蕭然聞言紅唇微揚：“我從不靠男人站穩腳跟，不管是尹臨川，還是其他人，我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是實打實的業績，不是聯姻攀附，更何況，尹臨川的情況比霧還模糊，牽扯進來只會讓水更渾，倒不如我自己解決，來得干凈利落。”
席言輕笑一聲，認同地點點頭，神色沉沉：“你倒不用我操心，就是放不下林亦，她和尹司宸鬧成這樣，可不是小事。”
“尹司宸為了大局，把她逼到絕境。那丫頭性子烈，兩度尋短見，她媽也受刺激瘋了，這仇哪能輕易消？他倆這僵局，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
“你倒替他倆操心。”蕭然抬眼，目光溫和地看向席言，“司宸那性子，看著冷硬狠絕，實則這些年沒少為當年的事煎熬，他隱瞞林父身份，權衡利弊傷人，卻沒想到把林亦逼到了絕路。”
“他心里清楚虧欠林亦多少，也知道林母瘋了，林亦兩度尋死，所以他不露面，不是不管，是怕自己一出現就勾起林亦的傷痛，只能在暗處守著。”
“他那點愧疚，能抵消林亦受的苦嗎？”席言向后靠了靠椅背，視線看向窗外：“我向來不喜歡他這號藏著掖著，精于算計的人，但我沒法否認，他比林亦通透，也握著實權，可林亦心里坎太大，只剩執念硬碰硬。
“尹司宸能沉住氣布局拿捏分寸，可他的彌補在林亦眼里全是算計，如今按兵不動，不過是在等時機罷了。”
“這話我信。”蕭然微微點點頭，平靜回應，“司宸的心機和城府本就頂尖，林亦在他面前，從來都是藏不住心思、也沒法占據主動的那一個。”
席言聽完這話嗤笑一聲，無奈：“可不是嘛，論玩手段、算人心，林亦差他太遠了，要不是為了林亦，我半句話都不想和他多說，可偏偏，能真正走進林亦心里、幫她解開那道坎的，也只有他。”
蕭然輕叩茶盤，感慨：“說到底，他倆都是被過去困住了，林亦是過不去那道坎，尹司宸是放不下那份愧疚，一個硬撐著不肯低頭，一個隱忍著想彌補，耗著彼此也折磨自己。”
席言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林亦那丫頭看著強硬，骨子里早被那些事磨得脆弱了，只是不肯示弱。尹司宸要是真有誠意，就該痛痛快快把所有事攤開，而不是躲在暗處耗著，再耗下去，只會讓兩人的隔閡越來越深。”
“放心，司宸自有考量。”蕭然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神通透，“他比誰都怕林亦再受傷害，也比誰都想彌補，只是有些事，急不得，得等林亦愿意聽、能接受的時候，他才會主動攤牌。”
蕭然話鋒一轉，抬眼看向席言，語氣輕柔：“說真的，你對林亦這份維護和心疼，可不像是普通死黨該做的。”
席言臉上的戲謔漸漸褪去，那雙玩世不恭的桃花眼難得正經，語氣鄭重：“沒有林亦，就沒有現在的我。當年我被人構陷，還因性向被拿捏把柄。”
“是她不顧一切幫我翻案、擋掉流言蜚語，保住了我的律師執照和尊嚴，這份情，我這輩子都還不清，護著她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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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林亦看著裴瑤整理好有關“棱鏡新媒”的市場分析報告。
這家新興的自媒體雖然剛剛成立不久，但是勢頭卻很猛。
他們不僅和BCF幾個長期合作的贊助商達成了戰略性合作，還在不斷蠶食傳統媒體的市場。
如果按照這個態勢繼續下去，像BCF這種靠口碑立足的大型平臺，若不盡快適應市場變化。
存活空間只會越來越小，處境也會越來越艱難。
可眼下的局勢不容樂觀，總部本就對京北分部虎視眈眈，蕭然和陸景彥早已自身難保。
她即便有心做點什么，也深感力不從心。
就在她伸手準備拿起電話給席言撥號時，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裴瑤端著兩盒點心推門走了進來。
林亦抬眸對她緩緩點頭，裴瑤淺笑回應，輕步走到辦公桌旁，將點心放在林亦面前。
掃了一眼桌上的分析報告：“現在市場上，像棱鏡新媒這樣的新興公司不在少數，但能這么快和行業大公司分庭抗禮、分割市場的，還真沒幾個能比得上他們，這家公司的負責人，絕對不簡單。”
林亦認同地點了下頭，眉頭微蹙：“你說的沒錯，可蕭總和陸總已經岌岌可危，總部那邊步步緊逼，我們連自保都難，根本沒精力應對棱鏡新媒的沖擊。”
裴瑤拿起一塊點心遞過去，輕聲嘆了口氣：“我也知道難，聽說棱鏡新媒昨天又簽下了兩個頂流品牌的獨家合作，反觀我們，上周有個合作方已經在猶豫要不要續約了，僅憑著電視臺的那點資源根本不夠，再這樣下去，不用總部施壓，我們自己就先垮了。”
林亦聽完裴瑤的話，垂眸看向面前的報告，“其實我還有個想法，想找個機會親自去和棱鏡新媒的人談談，與其被動挨打，不如試試能不能促成雙方合作，咱們有傳統平臺的資源和口碑，他們有新興流量和模式，未必不能各取所需。”
裴瑤眼底閃過一絲希冀，接過話頭道：“合作？想法是好的，可談何容易，蕭然總他們能不能保住位置都不好說，漢森那邊盯得又緊，我們現在連話語權都快沒了，人家未必肯.......”
她的話還沒說完，口袋里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裴瑤掏出手機，按下接聽鍵，聲音壓低：“嚴偉？怎么了？”
裴瑤邊聽著電話，神情一寸寸變沉。
掛斷電話后，她緊緊擰著眉，聲音急促：“你剛才說的合作，好像，來不及了。”
林亦心頭一沉，起身問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裴瑤快速轉過身，看向林亦，焦灼：“嚴偉他們在棱鏡新媒的發布會現場出了事，和對方起了沖突，被抓進看守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