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澤思考一會兒才示意牧炎松開他,牧炎松了手起身,南宮澤也跟著站起來,唐嘯先活動了麻掉的那條腿才站起來。
“就是說,你們倆……”他看了兩眼南宮澤和牧炎身上,“要不先穿個衣服?”
牧炎和南宮澤走出浴室,換好了衣服,唐嘯才從浴室出去,牧炎面無表情守在陽臺那邊,南宮澤面無表情站在屋里。
唐嘯看著牧炎半天,越看越覺得像是照鏡子,想起他替牧炎挨的那頓打,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走到電競椅那邊坐下,看著南宮澤問:“你們倆談多久了?”
“三個月,分了兩次,我提一次,”南宮澤下巴點了一下牧炎,“他提一次。”
“我……靠,三個月?”唐嘯給南宮澤豎起來大拇指,隨后疑惑驚訝地問:“你不是天天咆哮你是直的嗎?”
“現在也是啊。”南宮澤很坦然。
“不是,你談了個男的,”唐嘯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牧炎,錯愕地看著他,“你還說你是直的?”
“嗯。”南宮澤點頭,“有問題?”
“有啊!”唐嘯“嚯”地站起來,壓著聲音驚呼,“你見過哪個直的談男朋友的?”
“我啊。”
唐嘯啞口無言,又看向了牧炎,牧炎無動于衷,顯然對南宮澤這樣的言論已經習以為常了。
媽的。
有點不能理解,南宮澤這操蛋的邏輯和奇葩的腦回路了?
“男的,我只對他有興趣。”南宮澤指著牧炎,認真地看著唐嘯解釋,“所以,我是直的。”
牛逼啊!
唐嘯再次給南宮澤豎了大拇指!
實在無言以對。
靜默幾分鐘后,唐嘯不想糾結這個問題了,看著牧炎問了另一個問題,“哥們,你是怎么摸進來的?我昨天守夜沒發現你啊。”
“那些人把我認成了你。”牧炎坦言。
昨天他也沒想通為什么那么順利就摸進來了,見到唐嘯的第一眼就反應過來,值夜的人肯定是把他當成了唐嘯。
唐嘯又對牧炎豎了大拇指,身高一樣,身板一樣,還都是板寸,大晚上的認錯可太特么正常了。
三個人相顧無言。
唐嘯對于男的和男的談戀愛這事兒接受度相當好,畢竟右弼和左輔談戀愛很多年了,他不抵觸也不反感。
但是南宮澤談了個男的,這在南宮家相當于一個重磅炸彈,他隱瞞了,事后追責肯定少不了也得挨一頓南宮陌的打。
不隱瞞,牧炎和南宮澤現在就能弄死他,他伸手摸了摸自已的板寸,滿臉都是難搞的神色,“嘖”了一聲。
“嘯哥,”南宮澤冷不丁問,“你想好怎么死了嗎?”
“死什么死,我還沒活夠呢!”唐嘯瞪著南宮澤,“這事兒吧,我就當不知道,我反正也不是愛八卦的人。”
這點兒南宮澤非常確信,唐嘯對八卦不感興趣,嘴也很嚴,但是陸琳瑯總有辦法從他嘴里摳出來話。
“你要是敢和陸琳瑯說一個字,”南宮澤抬手指著唐嘯,“我被打死之前,一定會先滅你的口。”
“放心。”唐嘯擺了擺手,“今天他肯定走不了,晚上再走吧,到時候我給他打掩護,這誠意足夠了吧?”
“夠!”南宮澤滿意點頭,“那你趕緊滾吧。”
唐嘯拍了他一巴掌,走到牧炎身邊的時候說:“哥們,你這撬鎖的功夫,”又跟他豎了大拇指,“真牛逼,你是第二個能撬開這個鎖的。”
“第一個是誰?”牧炎斜視唐嘯的臉,怎么看怎么不順眼,他也有種照鏡子的感覺。
盡管他和唐嘯長的一點都不像,也是覺得有些膈應,總覺得他像是唐嘯的替身一樣。
“第一個是他,”唐嘯聽見他的話,豎起的大拇指往身后指了指,“整個紫檀路,溜門撬鎖的功夫,”說著他又把大拇指豎了回來,“他是這個!”
牧炎看著他撩開窗簾出去了,窗簾合上的時候南宮澤走到床邊,生無可戀地躺砸下去,彈了兩下。
“真他媽服了啊,這還能被抓,早知道昨天就讓你走了。”
牧炎走到他身邊坐下來,臉上的愁緒顯而易見,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低頭看著戒指,“我的錯,給你添麻煩了。”
“說什么呢。”南宮澤歪頭看著他,見他臉上滿是自責,又坐起身來,認真地說:“炎哥,你來看我,我很高興。”
牧炎扭頭神色不明的看著他,南宮澤點了一下頭,“我說真的。”
“你大哥要是知道了,你骨頭都得被打散架吧。”
牧炎很擔心,也很自責,要是他沉住氣了,沒有來紫檀路,唐嘯就不會發現他們的事兒。
南宮澤往牧炎身邊挪了挪,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等他發現了再說。”
牧炎垂眸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吐出來,眼下只能這樣了。
南宮澤擰眉想了好一會兒,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勾著牧炎脖子的手晃了晃牧炎。
“炎哥。”
“嗯?”牧炎抬眸看他。
“來都來了,擇日不如撞日,”南宮澤看向牧炎,“不如……你直接跟我見見家里人得了。”
牧炎盯著他的眼睛,第一次看穿了他的內心,他是真有這個打算,不是說說而已。
只要牧炎點頭,南宮澤就真的敢帶著他去見家人,他的坦誠和無畏讓牧炎自愧不如。
有那么一瞬間,牧炎很想沖動一把,站起來,拉著他去見他的家人,甚至都想好了他是要先挨打還是先下跪。
還不等他站起來,那點沖動就被理智無情的壓了回去,鎮壓在了心底的深淵。
“你是想讓我替你挨打吧?”牧炎開了句玩笑想敷衍過去。
南宮澤自然明白牧炎的意思,牧炎拒絕了,他不想見自已家人,一個月前沒有發泄的火瞬間就翻了上來,讓南宮澤沉了臉。
他搭在牧炎胸口的手,手指點了點,耐著性子開口說:“給我一個你不愿意并且合理的理由。”
二人四目相對,靜默了很久,牧炎剛要開口,他口袋里手機就開始震動,他掏出來一看,南宮澤瞥見是一個陌生號碼。
牧炎起身說:“我先接個電話。”說完直接走進了浴室,還關上門反鎖走到了最里面。
南宮澤本來不想窺探什么,可牧炎這么背著他,他反骨一起來就偏要去偷聽。
牧炎接了電話,不知道那頭說了什么,他神情很差,單手撐在墻上,微微躬了腰,有點疲憊和無奈的動作。
好半天他才說:“我晚上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