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這么多錢，你都不想想，就答應了嗎？”弗拉基米爾走后，江芷晴忍不住問，“萬一要是他收了錢，不記我們的好，耍我們怎么辦？這兒是他們的地方，我們想找人家都找不了。”
“小江，你擔心的事情是有可能發生的。”秦飛看著江芷晴微笑， “要是真像你說的，弗拉基米爾拿我當傻子，那我也就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聽到這話，江芷晴皺起眉頭，在她看來，秦飛不是那種會吃啞巴虧的人。
“投資都是有風險的，小江。”秦飛接著說，“對弗拉基米爾的投資，要么血本無歸，要么...”
“要么什么？”秦飛只說了一半，江芷晴好奇問。
“以后你會看到的。”秦飛看著江芷晴，神秘一笑。
在圣彼得堡待了五天，把答應過的錢送到弗拉基米爾手中后，秦飛他們這才返回莫斯科。
這中間劉波幾乎是一天一個電話，催促秦飛盡快回莫斯科同波列維奇見面。
劉波如此著急，自然是波列維奇著急的緣故。
秦飛很是奇怪，波列維奇急什么。
“一天一個電話，波列維奇是拿槍指著你腦門了？”和劉波見面后，秦飛打趣說。
“你再不回來，我看也差不多了。”劉波眉眼間憂慮重重說，“像是這批貨不簡單，波列維奇擔心遲則生變，他說了，你一回來，就帶你去找他。”
“這么急？”秦飛愣了一下，“這個點，他有時間？”
“我告訴他你今天回來，他在家等著你。”劉波說。
秦飛微微皺了皺眉，思考一陣，沉吟著說，“既然這樣，那走吧。”
幾人從機場出來后，直奔波列維奇的莊園。
到的時候，剛好是午飯點，幾人跟隨傭人走進客廳，波列維奇正在餐桌邊用飯。
秦飛他們顯然是沒吃飯，但波列維奇并沒有添幾雙筷子的意思，他示意秦飛他們去沙發稍坐，然后拿起刀叉，慢條斯理地對付盤中的牛排。
等了有差不多二十分鐘，波列維奇端著一杯紅茶，慢悠悠走到秦飛對面坐下，一邊品嘗著紅茶，一邊打量著秦飛，氣氛莫名的詭異。
秦飛也不急，回應波列維奇一個微笑，從茶幾上的水果盤里拿起一個橘子，剝開后掰成兩半，遞給身邊的江芷晴一塊。
江芷晴接過半拉剝好的橘子，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吃吧，太不禮貌了，可不吃吧，自家男人沒事人一樣的一瓣接一瓣往嘴里塞，她似乎應該配合一下。
劉波此時面無表情，他已經習慣了，他覺得秦飛有一種旁人沒有的奇怪的勝負欲。
波列維奇這么做明顯是為了給他一個下馬威，表達對他如此怠慢的不滿，可他偏偏不愿低頭。
一個喝茶，一個吃橘子，兩個主角都在忙，旁觀者的劉波和江芷晴尷尬的連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
偌大的客廳，一片死寂。
咯噔一聲微響，波列維奇把手中的茶杯放到了茶幾上，然后斜倚著沙發，打破了沉默。
“我們的秦先生，好像有點不高興。”波列維奇含笑說。
“沒有。”秦飛聳了聳肩，把最后一瓣橘子塞進嘴里，“就是餓了，一下飛機就往這兒來了，飯都沒顧得上吃。”
“秦先生是在告訴我，我這個主人不懂待客之道是嗎？”波列維奇收起微笑，“今日的午餐是達拉斯牛排，是伊萬諾夫的拿手菜，牛排需要提前腌制。”
“波列維奇先生，很感謝您為此解釋。”秦飛看著波列維奇，微微一笑，“我原諒您的怠慢。”
秦飛此話一出，劉波直接傻眼，江芷晴看向秦飛，眼神在問，真的要這么翻嗎？不怕被打嗎？
“哈哈哈！”波列維奇聽完江芷晴的翻譯，大笑起來，“你可真是每一次見面，都能給我一些驚喜啊！”
波列維奇此刻的表情看不出來是真的生氣了，還是假的被逗笑了，總之他看秦飛的眼神，很像一個長輩在用滿是期許的眼神看一個后輩。
“波列維奇先生，我覺得，你我繼續相處下去，你會發現更多的驚喜。”秦飛像是真的得到了夸獎，微笑著說。
他之所以在波列維奇面前表現的這么囂張，沒有其他，而是他覺得自已必須要掌握一定的主動，不能總是被這個老頭牽著鼻子走。
這次是波列維奇著急叫他過來，結果來了還擺臉給下馬威，高低不能忍。
更何況，江芷晴還懷著孩子呢，大人餓一頓沒事，不能虧著孩子。
“我對此還真是期待的很啊。”波列維奇笑了笑，然后起身說，“秦先生，隨我到書房來。”
沒人知道波列維奇在搞什么鬼，一見面就故意試圖拿捏的是他，現在輕飄飄揭過的也是他。
秦飛和江芷晴起身跟上波列維奇，劉波很識趣地留在了客廳。
幾人走后，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猶豫了一下走向正在餐桌邊擦桌子的傭人，“卡特琳娜在嗎？”
傭人連連搖頭，什么也沒說掉頭走了。
二樓書房，秦飛和波列維奇在書桌邊相對而坐。
“看看這個。”波列維奇打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張信封，推給了秦飛。
秦飛打開信封，里面是一疊黑白照片，拍的是一艘軍艦，沒有具體的參照物，看不出實際大小，感覺起來，應該是小型的護衛艦。
啥意思，波列維奇要把這艘軍艦賣給我？
這才第二次合作，就賣上軍艦了，那以后整艘航母還真有可能了？
秦飛一張一張看得很慢，黑白照片不是很清晰，但還是能看得出來，這艘軍艦已經很久沒有維護了，船身的漆面斑駁不堪，艦艇上也沒有看到武器，應該是被拆除了。
看完以后，秦飛放下照片，抬頭看向波列維奇，“波列維奇先生，您要把這艘軍艦賣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