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想媽媽了。”
“兒子,你媽在忙呢,咱家那個大飯店,生意特別好,來吃飯的人一撥接一撥,媽媽要在飯店里看著呢,爸爸陪你不好嗎?”
“爸爸,媽媽什么時候能來看我?”
“很快,等過幾天飯店不忙了,媽媽就來看你了。”
“爸爸,以后,你不要打媽媽,也不要打我和姐姐可以嗎?”
“好,爸爸答應你,以后誰都不打,聽話,快睡吧。”
把兒子給哄睡后,鄭澤明走出病房,正準備去找個地方抽根煙,打個電話,遠遠瞧見三個人朝他這邊來,他和中間的那個男人對視了一眼,很確定,這三個人就是來找他的。
“你是鄭澤明吧,我們是京州市公安局的,這是我的證件,現在我們依法對你進行傳喚,這是傳喚書,請你看一下。”
“我犯什么法了?”鄭澤明接過文書,一邊看一邊問。
“昨天晚上凌晨十二點多,你干了什么你還記得吧。”拿出文書的男人是京州市局刑偵支隊的林隊長,“鄭澤明,我們既然跑這么遠來找你,就說明我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你不要有僥幸心理,配合我們老實交代現在是你唯一的選擇。”
“這位警察同志。”鄭澤明把看完的文書遞了回去,輕輕笑了笑,“這只是傳喚,別以為我什么都不懂,我現在連個犯罪嫌疑人都還算不上。”
三人聽到這話,不約而同皺了皺眉。
“你們放心,我鄭澤明是守法公民,在清河有口皆碑,我會好好配合你們的工作。”鄭澤明接著說,“在跟你們走之前,我需要打個電話,安排一下人來照顧我兒子。”
“可以,就在這打。”林隊長把文書收進包里,神色嚴峻。
鄭澤明掏出手機,當著三人的面打起來電話。
“你馬上去我家把劉姐接上,送到人民醫院來照顧澤文,我有事要去京州一趟,明天就能回來,跟劉姐說,澤文醒了告訴他我去忙工作了。”
打完電話,鄭澤明收起手機,沖一直和自已對話的男人笑了笑。
“走吧,警察同志。”
當著三人的面說明天就能回來,鄭澤明這是在挑釁,他也確確實實在挑釁,因為他很自信,京州那邊留不下他。
這份自信來源于兩方面,一方面他是清河有頭有臉的企業家,清河這邊不可能不過問,另一方面秦輝已經和他商量好了,會拿孫坤的所作所為對孫家進行施壓,要么他和孫坤一起蹲大獄,要么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鄭澤明。”
三人帶著鄭澤明走到電梯口,電梯門剛一開,里面有人喊了一聲,然后兩個人沖出來一左一右直接把鄭澤明給控制住了。
“你們干什么!”京州這邊的三人反應過來,如臨大敵,伸手摸向腰間。
“你們是干什么的!”白風黑著臉大聲問,同樣伸手摸向腰間。
兩撥人劍拔弩張,周圍人的目光全都被吸引了過來。
“我們是京州市公安局的,鄭澤明跟一樁傷害案有關,我們是來帶他回去接受調查的。”林隊長掏出證件亮了亮。
“我們是清河市局的,鄭澤明不能跟你們走,我們這里也有個案子需要他配合。”白風也把自已的證件掏了出來給對方看了看。
“白隊長,我們有傳喚文書,人我們已經拿到了,合法合規,你們這么干不合適吧。”
“林隊長,我不要為難你們,你們有你們的工作,我們也有我們的任務,鄭澤明給你們帶走了,我們的工作還怎么進行?”
“白隊長,話不是這么說的,大家都有各自的工作要忙,你有我也有,你們的工作重要,我們的就不重要了?”
“都重要,但鄭澤明是清河人,歸我們清河管。”
“呵呵,白隊長,鄭澤明在京州犯的案,我們有屬地管轄權。”
“林隊,有話好好說,沒必要弄得太難看,大家都是同志。”
“人我們帶走,你讓我給你唱兩句都行。”
“林隊,鄭澤明在京州犯的什么事?”
“昨天晚上他帶人去京州把一個人給打成了殘廢,現在還在醫院躺著沒醒。”說到這,林隊長頓了頓,拉著白風走到了無人的樓梯口,跟著小聲說,“白隊長,實話跟你說了吧,鄭澤明打傷的那個人是我們孫書記的兒子。”
“林隊,你這是在暗示我?”白風皺了皺眉,“這樣吧,我打個電話跟上級匯報一下。”
“行,你打。”林隊掏出煙點了一根。
白風走遠了一些,掏出手機打給了局長周同偉。
“林隊長,不好意思,我們領導說了,鄭澤明是315大案的關鍵人物,不能讓你們帶走。”白風打完電話回來看著林隊長說。
“315大案?”林隊長眉頭緊皺,“什么大案?”
“汊河大橋的橋墩里,我們發現了人骨,尸體不止一具,是有人殺人以后把尸體粉碎了混進了混凝土里,局里高度重視,已經立案了,命名為315大案。”白風耐著性子解釋說。
“白隊長,你沒有跟你們局長說我這邊的情況?”林隊長問。
“說了,我們領導的意思是,一切以破案為重,一切以保護清河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為重。”白風打起了官腔。
“那也就是說,沒得商量?”林隊長臉色沉了下去,“我要是強行帶鄭澤明走呢?”
“林隊長,你最好不要這樣,鬧起來不好看。”白風頓了頓接著說,“這樣,我做主,你們有什么要問的,可以在這問,需要什么我全力支持。”
“白隊長,我去打個電話。”林隊長拉長著臉,走向一邊。
不遠處坐在走廊長椅上身邊都是人的鄭澤明此刻很是困惑,京州來人是預料之中的,清河這邊怎么也要抓他?
他思來想去,只想到了一種可能,是局勢有變,秦輝他們用這種方法把他留在清河,不讓京州那邊把他給帶走。
困惑是有的,但鄭澤明心里并沒有多少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