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總,回清河了?”
鄭澤明的車剛開到樓下,還沒熄火,手機便響了。
“輝哥,你在身上裝監控了?我剛到樓下,還沒進門你就知道了。”鄭澤明笑笑。
“湊巧了不是。”電話那頭秦輝也笑笑,“大侄子怎么樣了,沒啥事吧。”
“沒啥事,再住個把星期就能出院了。”鄭澤明說,“公司里攢了一堆事,我回來處理一下,明天還得回京州。”
“明天再處理,不急這一會兒,上次說給你接風,沒接成,這次你必須給我個機會。”電話那頭秦輝笑著說,“我現在在夢奇酒店,你自已開車過來,還是我派人去接你?”
“輝哥,下次吧,真有事...”
“鄭總,快來啊,可不是秦總一個人在等你,我們大家伙都在等你!”
鄭澤明話還沒說完,電話里一陣喧鬧,秦輝那頭不少人,聲音聽著都很熟。
“鄭總,聽到了吧,這可不是我強人所難。”秦輝接著說,“咱們倆個誰跟誰,你不給我面子沒事,但是大家伙的面子你不給可就好說不好聽了。”
“我馬上到,等會我到了自罰三杯,給大家伙賠罪!” 鄭澤明重重說。
話說到這個份上,鄭澤明哪里還有借口可以推脫,想去不想去都只能硬著頭皮去。
“鄭總,你可算到了,你可是大忙人啊,架子真大,還得秦總親自打電話你才過來!”
“孩子的事我們都聽說了,沒事吧。”
“沒事沒事,都多久沒聚了,來來來,我先自罰三杯,說好的!”
包廂里的氣氛本就熱烈,鄭澤明一到,更加熱烈,熱鬧一直持續到近十點鐘,眾人方才散去。
鄭澤明和秦輝并沒有走,今天的東道主是秦輝,而鄭澤明是喝多了,已經走不動道了。
“老鄭,你今晚別回去了,就在這里睡,房間我已經叫人給你開好了。”微醺的秦輝拍了拍鄭澤明的肩膀。
“輝哥,謝,謝謝。”鄭澤明搖搖晃晃坐了起來,醉眼朦朧看著秦輝,“你等我下的,我去個衛生間。”
鄭澤明晃晃悠悠進了衛生間,很快衛生間里傳來一陣嘔吐的動靜,不一會兒,洗了一把臉清醒了許多的鄭澤明拉開一把椅子,在秦輝對面坐了下來。
“輝哥,你找我是不是有事?”鄭澤明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秦輝,“你說吧,我沒喝多,剛都吐出來了,你說。”
“老鄭,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是等明天你睡了再說吧。”秦輝說,“快去睡吧,天塌下來也明天再說。”
“輝哥,你說吧,不說我不安心。”鄭澤明擺了擺手,“你肯定有事!”
“老鄭。”秦輝看了鄭澤明一眼,沉吟著說,“京州派調查組來清河了,你知道嗎?”
“調查組?”鄭澤明愣住了,思考了一下接著說,“調查什么的調查組,環保還是稅務?”
“都不是。”秦輝說,“是來調查我們的調查組。”
鄭澤似懂非懂,酒精讓他的大腦變得遲鈍了許多,他想了好一會兒才弄明白,想明白以后,他的臉色難看的嚇人。
“輝哥,那現在怎么辦?”鄭澤明此刻真的酒醒了,他往前湊了湊,“是不是秦飛安排的調查組?”
“秦飛要是有本事派調查組過來,那倒簡單了。”秦輝笑笑,“是宋援朝,宋援朝肯定交待了什么。”
“你是說周...”
“知道就行了,別說出來。”
被打斷的鄭澤明連忙捂住嘴,一陣驚慌。
“輝哥,這些年我們做的事,可經不起查啊。”鄭澤明說到一半忽然想到了什么,目露精光,“你說我們要不要,要不要找人打點打點,花多少錢都無所謂,我來掏!”
“這個時候花錢可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讓問題更麻煩。”秦輝搖了搖頭,“調查組是京州紀委掛帥,你給誰送錢,給紀委嗎,那不是耗子給貓拜年?”
“那怎么辦,這調查組就是欽差大臣,手上是有尚方寶劍的,誰能保我們?”鄭澤明如喪考妣。
“老鄭,求人不如求已,想要活得久,一定要靠自已。”秦輝看著鄭澤明的眼睛說,“調查組辦事也是要講法律講規矩的,清河是我們的地盤,我們這些年在清河花了這么多的錢,養了這么多的人,他們隨隨便便就能把我們辦了?不可能的。”
“輝哥,那你的意思是,我們按兵不動,見招拆招?”鄭澤明問。
“你說對了一半,我們既要見招拆招,也要主動出擊。”秦輝沉沉說。
“主動出擊?”鄭澤明陷入茫然,“怎么個主動出擊法?”
“調查組來清河,也是照章辦事,宋援朝交待了問題,他們過來查,但是到底查到什么程度,下多大的決心,還不一定。”秦輝說,“我們一方面見招拆招,不讓調查組抓到我們把柄,另一方面,我們要給他們制造阻礙,甚至是陷阱,讓他們知道,清河這一畝三分地不是他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讓他們知難而退。”
“輝哥,你這么一說,我瞬間有信心了!”鄭澤明臉上一喜,“調查組也是人,他們又不是神仙,清河是我們的地盤,到處都是我們的人,他們幾個外來人想把清河的天給翻過來,是說翻就能翻的?”
“你能這么想就對了。”秦輝看著鄭澤明,“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必須要團結,否則大家都得玩完。”
“輝哥,你放心,我把話放在這里,接下來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喝酒,我絕不吃菜!”鄭澤明拍著胸脯斗志昂揚,但很快他眉頭一皺,一臉沮喪,“輝哥,我們好像都忘了一個人。”
“你是說秦飛。”秦輝說到這輕輕笑了笑,隨后臉色愈發陰沉,“用不著怕他,真把我逼急了,我直接做了他!”
聽到這話,鄭澤明心中一緊,剛剛平復下來的心,再次開始猛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