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默默給你生了個兒子,養(yǎng)育成人,這么多年不爭不搶,不哭不鬧,處處想著你,生怕給你添麻煩,秦飛,你當(dāng)真不覺得虧欠嗎?”
林生話音落下,秦飛怔住了。
你當(dāng)真不覺得虧欠嗎?林生的這句話振聾發(fā)聵,秦飛腦海里不斷回蕩著這句話的余音。
她默默給自已生了個兒子,一個人默默養(yǎng)大,這么多年從未提過任何要求,沒給自已添任何麻煩,以至于這么多年,自已都覺得理所當(dāng)然。
虧欠,真的虧欠。
秦飛的內(nèi)心生出一股淡淡的憂傷,他明知道林生說這些是別有用心,但事實就是事實,不會因為從一個別有用心的人口里說出來就不是事實。
他也是時候該給大嫂林茵一個交待了。
“所以呢?”秦飛抬起頭看著林生,神色平靜,“你的意思,把你妹許配給我?”
“你為什么要這么說?”林生皺了皺眉,“你們在一起,不好嗎?”
“好不好是我跟她應(yīng)該討論的事情。”秦飛說,“我們現(xiàn)在要討論的,是為什么你要上趕著把你妹許配給我,你可千萬別跟我說,你是因為愛與和平,希望你妹幸福。”
“我希望你能答應(yīng)我一件事。”林生目光如炬看著秦飛說。
“你先說說看。”秦飛往后一躺,翹起二郎腿,態(tài)度十分不恭。
“離開華夏,再也不要回來。”林生說, “你本來就有這個打算,因此不需要你多做什么,你只需要拋開一些不必要的事情,走你的就好。”
“不必要的事情?”秦飛輕輕笑了笑,“你指的是彭家?怎么,是彭志剛派你來當(dāng)說客的?我很好奇,你跟彭家什么時候搭上的?”
“這很重要嗎?”林生反問,“秦飛,你的生活足夠完美了,你有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你有那么多愛你的女人,有那么多可以為你去死的朋友,你已經(jīng)是人生贏家了,去享受你的人生,不好嗎?”
“你說的沒錯,我有錢有家有朋友,人生堪稱完美,但這些是我自已努力奮斗來的,和你和彭家有什么關(guān)系?”秦飛輕哼一聲問,“什么是沒必要的事,彭家居高臨下的時候有必要,現(xiàn)在被逼的退無可退,就沒必要了?林總, 人不能在只對自已不利的時候說沒必要。”
“秦飛,我說的每一句話都發(fā)自內(nèi)心。”林生看著秦飛,“你我是朋友, 或者說,是親戚,一直以來,你我也沒有過矛盾,我是希望你好。”
“希望我好?”秦飛笑了,“希望我好,找個殺手來殺我?這就是林總對人好的方式嗎?你可真特別!”
“我不否認。”林生頓了頓,“你我這樣的人,應(yīng)該談當(dāng)下。”
“談當(dāng)下,談唄。”秦飛沒所謂地說,“當(dāng)下就是彭志剛那個老趴菜現(xiàn)在被我整的很難受,談又談不攏,斗又斗不過,連你都弄過來當(dāng)說客了,他比他那個廢物弟弟看來也沒好上多少。”
“秦...”
“你先別說話,等我說完。”林生剛要開口,秦飛抬手打斷了他,“林生,送你的禮物是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如果不是看在我大嫂你妹妹的面子上,你覺得我們現(xiàn)在還能坐下來好好談?”
“我已經(jīng)很給你臉了,你要是給臉不要臉,別怪我。”
秦飛說完,林生沉默了,他點了一根煙,默默抽著,屋里死寂一片,落針可聞。
“秦飛,息事寧人,去過你想過的生活,不好嗎?”林生掐了煙說。
“這話你剛剛已經(jīng)問過了。”秦飛有些無語,林生抽完一根煙,結(jié)果就冒出這么一句說過的廢話,“你還有事嗎,沒其他事我走了,我忙得很。”
“沒事了。”林生搖了搖頭,抬頭看著秦飛,“你走吧。”
“林生。”秦飛站了起來,轉(zhuǎn)過身猶豫了一下,又轉(zhuǎn)了回來看向林生,“奉勸你一句,不要玩火,玩火必自焚。”
說完最后這句,秦飛揚長而去。
從林生那里離開,秦飛沒有再回到街對面的商場,他想了一下,攔了一輛出租車,跟師傅談好價格,包車趕往西京。
“這次調(diào)查組來,從我開始,到在座的每一位都要配合好調(diào)查組的工作......宗書記,您來講幾句吧。”
“好,我簡單講幾句。”宗長明笑了笑,目光巡視了一圈,“大家不要緊張,我們這次過來,確實是發(fā)現(xiàn)了清河有一些問題,但不是說,在座的諸位都有問題,放寬心,不要耽誤自已的工作,我們呢也會盡量避免打擾大家......”
一場見面會開的很是沉重,與會的周同偉神色平靜,輪到他發(fā)言的時候,很是鮮明的表明了自已的態(tài)度,全力支持,隨叫隨到。
“周局長,你留一下,我有點事想跟你了解一下情況。”
散會后,周同偉起身剛要走,被宗長明給喊住了。
這時還沒來得及散掉的眾人皆都神色一愣,偷偷看了一眼周同偉,快步走出會議室。
“陳書記,你忙你的,我跟同偉同志簡單聊聊。”
不一會,會議室里只剩下宗長明和周同偉兩人。
“周局長,不緊張吧,把你單獨留下來。” 宗長明看著周同偉笑笑。
“還好。”周同偉微微一笑,“要說完全不緊張那是假的。”
“不要緊張,請你留下來是想跟你聊聊。”宗長明笑著說,“我們接下來的工作需要你們的全力配合,為了合作的順暢,我們要對彼此有個了解。”
“宗書記,您言重了,方才陳書記已經(jīng)說了,我接下來就是您的兵,您指哪兒我打哪兒。”周同偉說。
“沒這么夸張,指哪兒打哪兒,我們來又不是打仗的。”宗長明打趣說,隨后頓了頓,“周局長,強盛集團你知道吧。”
“知道。”周同偉不假思索點了點頭,“老板叫秦輝,是我們清河最大的民營企業(yè),經(jīng)營范圍很廣......”
周同偉一下子說了很多,像是覺得宗長明一個外地人對強盛集團不了解,仔仔細細的介紹了一遍。
“周局長,你對強盛集團怎么看?”宗長明耐心聽完,再次拋出一個新問題。
這一次,周同偉沒有回答的那么快,而是陷入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