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馮,你有什么話等隊長講完再說。 ”
“就是,今兒是隊長生日,壽星最大。”
“老馮,你別著急,等隊長說完就到你發(fā)言...”
“你們誤會了。”馮力這個時候忽然站了起來,笑著掃視一圈,“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糾正一下隊長剛剛說錯的一句話。”
“隊長說錯什么話了?”
“就是,攏共還沒說三句。”
“大家不要吵,讓我?guī)煾嫡f完。”白風抬了抬手。
“隊長。”馮力看著白風,“你剛剛說,你能有今天,離不開大家的支持和幫助,還說尤其是我,這句話不對。”
“師傅,哪里不對?”白風皺了皺眉。
“你有今天,有沒有他們的支持和幫助我不知道,但肯定沒有我的。”馮力笑著說,“雖然我這個人平時占便宜沒夠,但這種大事上不能含糊,不是我的功勞,我不敢占。”
“師傅,你要說的就是這個?”白風隱隱有些破防,被氣笑了。
“就是這個,這很重要。”馮力強調(diào)說,“要是你剛才那句話傳出去,外面的人聽了,還以為我們師徒倆是一丘之貉。”
馮力此話一出,包廂里的氣氛頓時一緊,就連上菜的服務(wù)員推開門后都感覺到了,嚇得不敢進門。
“先,先生,可以上菜了嗎?”
“可以,你上吧。”
白風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服務(wù)員,掩飾自已的尷尬,服務(wù)員上菜用了近十分鐘,這十分鐘,包廂里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上菜的服務(wù)員很是奇怪,到這邊來過生日的多了,但是像這樣誰也不說話,跟默哀一樣過生日的,她還是頭一次見。
“先生,菜上齊了,祝您用餐愉快!”
服務(wù)員上完菜,退了出去,包廂里的沉寂這才被打破。
“老馮, 你剛那話什么意思,什么叫一丘之貉。”三兒氣沖沖質(zhì)問。
“就是字面意思,你理解的沒有錯。”馮力看了他一眼回應(yīng)。
“老馮,你今兒來是干嘛來了,是給隊長過生日,還是給隊長添堵?”德明冷哼一聲,“你馮力是什么大人物嗎,到哪兒都顯著你了, 怎么啥話都讓你說了?”
“我馮力不是什么大人物,連小人物都算不上,就是實話實說。”馮力淡淡笑了笑,“ 今天過來,確實不是給隊長給過生日的,但也不是給隊長添堵,我是來還東西的。”
說完這話,馮力扭頭看向不遠處堆放禮物的小桌,眾人也隨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兩盒茶葉,一盒高級餅干,是隊長昨天去我那兒帶過去的,心意我領(lǐng)了,東西不能收,太貴重了。”馮力接著說,“對了,還有這個。”馮力從兜里掏出一疊錢放在了桌上,有零有整,跟著看向白風,“隊長,這是你昨兒買菜的錢,菜昨晚上你師娘放冰箱了,不好拿過來,錢退給你。”
馮力的話說完,包廂里的眾人全都呆住了,他們沒有想到,馮力不是來給隊長過生日的也就罷了,竟然是過來打隊長臉的,還是當著全隊人的面,啪啪的打臉。
白風此刻的臉色已經(jīng)陰沉到了極點,他蹙眉凝視著馮力,眼里快要噴出火來。
“馮力!你算什么東西,給臉不要臉!隊長好心好意請你過來吃飯,你不領(lǐng)情也就罷了,在這糟踐人!”
“跟他這種狗東西廢什么話,人家覺得自個兒可清高了,天底下都是黑烏鴉,就他這一只是白的,滾蛋,再不滾別逼老子動手!”
“趕緊滾,什么東西,好心當成驢肝肺,不識好歹,隊長,別跟他這種人生氣,犯不上,從此以后他就不是咱們隊的人了!愛去哪兒去哪兒!”
馮力轉(zhuǎn)眼間成了眾矢之的,群情激憤要趕他走,三兒和德明更是直接起身來到他跟前,攥住了他的胳膊,要把他給拖出去。
“都別激動,不用你們趕 ,我自已會走。”馮力從容推開兩人,看向白風接著說,“小白,昨兒你走的太快,有幾句話我沒來得及跟你說。”
“凡是打錯,都是小錯一點一點累積起來的,我們抓過那么多惡人狠人,是不是大部分都是從小偷小摸開始,膽子一點一點變大,到最后截道殺人也不怕了。”
“你我之間的那點師徒情誼,就到今天了,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這些,馮力轉(zhuǎn)身離去。
“隊長,別聽他放屁,他以為他是誰啊,教你做事,什么小錯大錯,我們犯什么錯了! ”
“馮力這家伙我看就是瘋了,喝酒把腦子喝壞了,神經(jīng)病吧,跑過來說些放屁話!”
“行了行了,大家都別說了,別被一個不相干的人攪了心情,今兒是隊長生日,咱們熱鬧熱鬧的,來,我提議,咱們一起敬隊長一杯,祝他生日快樂!”
白風長舒一口氣,擠出一絲微笑看了一圈,然后端起酒杯,和眾人喝了一杯。
“隊長,這個馮力不能再留在咱們這兒了。” 白風坐下后,三兒湊到他跟前小聲說,“把他給調(diào)走吧,省得在隊里膈應(yīng)人。”
“嗯,我已經(jīng)辦好了,明天調(diào)令就下來,調(diào)到交警隊。”白風說。
“交警隊?便宜他了。”三兒冷哼一聲,他頓了頓接著問,“隊長,這個馮力怎么突然硬氣起來了,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貓膩?”
“不清楚。”白風搖了搖頭,“不管他,他就算把吃奶的力氣拿出來撲騰,也掀不起來水花。”
“這話說的倒是。”三兒點了點頭,跟著舉起酒杯,“隊長,我敬你!”
“大家都吃好喝好啊,菜不夠再點,酒放開了喝,我車里還有一箱,今兒要的就是盡興!”白風起身招呼,“來來來,我敬大家一個,感謝你們能過來陪我過生日,來,干杯!”
“干杯!”
包廂里氣氛熱烈,馮力掃掉的興致,終究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