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小棺毫無征兆地一震,棺壁上那個古樸的“黃”字竟如水墨般悄然淡去,消弭無形。
下一刻,一道熾熱的金色能量自棺內(nèi)席卷而出,如決堤洪流,瞬間沒入李長燼體內(nèi)。
這能量并未散向四肢百骸,而是如有靈性般,徑直朝著他的雙眼瘋狂涌去!
“呃啊——”
李長燼只覺雙眼一陣難以忍受的灼痛,仿佛被滾燙的辣椒水潑中。他悶哼一聲,身體蜷縮,死死捂住眼睛,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他強忍著沒有發(fā)出更大的聲響,牙齒緊咬下唇,生怕吵醒隔壁剛剛睡下的干娘。
“嘶……”
灼痛感來得快,去得也快,僅僅幾息之后便如潮水般退去。
李長燼心有余悸地緩緩睜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桌上那盞搖曳的油燈火苗?;椟S的光暈依舊,他長長舒了口氣——方才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已要瞎了。
他小心翼翼地眨了眨眼,快步走到墻邊那面模糊的銅鏡前,仔細(xì)端詳。鏡中的雙眸黑白分明,與往常并無二致,仿佛剛才那鉆心的灼痛只是一場幻覺。
“嗡嗡——”
墻角一只蒼蠅掠過。
李長燼下意識瞥去,目光定格剎那,瞳孔驟然收縮!
在他眼中,那只蒼蠅振翅飛行的動作竟變得異常緩慢,如同被無形之力拖拽。
不僅如此,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蒼蠅腿上纖細(xì)的絨毛,以及那對復(fù)眼上折射的微光——整個景象,就像是視線被強行放慢、放大!
“見鬼了?”
他難以置信地閉眼,再猛地睜開。
景象依舊!
蒼蠅依舊在以一種滑稽的慢速撲騰,細(xì)節(jié)纖毫畢現(xiàn)。
他遲疑地伸出手,朝著蒼蠅前方看似隨意地一抓——竟輕而易舉地將那只蒼蠅撈在了掌心!
攤開手,看著掌中掙扎的小蟲,李長燼眉頭緊鎖。他甩手將其拋飛,目光緊隨。
慢,還是慢!
他沉吟一瞬,信手拈起桌上一根竹筷,手腕輕抖。
“咻——噗!”
竹筷破空,精準(zhǔn)地預(yù)判了蒼蠅遲緩的飛行軌跡,將其釘死在墻壁上,汁液微濺。
“……”
李長燼盯著墻上的蠅尸,倒吸一口涼氣,眼中驚疑與狂喜交織。
他猛地想起什么,迅速從衣內(nèi)扯出那枚青銅小棺。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棺身,他確認(rèn)了——棺壁上那個“黃”字,確實消失了!
而他的眼睛,變異了!
“神之技?”
他喃喃低語。
他早聽聞這世上有頂尖強者,能覺醒種種神鬼莫測的異能,被尊稱為“神之技”。難道,自已也……
“不,不對?!彼⒖谭穸?。
這并非自然覺醒,根源在于這神秘的青銅小棺!
“‘黃’字消失,讓我雙眼異變。若‘天’、‘地’、‘玄’其余三字也依次消失,是否意味著……我將獲得四種不同的奇異能力?”
想到這里,李長燼心頭一片火熱,對這關(guān)乎自已身世的青銅小棺,越發(fā)好奇其驚天來歷。
“嗡嗡——”
又一只蚊子從角落飛起。
李長燼凝神望去,蚊子同樣陷入慢速飛行的狀態(tài)。他心頭忽然一緊——若看什么都是慢動作,走路、看人豈不都變得怪異而難受?
這份擔(dān)憂并未持續(xù)太久。
約莫五分鐘后,眼中傳來輕微的灼熱感。他閉目再睜,世界已恢復(fù)常態(tài),那只蚊子正以正常速度“嗖”地掠過墻角。
“還好……”他松了口氣。若一直如此,恐怕整個世界都會變得扭曲詭異。
“速度放慢……戰(zhàn)斗之時,我豈非占盡便宜?”
這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腦海,李長燼身軀一震,瞬間激動起來。
敵人的迅猛攻擊,在他眼中將是破綻百出的慢鏡頭!
預(yù)判、閃避、反擊……都將易如反掌!
“唔!”
他越想越是興奮,原本計劃中的修煉被徹底拋諸腦后。與這奇異瞳術(shù)相比,洞開神藏似乎都已不再緊要。
若此異能真如設(shè)想般神妙,他的實戰(zhàn)能力將飆升數(shù)倍,碾壓普通三品,甚至……未必不能與四品強者周旋一二!
“如何激發(fā)這神瞳?”
他立刻開始鉆研。眨眼、揉眼、瞪眼皆無效。直到他嘗試著將一絲真氣引向雙眼——
“嗡!”
眼眸微熱,一道淡不可察的金芒閃過,眼前的世界再次進(jìn)入慢放模式!
五分鐘后,灼熱感再現(xiàn),神瞳效果消失。
“每次僅能維持五分鐘么……”李長燼略感惋惜。若能持續(xù)半個小時,該是何等光景?
他再次嘗試連續(xù)催動,眼中卻傳來刺痛,無法成功。
靜待幾分鐘后,方能再次激發(fā)。
如此反復(fù)測試兩個多小時,直到門外響起腳步聲,滿身酒氣的李驚羽搖搖晃晃地回來。
“哥?還沒睡?”他含糊問道。
李長燼雖精神疲憊,眼中興奮卻難以掩飾。他揉了揉有些發(fā)澀的雙眼,并未透露異瞳之秘,只是淡淡道:“睡了,明日早起,陪我練刀?!?/p>
“好吧……”李驚羽只當(dāng)兄長要考較他武功,嘟囔著倒頭便睡。
……
翌日,日上三竿。
“不練了!”
李驚羽將手中長刀往地上一扔,滿臉郁悶,“哥你一個三品,虐我這個二品有什么意思?要找陪練,找虎哥去!我可不奉陪了!”
從清晨至今,兩人已對練兩個小時。李長燼甚至未用真刀,只持一柄木刀,便將李驚羽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一次次被輕易擊中破綻。
“實戰(zhàn)果然有效……”李長燼持刀而立,心潮澎湃。
這兩個小時,他幾乎未動用真氣,全憑異瞳之效。在李驚羽的刀路在他眼中慢如龜爬,預(yù)判、格擋、反擊,行云流水!
“此技縱非神之技,亦不遠(yuǎn)矣!”他內(nèi)心篤定。
擁有這異瞳,他有十足把握輕松擊敗普通三品。即便面對三品巔峰,亦有一戰(zhàn)之力!
至于四品?境界差距過大,速度力量碾壓,能擋住兩三招就不錯了。
“去休息吧?!崩铋L燼擺手,不再折磨弟弟。李驚羽的速度,已無法滿足他測試異瞳極限的需求。
“去找虎哥?”念頭剛起,便被他按下。
他尚未洞開第十神藏,突然戰(zhàn)力暴漲,必引孟虎疑心。青銅小棺乃他最大隱秘,絕不容有絲毫暴露風(fēng)險。
“當(dāng)務(wù)之急,仍是修煉!”
壓下心中躁動,李長燼返身回屋,潛心修煉。
一方面煉化剩余丹藥,積累真氣;另一方面,不斷嘗試沖擊第十神藏,為下一次借助小棺破境做準(zhǔn)備。
光陰荏苒,四日轉(zhuǎn)瞬即過。
所有丹藥消耗一空,海量真氣積蓄于體。李長燼不間斷地沖擊著第十神藏的壁壘。
是夜,萬籟俱寂,李驚羽早已沉沉睡去。
“就是現(xiàn)在!”
李長燼凝神內(nèi)視,將體內(nèi)磅礴真氣盡數(shù)引向胸口的青銅小棺。
“嗡——”
小棺輕顫,微光流轉(zhuǎn),棺蓋悄然滑開一絲。
霎時間,熟悉的青色氣流奔涌而出,如狂龍入海,悍然撞向第十神藏的關(guān)隘!
“轟!”
體內(nèi)似有驚雷炸響,竅壁應(yīng)聲而破!
第十神藏,洞開!
“三品中期!”
李長燼驀然睜眼,精光四射,一股強橫的氣息自身周蕩漾開來,旋即被他迅速收斂。
他感受著體內(nèi)愈發(fā)充盈的力量,以及那雙已發(fā)生蛻變的眼眸,胸中豪情頓生。
“若再遇小猿山之戰(zhàn)……佐藤雄與那神武社三品,我必能……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