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不屑的嗤笑,顯然是在譏諷我。
尤其是她看向我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跳梁小丑似的!
但是,她說的卻是實情!
她在總部的時候就是綜合部部長,而我只是普通員工,論打官腔,我在她面前還真就是稚嫩無比。
聽到夏竹后面這句話,我不僅僅是沒有生氣,腦海中反而劃過了一道亮光!
她這話的意思是嫌我跟她打官腔了?
當下,我趕緊放低了姿態,也將臉上公事公辦的神色換上了一副笑臉,陪著笑說道:“老領導,你看這個事……”
我沒把話說下去,但是,我將對夏竹的稱呼從夏店長改成了老領導!
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的,我已經不再跟夏竹公事公辦的談這個事,也就是不再跟夏竹打官腔,而是牽扯上了我們以前的關系,我是她的下屬員工,她是我的老領導!
當然,我和她以前在總部的關系也不咋滴,她一直打壓我……
可既然她說出這樣的話了,咱總得給她個回應不是?
“瞧你那諂媚的樣子!”
夏竹冷哼了一聲,可臉上譏諷的神色卻是少了許多!
我不知道自已此時的笑容到底諂媚不諂媚,可我心里卻是覺得應該是有諂媚的成分的!
畢竟,夏竹一直在針對我,我跟她也不對付,此時放低了姿態陪著笑,這種行為本身就帶了諂媚的意思,笑容看起來諂媚也很正常!
有句話說的好,大丈夫能伸能屈!
更何況,我和夏竹之間目前這種關系,我還能軟能硬呢,能伸能屈算得了什么?
“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
夏竹手指輕輕敲了幾下桌子說道。
“是,老領導說的是,我記在心里了。”
我都已經被她說諂媚了,拍她馬屁也不覺得惡心了!
夏竹似乎很滿意我現在的表現,晃動了兩下脖子,自言自語似的說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兩天感覺肩膀有點酸呢!”
尼瑪!
這是想讓老子給她捏肩膀?
我立刻明白了夏竹這話的意思,心里對她翻白眼,可人卻是走到了她老板椅的后面,雙手分別給她捏兩側的肩膀。
夏竹閉上了眼睛享受我的按摩,嘴角也勾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笑的極為得意。
“王新這件事,說點剛才沒說的吧!”
夏竹閉著眼睛說道:“我要聽實話!”
聽到夏竹這話,我想了一下,還是將一些信息告訴了夏竹。
比如王新是通過上一任店長的關系,才當上了這個強電科的主管,以及張恒建其實在他初犯的時候就想辭退他,但是也因為這個關系而做不到,只能給他一個內部批評通報的處分。
“不要只說張恒建,你呢?”
夏竹睜開了眼睛看了我一眼,說道:“這件事,你為什么這么上心?”
“王新被辭退了,強電科就沒主管了,我是以組長級從總部調到安平的,這個主管就是我的了!”
我只猶豫了一秒,就實話實說了。
因為夏竹剛才說了,她要聽實話。
“還有嗎?”夏竹露出了招牌式的似笑非笑的神色問道。
“他在看到你針對我之后,立刻見風使舵站在你那邊針對我,所以,這也是我對他的報復!”
我再次如實回答了夏竹的問題。
“見風使舵,這話怎么說的?難道他之前站在你那邊了?”
夏竹不解的問道。
“在沒來你辦公室之前,我和他在物業部第一次見,他跟我握手彎著腰,還是雙手跟我握手!”
我一臉厭惡的神色,說道:“他還問我跟你什么關系,讓我在你面前多說他幾句好話,不說他站在我這邊,見風使舵總沒冤枉他吧?”
夏竹并不知道這些,此時恍然大悟似的微微點了點頭,可她卻是話鋒一轉,說道:“你也說了,他站在我這邊幫著我針對我,我為什么要辭退他?留著他繼續幫我針對你不是更合我心意?”
媽的!
老子這半天白給你按摩了?
“耍我?”
我當即就停下了給夏竹捏肩膀的動作!
“耍你又怎么樣?”
夏竹不屑的說道:“我是店長,安平這家門店,我說了算!”
“夏竹,你是安平門店的店長,是這里的一把手不假,但你也做不到一手遮天,安平這家門店只是基層門店,上面還有區域店,還有集團總部!”我淡淡的說道。
我之所以放低姿態,還給夏竹捏肩膀,甚至就是她所說的諂媚,其實是想著達到自已的目的就完事了!
另外,我也想緩和一下我和夏竹之間的關系!
既然她都承認是耍我了,那我自然也就不再抱希望從她這里就能解決問題,達到自已的目的了。
趙崢在電話里對我說的,夏竹做不到一手遮天,其實就是給了我承諾,夏竹如果不開除王新,我將這件事上報到集團總部,他一定會接手處理的!
畢竟,審查科管的就是違規違紀違法這一攤子!
“你這話什么意思?”
夏竹冷笑出聲。
“按照集團規定,被批評通報過,同樣的錯誤再犯,已經達到了辭退處理的標準。”
我淡淡的說道:“我在集團總部實名舉報了孫立軍,你覺得我還怕在集團總部聲譽不好?我肯定是會將王新這件事上報到總部的!”
夏竹騰的一下從老板椅上站了起來,雙手薅住了我的衣領,瞪眼看著我,怒道:“你竟然敢威脅我?你憑什么威脅我?”
“我沒有威脅你!”
我被夏竹推的連連后退,只是淡淡的說道:“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從你讓我說實話開始,我對你說的就都是實話!”
聽到我這話,夏竹的怒氣值稍減了一點,可仍舊氣沖沖的說道:“這件事在我這里行不通,我不能辭退王新!”
“為什么?”
我不解的問道。
“我才剛剛調過來當店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開除強電科科長,會弄的人心惶惶!”
夏竹毫不遲疑的回答道。
“一個基層門店起來的主管而已,怎么可能會弄的人心惶惶!”
我冷笑著說道:“你這話簡直就是上墳燒報紙,糊弄鬼!”
說完,我用力掰開夏竹的手,轉身就朝外走去!
“陳松,我們這是談崩了?”夏竹沉聲問道。
“對,談崩了,我會將這件事上報到總部!”
我頭也不回的說道。
聽到我這個回答,夏竹快步跑向了我,從后面箍住了我的脖子,將我向后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