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只得過野豬大王一點賞賜，算不得吃過。”馬統領道，“我又是個吃素的，所以只是嘗過味。”
“少主想吃，卻也容易。”黑鷹說道，“若是小堯山之主，肯和刀大統領相約，與我野豬嶺交好，待野豬大王歸來，少主拜見他，興許能得了青眼，帶少主去坊市一行……”
“等等，先不說這個。”封一帆一晃虎掌，“我先問問你們，這靈畜肉，不，靈畜靈禽，妖仙山脈的坊市里是不是養了很多？”
“聽說的確如此。”馬統領和黑鷹一愣，不知道他為何問這個，不過還是點頭道，“畢竟，如野豬大王這般的統領，若是敞開吃，尋常幾百斤靈畜肉，都是吃的下的。”
當然這話里絕對是吹噓了的，替自家的大王吹噓。
靈畜肉可不便宜，便是野豬大王也不可能敞開了吃。
大多數時候，也不過是嘗嘗味道罷了。
還得撿著低階的。
“那出欄率怎么樣？好養活嗎？最好養活的是哪一種？一胎能生幾個崽子？長大能有多少斤？”封一帆接連的問道。
黑鷹和馬統領更是愣了。
不過怔愣之后，也大概聽出了這位虎少主是什么意思？
對方這是想要養靈畜呀！
可它們這些妖獸，連小統領都是自封的，坊市更是只聽過，沒見過。
所以這些問題它們答不出來。
也不敢隨便糊弄。
畢竟，對方后面站著一尊不好惹的神靈。
前幾日，那來尋小堯山晦氣的馬老道和黃老道，可都身死道消了。
還有野豬嶺的蝎子精和蜈蚣精兩個統領。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仿佛無聲無息。
它們放在小堯山百里之外盯梢的鳥雀，連點動靜都沒聽著，只知道那一晚一行人的確是進來李家村附近，就再也沒出去過。
刀大統領還是后來才得人報信，知道蝎子精和蜈蚣精沒死。
不禁猜測，這是小堯山老爺故意為之。
要知道滅殺四妖，可比殺兩個留兩個，容易多了。
故意將其中兩個出身野豬嶺的擒而不殺，必然有其目的。
多半是不想要和野豬嶺交惡。
大概是懾于野豬大王或者踏云大將的威勢。
正好，刀大統領也無意在這個時候，和小堯山之主發生什么爭斗。
此時相爭說不得，便要親身上陣，萬一有個閃失，可如是好？
何況，如今眼下手中丹藥，還未完全吞服，不如暫時兩相安。
眼看著，野豬大王便要歸來，待他歸來再做處置便是。
它們野豬嶺的人沒死，就能交代的過去。
再加上一個，日后說不定，能從對方手中求取丹藥的由頭，在野豬大王那里也可交代的過去。
之后是戰是和，自然由大王說了算。
它們幾個統領也是這個意思。
小堯山之主能將蜈蚣精和蝎子精拿住，大家都不傻，都知道其中的意味為何。
就如方才，那李家村的村民要制住爭斗的大鵝和豬，若要將它們都斬殺了，提著刀上去，一刀一個，頃刻便可解決。
可要將沒有大傷的它們拿住，卻要幾個十幾個人一同上前。
馬統領和黑鷹，想到這，不自覺的又互相看了看。
暗暗點了點頭。
卻原來方才那一幕還有這么一層寓意，意在怕它們看不透，便故意來點醒他們的。
這是小堯山之主在警示它們。
這樣一個厲害的存在，定然不好糊弄，便還是將那小覷之心收起，不要撒一些一戳就破的謊了。
于是，老老實實的道：“山脈中的坊市大大小小不知凡幾，越靠近中心處的，越是繁榮浩大。”
“可惜無論是大坊市還是小坊市，只許化了形的妖才能入內。”馬統領道，“我與黑鷹兄這般，未曾化形成完美的道體，沒有道體法相尊容，是沒有資格去的。”
“因此，我們回答不了少主的問題。”
“我看少主也已經是靈妖九品，如此年幼，便有這般修為，還是三五年內便可化形有望！”黑影立刻接著開口道，“待少主化形，便可去坊市一探究竟。”
“或許，也無需等這般久。”一直在旁邊聽著的符山此時開口說道。
它的意思是，少主有神主大人庇護，不滿三歲，便已經晉升九品了。
化形？
不過是眨眼可成的事。
李臨風和張千慮也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聞言扯了扯嘴角。
一個妖怪，不過是幾個月便能化形。
幸好只有這么一個。
若是都如此，人族怕是又要淪為妖族的血食了。
可馬統領與黑鷹不知道，還以為這話是指的，方才它們所說的交好之事。
便馬上趁勢說道：“這正是無需等的這般久。若是咱們兩方交好，待野豬大王歸來，或可帶少主去最近的坊市，長長見識。”
“哦，聽你們這意思，化形的妖族，能帶妖獸前去？”封一帆問道。
“是，是可以帶。”馬統領到底是只老實馬，不怎么會說謊，這話說得有些勉強。
因為帶是能帶的，只是得作為坐騎之類的存在，跟著進去。
它的一個前輩，以往就這么去過一趟，回來還吹噓過。
后來，在第二次再去，便被在坊市里，賣掉了。
所以馬統領從來不敢跟著野豬大王出門，就怕被轉手賣了。
也不知道那只馬妖如今，是在誰的胯下，還是淪為了鍋中之肉。
它們當馬的，被人騎倒沒什么，只是成了精怪，好不容易還到了九品，摸到化形的邊邊，還被人吃了，就有些冤。
“原來如此。”封一帆一笑，有些明白了，便一抬脖子，昂起虎頭道，“你們野豬大王，什么時候回來？”
“大約再有半月，大王便該歸來了。”黑鷹說道。
“那行，在那之前，我爭取化形成功，變作個少年，跟他一起去。”封一帆說道。
馬統領和黑鷹聞言一愣，然后笑了笑，沒說話。
這倆妖獸的確是罕見的老實妖，不然這會兒，應該趕緊拍馬屁奉承才對。
“哼哼，是不是覺得我在說大話？”封一帆看看它們，“算了，你們還不知道神主的厲害，不怪你們。現在，你們選吧。”
“選，選什么？”馬統領和黑鷹聞言，心中立刻升起戒備。
這話，不對！
“選，要么臣服。”它們身后的符山陰惻惻的道，“要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