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大王回來了。”
刀統領派來的妖獸，通傳的第一個消息就是這個。
“還請兩位統領速速歸來。”
這是第二個傳信。
“若是小堯山之主有意交好，便如之前所說，讓少主前去拜見，可與統領們一同前來。”
這是第三條傳信。
原本到這里，所要傳的消息，便該全部通傳結束了。
只是沒想到這妖獸緊接著又補了一句，“大王這次歸來，有大事，還請小堯山之主……”
“小堯山老爺，若是得閑，不，若是沒有旁的事，最好是能親自走這一遭。”
這只妖獸的靈智明顯不高，所以話都是學的刀統領的，包括了語氣神態。
很有點意思。
封一帆看了，不禁挑了挑眉。
“大事，什么大事？”
野豬嶺上能有什么大事？
如果是有的話，難道是他四個統領落到了自己手里，被他知道了？
“還是說故意用這個說辭，想要將神主大人騙過去，動手？”封一帆看向了馬統領。
“不會。”馬統領搖頭道，“大王，野豬大王做事，不會如此精細。他向來大開大合，不屑與人動心眼，依仗著修為和踏云大將，若是要動手，此時便該直接沖來了。”
何況，也沒有必須要動手的理由。
“我們殺了兩個妖道，不足以成為理由嗎？”封一帆問道。
“那兩個并非是踏云大將的屬下，更不是野豬大王的人。”黑鷹說道，“他們跟隨白骨夫人，是白骨夫人放在野豬嶺，或者說放在踏云大將地盤附近的釘子。”
這根釘子還釘進了寧安府的府衙之內。
在這蹦跶的十分礙眼。
只是這兩枚小釘子太小，踏云大將并不將其放在眼中，所以才任由其存在。
“所以他們兩個被神主大人除去，野豬大王應是樂見其成，甚至可能會以此向踏云大將報功。”
馬統領十分篤定，兩個妖道的死，不會引來野豬大王的反感。
“那看來這白骨夫人和踏云大將關系不睦啊。”封一帆皺眉，“他們不是義母子嗎？”
正常來說，親生母子，關系未必十分和睦。
但是這一母義子之間，既然是自己認的，那多半應該關系不錯，或者有利害相關才對。
怎么好像不大對付呢？
“就算是親生母子，兒子大了也不喜歡娘管的寬，更何況是在身邊放眼線。”符山突然道。
母子之間父子之間關系不好的太常見了，關系不好到他這個程度的，才是難得一見。
“……有道理。”封一帆點點頭。
“正是如此。”馬統領也道，“白骨夫人有不少義子，踏云大將只是其中之一。他們之間的關系，更像是互惠互利，所謂母子，不過是一個由頭。”
既然是互惠互利，那就是既有合作，又有相互防備。
爭斗也在所難免，尤其是手下的人。
幾個沒化形的妖獸，是生是死，都不至于影響到大局。
“既然這樣，那野豬大王說的大事又是什么？”封一帆好奇了。
不是野豬嶺的事，那就應該是妖仙山脈那邊的事了。
既然說是大事，那就意味著有大熱鬧可看。
“那這一趟是要去了。”他笑道，“不過不是現在，我還有點事得處理。”
他還得給自己煉制出一個回城符。
便讓馬統領去告訴那來傳信的妖獸，兩天后會趕去野豬領。
這時候第二隊報信的人來了。
是從興安縣城的方向來的。
領頭的是李飛鵬。
后面還有一架馬車。
李飛鵬騎著馬，直奔李家村而來。
進了村子，馬速放慢，卻沒有下馬，高聲問了村里人，便直奔老族長和封一帆所在的祖祠。
等到了近前，直接飛身下馬沖進了廳堂。
“族長！”
“少主！”
“不好了！”
人一進來，便低聲吼道。
“怎么回事？”老族長被他這樣子嚇了一跳，“你這身上是怎么了？怎么還帶著血？”
而且這血一看就不是牲口的血，是人血呀！
這他還是能分辨得出來的。
封一帆也是驚訝的看了過來。
自從到縣衙任職以后，原本就老成的李飛鵬，越來越穩重了。
換句話說就是這家伙身上官氣越來越重，走路恨不得都邁八字步。
用來彰顯他身上的氣勢。
尤其因為原本身量不高，年紀也輕，沒留胡子，為了壓住人，臉上的神情也輕易不會變化。
現在怎么就變顏變色的？
“出事了！”李飛鵬道，“外面要大亂了！”
“什么大亂了？”老族長道，“外面是哪外面呀？你說清楚！”
他心里這時候其實已經想到答案了，只是不敢相信。
“大雍，要亂了！”李飛鵬低吼道，“皇帝駕崩了，據說是被毒殺的，關鍵太子也死了！”
外面傳來的消息很亂。
皇族死了一多半。
皇帝，皇帝的兒子，女兒，還有能撐得起來，家世不錯的老婆，兒媳婦，姑爺等等，幾乎不是死了就是殘廢。
年幼的兒女倒是有逃過一劫的，但也被人趁亂擄走。
“這些年幼的皇子，有幾位還是外族所生。”方知有其實也是一身狼狽的，從外面被柳師爺扶著沖了進來。
一邊喘氣，一邊說道，“現在聽聞，只有一位滿了13歲，朝臣們都見過面的公主，能被確定是皇族中人。”
“什么意思？”封一帆沒明白。
“意思就是要天下大亂了！”柳師爺道，“有正統繼承資格的人幾乎都死了，只剩下你這位公主！”
外族進貢的娘娘，所生的別說是女兒，就是兒子也沒有繼承大統的可能。
那些人把年歲大的皇子皇女殺了，只帶走年歲小的，懷揣著是什么目的，不用說，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所以，馬上就會有好幾伙人，以擁戴某位皇子或者皇女的名義，勤王？”封一帆明白了。
他雖然沒經歷過這些事情，可這并不影響他理解這些人想干什么。
這就是歷史熏陶的結果。
“沒錯！”方知有點頭。
“可這和我們有什么關系？”封一帆看著他，突然站了起來，“就算馬上要天下大亂了，咱們在這鳥不拉屎的偏遠地方，應該沒有哪個混蛋會沖著咱們來吧？”
要打仗，肯定往富庶的地方或者兵家必爭之地沖。
站穩了腳跟，拿到地盤，搜刮錢糧，這才是上上之選。
他沒有打過仗，可這個道理，他懂。
方知有也不是那種，會為了這樣的事，就這么風風火火不顧形象跑過來的人。
難道還指望他進京平亂？
然后，封一帆就是臉色一變。
“他爹的，你們把那個公主，弄小堯山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