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李軍。
李軍：【川哥，我剛陪我媽追完那個小鮮肉的行程，累癱了。不過既然是你開口，必須到！明天江城見！】
最后是劉榮軒。
劉榮軒：【正好想找你聊聊，我也請假過去。】
唐川松了一口氣，迅速發(fā)了一個定位過去。
唐川：【包間訂好了，老規(guī)矩，不見不散。】
次日傍晚，江水城。
麻將館。
天字一號包間內(nèi)。
唐川是第一個到的。
門被推開。
萬良朋背著個雙肩包，風(fēng)塵仆仆地走了進來。
借著昏暗的燈光，他一眼就看到了唐川那張苦大仇深的臉。
“豁，這是怎么了？”
萬良朋把包往椅子上一扔。
唐川抬起頭，眼神幽怨得像個深閨怨婦。
“先別問，等人齊了再說。”
木門再次發(fā)出慘叫。
李軍呼哧帶喘。
還沒等氣喘勻，他幾步?jīng)_到桌前，抓起一罐未開封的啤酒，仰頭就是一頓猛灌。
“渴死老子了，為了那個小鮮肉，我特么在日頭底下曬了三個小時！”
緊接著，一道修長的身影邁步而入。
劉榮軒神色淡然，手里還提著一個公文包。
人都齊了。
唐川把手里的空罐子捏扁，往桌上一丟。
“既然都到了，我就直說了。”
“昨天公司搞團建，陳琳雪當(dāng)著全公司幾百號人的面，跟我表白了。”
“臥槽？！”
萬良朋猛地從椅子上彈射起飛。
作為新聞行業(yè)的從業(yè)者，他對在這個名字簡直如雷貫耳。
“陳琳雪？陳氏集團那個冷面女總裁？號稱江城第一冰山的那個大美女？”
萬良朋激動得渾身顫抖。
他一把抓住唐川的肩膀，瘋狂搖晃。
“兄弟，你這是祖墳冒青煙了啊！那種級別的富婆，平時我們在財經(jīng)雜志上都不一定能見著正臉，居然看上你了？”
“這艷福，你特么是不是上輩子拯救了全人類？”
相比之下，劉榮軒顯得過于淡定。
他慢條斯理地從包里拿出保溫杯，抿了一口枸杞水，鏡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長。
大小姐霸道示愛，二小姐暗送秋波。
這哪里是艷福，這分明是修羅場。
唐川一把拍掉萬良朋的手，痛苦地抱住腦袋，整個人縮成一團。
“這福氣給你要不要？我現(xiàn)在只想消失。”
那種被幾百雙眼睛盯著，仿佛游街的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要命，真的要命。”
李軍這時候終于緩過氣來，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川哥，這就是你不對了。”
“人家陳總是誰？那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女人！”
“要顏有顏，要錢有錢，能力還強得離譜。”
“多少男人做夢都想吃這碗軟飯，怎么到你這就跟要上刑場似的？”
李軍湊過來，壓低聲音。
“聽兄弟一句勸，放棄抵抗吧。這種級別的富婆，稍微漏點指縫都夠你奮斗十輩子的。”
“躺平享受不好嗎？”
“滾蛋！”
唐川抬頭。
“你懂個屁！那是我的頂頭上司！”
“你想想，每天上班面對的人，是昨天剛跟你表白被拒的女人。”
“你做的每一個案子，都要經(jīng)過她的手。”
“你稍微摸個魚，她就在監(jiān)控后面看著你……”
“這班還能上嗎？我現(xiàn)在就想寫辭職信，連夜扛著火車跑路！”
包間里安靜了下來。
確實。
辦公室戀情本來就是大忌，更何況對方還是掌握生殺大權(quán)的大BOSS。
一直沉默的劉榮軒放下了保溫杯。
他想到了自己上一份工作，那幾個不僅禿頂還事兒多的中年上司，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瘋狂搖頭。
“我理解你的心情。”
“跟上司談戀愛，確實是高危行為。但是唐川，我不支持你現(xiàn)在辭職。”
“先別急著反駁。”
“陳氏集團的法務(wù)部，那是業(yè)內(nèi)公認(rèn)的黃埔軍校。”
“多少資深律師擠破頭都想進去。”
“這份履歷的含金量，你比我清楚。”
“作為兄弟，我得讓你為自己考慮。既然已經(jīng)進去了，哪怕是硬著頭皮，也要把這段資歷混到手。”
“這就像是鍍金，只要不出大錯，哪怕干個半年一年再走，你的身價也能翻幾倍。”
“現(xiàn)在走？那就是逃兵，虧大了。”
這番話澆滅了唐川一時沖動的火焰。
確實。
那可是月薪好幾萬，還有無數(shù)大案子經(jīng)手的好機會。
但這錢，拿得燙手啊！
見唐川神色松動，劉榮軒忽然話鋒一轉(zhuǎn)。
“工作的事先放放，咱們聊聊感情。聽說陳家那位二小姐陳清悅，最近跟你走得很近？”
另外兩人也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看著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損友，唐川只覺得腦仁突突直跳。
“我叫你們來是解決問題的，不是讓你們來八卦的。現(xiàn)在更亂了，真的。”
一個女魔頭還不夠，再來個女明星。
他這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李軍從桌子上跳下來，拍了拍唐川的肩膀。
“行了，別愁眉苦臉的。感情這種事，誰說得準(zhǔn)呢？”
“你想多了也沒用，徒增煩惱。不管是大小姐還是二小姐，真要是能培養(yǎng)出感情，那是你的本事。”
“要是實在不行，等到時候再辭職也不晚。”
“老劉說得對，在陳氏集團待過，那就是金字招牌。先把好處撈夠了再說。”
唐川沉默了半晌，拿起面前的啤酒，一飲而盡。
兄弟們的話糙理不糙。
現(xiàn)在辭職，確實太虧。
為了躲避尷尬而放棄大好前程，那是懦夫的行為。
“你們說得有道理。”
“不過，有些現(xiàn)實問題必須解決。”
“我現(xiàn)在辦公的位置，就在總裁辦公室的正對面。”
“我必須得想辦法調(diào)崗，或者換個工位。絕對不能跟她天天在那大眼瞪小眼，否則我早晚得神經(jīng)衰弱。”
次日清晨。
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手指在紅木門扉上懸停兩秒，唐川指節(jié)叩響門板。
“進。”
唐川推門而入。
辦公桌后，陳家當(dāng)家人陳鴻禎正批閱文件，聽見動靜，并沒有第一時間抬頭。
直至這一頁簽完，他才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小唐啊，這一大早的，有事？”
唐川沒有坐，腰背挺得筆直。
“董事長，我想申請調(diào)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