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
不能兩個都要嗎?
楚琉錦狠狠瞪了百里擎蒼一眼,對百里堯說道:“沒有,不要聽你爹亂講,娘親身體健康,怎么可能生病?”
百里堯松了口氣。
百里擎蒼立即說道:“你娘是怕你擔心,所以才說自己沒事。”
百里堯這會兒可不相信他,得意洋洋道:“我娘的醫術那么好,怎么可能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
“爹你連騙人都不走心。”
百里擎蒼還想說些什么,被楚琉錦一個眼神震住,只好作罷。
楚琉錦對百里堯說道:“原本快過年了,就算你還想在外面玩,我也是要喊你回宮的。”
“正好如今你自己在外面玩夠了回來,就省得我來做這個惡人。”
百里堯十分嘴甜:“娘親是世界上最好的娘親,怎么會是惡人呢?”
“下回我要是出去玩,娘親如果想我了,就讓人給我送信,我馬上回宮陪娘親。”
楚琉錦:“你不是說在長大以前都不出宮玩了嗎?”
百里堯對著手指頭,有一點點小心虛:“我的意思是不像之前那樣長時間留在宮外,但是在京城逛逛街,肯定是要的呀。”
“要是我逛街的時候娘親想我了,就讓侍衛去找我,我肯定回來陪娘親。”
這話說的十分討好賣乖,楚琉錦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看來我兒子還挺孝順,舍得不逛街都要回來陪我。”
百里堯十分厚臉皮:“那是當然,大街在那里又不會跑,什么時候去逛都行,怎么能因為這個耽誤陪伴娘親呢?”
楚琉錦輕笑出聲:“看出來離家出走也不是沒有好處的,現在嘴巴都這么甜了。”
百里堯:“我一向嘴甜,又不是離家出走才嘴甜的。”
百里擎蒼道:“好了好了,你娘親要休息了,你不要在這里打擾她。”
百里堯瞅他一眼,皺眉道:“分明是爹想跟我搶娘親,就找理由趕我走。”
百里擎蒼似笑非笑看著他:“那你走還是不走?”
百里堯悲憤道:“走!”
他嘀咕:“不就是仗著我打不過你么……”
“娘親,我晚上過來陪娘親用膳。”
百里堯說完,蹦蹦跳跳走了。
楚琉錦道:“兒子才剛回來,你干么這么急著趕他走發。”
百里擎蒼道:“阿錦這就冤枉我了,我這真不是針對他,你最近這段時間容易疲憊,每天這個點,是固定要休息的。”
“今天兒子回來,你一高興,跟他多說幾句,到時候精神又不好了。”
“還不如現在先休息,晚上用膳的時候,你們娘兒兩個再說個夠。”
楚琉錦想了想確實是這么回事,但是嘴上可不是這么說的。
她道:“我今天高興,就想跟兒子多說幾句,不休息也樂意。”
百里擎蒼:“那我讓人去把兒子喊回來?”
楚琉錦:“……算了,省得他跑來跑去,我睡兒去。”
她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各種不得勁,檢查了一下,也沒發現什么問題,楚琉錦想了想,可能是兒子不在身邊,擔心兒子擔心的?
到了晚上用膳的時候,有百里堯坐在一邊小嘴叭叭不停,楚琉錦覺得自己味口都好上不少,比平時多吃了小半碗飯,把百里擎蒼高興得,對著百里堯的腦袋就是一頓揉。
百里堯:“哎呀,爹你干么,我頭發都被弄亂了!”
百里擎蒼高興:“爹等下給你梳!”
百里堯滿臉驚恐捂著頭:“不要!我怕被揪成禿子。”
百里擎蒼愣了一下,笑罵道:“胡說!”
“你爹我手藝好著呢,你看你娘的頭發,一點沒少。”
百里堯瞪圓了眼睛問道:“娘,你頭發是我爹給梳的啊?”
楚琉錦道:“你就聽他吹牛!倒是給我梳過一次頭,結果差點沒把我頭皮給扯下來,最后頭發還是散的,喊丫鬟來梳上去的。”
“好可怕!”百里堯把腦袋捂得更嚴實了。
百里擎蒼難得親近兒子還被嫌棄,只好作罷。
第二天上朝之時,已經很長時間未上過朝的忠勇伯遞了貼子,要求覲見皇上。
百里擎蒼把人傳上朝堂,忠勇伯府跪倒行禮,不等百里擎蒼叫起,忠勇伯當堂表示愿意把爵位歸還朝廷。
他說自己年紀大了,兒孫也不成器,不能為陛下盡忠,不能為朝廷盡力,留下這么個爵位,不但愧對朝廷,也怕子孫后代以此作惡,仗著有爵位在身,欺男霸女,魚肉百姓。
還不如把爵位歸還朝廷,沒有爵位傍身,他們就沒有那么大膽子犯錯。
忠勇伯說完,腦袋重重叩下去,整個人伏在地上。
這事兒太過出乎人的意料,滿朝文武大臣面面相覷,不知道忠勇伯為何如此想不開。
要知道,爵位這種比官職更難得,完全靠的是帝王恩典,多少人想盡辦法掐一個爵位,有爵位的想盡辦法保住爵位,還從未見過,主動把爵位歸還朝廷的。
而且用的還是這般可笑的理由。
也沒聽過忠勇伯府發生什么變故啊!哦,最多也就是前兩天,忠勇伯府開了個詩會,結果去參加詩會的貴女們全都落了水,一下子得罪了不少人。
可就算這樣,也犯不著歸還爵位啊。
眾人全都偷偷打量百里擎蒼的臉色。
百里擎蒼沒有叫起忠勇伯,只似笑大非笑道:“照這么說,反倒是朝廷爵位給壞了,讓人膽大妄為,違法犯罪,這倒是給朕提了個醒,現在爵位確實太多了,朝廷會考慮收回一部對朝廷沒有貢獻的爵位,再削減一部分貢獻不大的爵位
。”
滿朝文武大驚,如此一來,他們手里的爵位豈不是保不住了?
“皇上,萬萬不可!”
“皇上,向來只有封賞爵位,沒有平白無故收回爵位的說法。”
百里擎蒼:“怎么是平白無故呢?你們沒聽見剛才忠勇伯說的,有了爵位,家里孩子反而不上進,容易犯罪,那還不如把爵位收回來呢。”
“而且朕也說了,收回是對朝廷沒有貢獻的爵位,諸位愛卿這么激動干什么?”
“難不成諸位愛卿也覺得,自己對朝廷沒有貢獻?”
文武百官集體啞火,看向忠勇伯的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用目光剮了他。
百里擎蒼對忠勇伯道:“平身吧,你的請求朕準了。”
忠勇伯松了口氣,顫微微從地上爬起來,就對上眾人的眼刀子,瞬間想起自己方才那番話,成了手皇帝收回爵位的借口,從而把這些人都得罪了。
但他也沒辦法,他們忠勇伯府謀害太子殿下,殿下心善,愿意給他們一個活命的機會,他們自然要抓住了,不然真等著一家大小掉腦袋嗎?
忠勇伯以為他把爵位歸還,就萬事大吉,卻沒想到,臉失去了爵位,兒孫也不爭氣,他們就什么也不是,平時得罪的人,加上歸還爵位時所說的話,拉了一大批仇恨,有的是人對付他,沒多久就在京城呆不下去,變賣家產回老家了。
又因為這些年本來就在靠變賣祖產過日子,最后幾乎賣無可賣,所得銀兩非常少,除了路費,大約剩不下幾百兩。
幾百兩銀子對于百姓來說是巨款,可對于曾經富貴過的伯府眾人來說,幾百兩銀子不過是一套頭面,是一件古董,根本不經花。
不過這些就跟百里堯不相干了,他網開一面放過忠勇伯府的人,已經是日行一善。
百里擎蒼趁這個機會收回一批爵位。
他手段強硬,又大權在握,朝臣們無法反抗,且這件事情來得突然,他們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收走了爵位,然后馬上就過年了,封筆封衙,若無十分重大的事情,得等正月十五以后才開衙,所以朝臣們就是想反對,都找不著機會。
對楚琉錦來說,這是他們一家三口,真正意義上在一起過的一個年。
之前過年,哪怕百里擎蒼想方設法跟她一起過,百里堯也在空間里吸收基因藥劑,一家三口,并沒有真正意義上團圓過,如今這個年,就顯得格外有意義。
過年的時候有宮宴,雖然百里擎蒼如今已經沒有兄弟有資格進宮參加宮宴,但宗室還有不少,宮宴還是得開。
不過宮宴開了之后,一家三口只是去露了個面就離席了,任由宗室們自己參與。
楚琉錦和百里擎蒼帶著兒子,整了一桌菜,一家三口過團圓年。
百里堯好養,不挑食,且味口好,吃得津津有味,眉眼靈活可愛。
這么可愛的孩子是她生的,楚琉錦忽然就覺得人生圓滿了。
星際生育艱難,她也以為想要孩子得通過科技,誰能想到,她會穿越大昭,親自生了個這么可愛的孩子呢?
楚琉錦整個人都散發出母性的光輝,覺得心靈悸動,這一剎那,她忽然福至心靈,對這段時間的精神不佳,有了個極為大膽的猜測。
楚琉錦說:“你們等我一下。”
不等一大一小兩人答應,就嗖的一下進了空間。
百里堯茫然:“爹,娘親這是干什么去了?”
百里擎蒼也不知道楚琉錦干什么去了,但是父親威嚴不能丟,他嚴肅道:“你娘有事。”
百里堯眉毛擰成一團,他爹真是越來越敷衍了,這種答案還用說嗎?那肯定是有事啊,不然也不至于在年府飯的時候丟下他們父子兩個進空間。
楚琉錦過了一會兒才空間出來,滿臉喜色。
百里擎蒼一怔,百里堯已經問道:“娘親,你剛才干什么去了?”
楚琉錦也沒拐彎抹角,笑吟吟道:“娘親剛才去給自己做了個檢查。”
百里堯擔心道:“所以娘親是真的生病了嗎?”
不然怎么會在年夜飯的時候,忽然跑去空間檢查呢。
楚琉錦揉了揉他的小腦袋:“沒有,娘沒有生病。”
“堯兒,你很快就會多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了。”
百里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只能是弟弟或者是妹妹嗎?不能兩個都要嗎?”
果然是童言無忌。
楚琉錦笑道:“這個娘說了不算,得看老天的意思,生出來什么是什么。”
百里堯:“好吧。”
百里擎蒼蹭一下站起來,繞過去抱住楚琉錦,擔憂道:“阿錦,會不會有危險?”
楚琉錦知道他是被當年百里堯難產時嚇到了,忙道:“不會不會。”
“你就算信不過我的醫術,也該相信科技。”
“有空間里那些儀器在,哪來的什么危險。”
這當然是假話,任何醫學科技都有風險,只是大小的區別,星際為了提高生育率,醫學科技一直向生育方面側重,所以生孩子的手術,幾乎沒有風險也是真的。
楚琉錦道:“當時我被楚憐星陷害,堯兒早產這么兇險,都沒出聲,這回在宮里,你們都守在身邊,還能有什么危險?”
“你別擔心,你一緊張我就跟著緊張。”
她這么一說,百里擎蒼才松了口氣,空間的神奇他見識過,營養艙幾乎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只要有一口氣在,都能治好,如此,也確實不用太擔心。
百里擎蒼深吸口氣,道:“好,阿錦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
楚琉錦道:“我現在感覺非常好。”
“走,我們出去放煙花,慶祝一下。”
百里擎蒼:“不行!你現在還想放煙花?你就在邊上看著,不許動手。”
楚琉錦點頭:“也行。”她也不是非要自己動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