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娘沒有插嘴,就聽她們姐妹說,從她們的交談中,她也有所了解,兩個孩子,最近也各有成長,對此,她還是十分欣慰的。
孩子有心眼是好事,以后遇事時就能少吃虧,真要一點心眼沒有,她才要發愁了,以后不是被人哄騙,就是被人欺負,到時候少不得還要更操心。
見她們說得差不多,杜青娘開口道:“剛才是誰來送禮???”
家里才搬來府城沒多長時間,左勁松這人也不知是性格問題,還是不想跟人有什么過多往來,跟這邊的官員往來不多,她們這些內宅女眷,自也跟這邊的官宦女眷沒什么交集。
知道她生產,還來送份禮的,也不知是什么人家。
見她問起來,江大丫就忙回道:“是上次來過的那位趙夫人,就是周同知家的夫人,阿娘還記得吧,她派人送的禮,瞧著那禮送得還挺厚重?!?/p>
這一說,杜青娘立馬就知道是誰了,家里跟別的官宦人家沒來往,但這位周同知家的趙夫人,卻是有來過府里的,起因還是因為老二這丫頭,救了周家的公子。
“怎么不記得,上次就帶著厚禮上門,那么厚的禮,也是讓我開了眼界了,當時我心里還想著,不愧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夫人,出手就是闊氣?!?/p>
杜青娘笑著點了下頭,就又道:“倒是有心了,居然還會送禮過來,看這樣子,以后是要跟我們常來常往了?!?/p>
這邊送了禮過來,以后周家有什么事時,少不得也要回份禮過去,如此有來有往的,兩家這交情,也就處出來了。
只是這周同知是文官,還是府城的二把手,這般人家,卻是不介意他們家官職低微,還是武將,與他們來往掉了身價。
江大丫就點了點頭:“應該是這個意思了,上次我見那趙夫人,就十分和氣,看我們家這般,也沒有嫌棄的意思。”
上次人家過來是道謝的,二丫救了人家的兒子,人家那也是誠心致謝,哪可能會露出嫌棄之色。
不過這也不好說,有些貴夫人們,就是眼高于頂,對于明顯不如自家的,就很看不上眼,不管怎么說,這位趙夫人的個人修養,還是很到位的。
“趙夫人不是那樣的人。”江二丫接了一句。
畢竟上次趙夫人可送了她不少東西,只看在這些東西的份上,她就覺得趙夫人這人挺好的,是個能處的,只不過人家身份太高,也不是她說能處就能處的。
見自家阿娘和大姐的目光都看過來,她笑了笑道:“我覺得趙夫人這人挺好,是個實在人。”
不實在也不能送那么多東西過來,可不就是實在嘛。
江大丫有些好笑道:“得了好處,你就覺得人家實在,若是沒得這些好處,你又要怎么說?!?/p>
說完,就又道:“我可跟你說,看人不是這么看的,得看對方為人品行如何,這些身外之物,做不得數的?!?/p>
“當然,也不能說完全不做數,至少有這些東西,也可以看出他們的誠意,至于別的,那得另說。”
不能因為一些厚禮,就覺得人家很好,那樣容易造成錯誤判斷。
“嗐,我才沒想那么多,就是覺得趙夫人很和氣,而且出手也大方,總之就覺得她這人不錯啦?!?/p>
她可沒見別人這么大方的,當然她這是基于救命之恩,所以格外大方些,這些她也都懂的。
見她還是這般,江大丫也有些無奈了。
又想到之前那位周小公子,還偷偷找上門來過,心里一時也不知該說點什么好了,那周小公子,就總覺得應該是有所圖謀,但人家后面又沒再來糾纏了,一時之間也說不好,萬一人家沒那個意思,倒是讓二丫起心思,反倒不妙了。
所以有些話,還是不能點破的好,況且現在人家已經消停了,再去提那些,也有點不太好,但今兒趙夫人又送了禮過來,就覺得此事,怕是沒完,但又沒有明確的說什么,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到這些,目光在妹妹身上看了一眼,隨后又看向自家阿娘,思量著,要不要把這些事兒,跟阿娘說一聲,讓她心里有個數,回頭真要有點什么時,也知道該怎么應對。
但又想到,現在也還是沒影的事,阿娘這才生了孩子,還在坐月子,而且小六還小,阿娘也還得分心照顧著,讓她操這些心,也是沒必要,大不了她自個到時候多盯著點就是了。
心里這般想著,便暫時將此事又按了下去,畢竟只是自已的猜測,都沒有擺在明面上的事,她要是去戳破了,反倒讓妹妹覺得尷尬了,雖然這丫頭現在一副沒開竅的樣子,但難說自已這一提,她會不會多想了。
唉,這些事情,她這做姐姐的,還得幫著多操操心才成,畢竟現在阿娘這邊也顧不上,她幫著多看著點就是了。
杜青娘也點了下頭:“趙夫人確實是個不錯的人,有權有勢,也不居高自傲,還這么和氣,也是難得的了?!?/p>
之前一個稍微有錢點的小姑娘,都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樣,而趙夫人這樣真正有權有勢的,反倒十分平和,這大概就是大家族的底蘊養出來的人,跟一般人的差別不同。
“也難說是不是表面和氣,也許私下里,又是另一副面孔,這也說不好?!苯笱镜?。
她生怕阿娘因此對趙夫人印象太好,回頭若有什么事時,就覺得對方不錯,而失了判斷,畢竟有些事情,還是要慎重考慮,不能因為印象覺得不錯,就輕易點頭了,怎么著也要多保持幾分謹慎。
聽她這么說,杜青娘有些詫異的抬眼看了她一眼,隨后便也點了下頭:“你說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也確實不好說,特別是做官的人,慣會當面一套背后一套,讓人看不真切,而這些官家女眷,也通常有樣學樣。”
說完,就又道:“只不過,我看這位趙夫人,倒不像是那樣的人,但這也說不好,畢竟也只見過一面,接觸得并不深,若真要了解清楚一個人的為人,還是要深入接觸一下,才能了解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