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特么是給我干哪兒來了?”陸崖看著身邊的汪洋,面前的橡木大船,船上的海盜和一個個黑洞洞的槍口,一時有點傻眼。
不是說地底世界嗎?周圍連半點土都看不見啊!
我的隊友呢?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說傳送進災變之地,隊友都會在身邊嗎?
要是早知道是這種情況,就不帶秦開來他們來了,玉京子和乾坤還有點自保能力,秦開來和諸葛俊無論實力還是智力面對這種情況都不太夠用啊!
陸崖大腦瘋狂思索著隊友去了哪兒,現在怎么混上海盜船,怎么從海盜嘴里套情報。
但這群海盜甚至都不問陸崖是誰,從哪兒來,看見陸崖的瞬間立刻開槍,子彈像是暴雨一樣朝著陸崖的頭頂傾瀉。
“臥槽,這地方戰斗風格比王族直接多了!”陸崖看著迎面而來的槍林彈雨罵了聲,像是一條海豚一樣直接往水面里扎。
海水可以大幅度削弱子彈的穿透力,加上他已經二品即將進入三品的身體對熱武器的命源抗拒,組合起來至少能削減子彈60%的傷害,加上人王給的這一身裝備不差,應該能硬抗剩下的傷害。
但陸崖想的根本不是躲子彈,他在用海水遮擋視線,下潛的同時啟用戰爭爍滅,身體瞬間在原地消失。
所有子彈剎那落空,它們砸進深水之后,居然在海水里炸開一朵朵猩紅的爆炸云,那艘長達五十多米的木制復古海盜船都因為這些爆炸微微震蕩。
林橙橙從星河中抽取出來的這個技能,在陸崖還是一品的時候就能把自己化作粒子,在任何物質介質里流動,瞬間移動50米。陸崖就是用戰爭爍滅偷了王族族鼓,從而加速了王族地位的隕落。
現在陸崖到達二品,這個瞬間移動的距離提升到了百米左右,他并沒有潛入百米深的海水。
而是傳送到了海盜船底部船艙,剛落地就感受到身邊傳來的震蕩。
“居然是壓縮爆破彈,這些海盜還挺有錢。”陸崖小聲嘟囔了一句。
因為“命源抗拒”這種削減熱武器威力,強化超凡者地位的世界規則存在,導致墟靈族、元素精靈、人族這種對法則親近的種族無比強勢,而擅長科技創造的煉金地精等種族只能茍延殘喘。
于是這些種族在武器研究上不計成本,無所不用其極,生產出了各種體積小,威力巨大的武器裝備。
比如這種壓縮爆破彈能讓手槍子彈擁有等同于高爆手雷的威力,不過造價很高,而且玄石城嚴管這種大威力的熱武器。可能是那些官員在壓榨實力低微的平民時,怕平民突然掏出足以威脅四五品強者的武器。
陸崖曾經為了暗殺傅幻,去黑市詢問過這種彈藥。但是每顆子彈的售價需要上萬元,能發射這種子彈的特殊槍支二手售價就要幾十萬,陸崖根本消費不起。
一輪爆炸過后,陸崖聽見上面傳來聲音。
“見鬼了?潛水速度那么快?”
“喔!他那一身裝備可是好東西,那墟靈族的布料每平米成本都要一百萬!”
“追!”
外面響起十幾聲撲通撲通的沉悶落水聲,顯然是海盜潛水去追自己了。
陸崖掃了眼面前的環境,這船艙底部放置著大量的橡木桶,里面傳來甜酒混雜著什么腥氣的怪異味道,應該是五十多度的朗姆酒。這種甜蔗水釀造的烈酒是西疆水手的最愛。
腳下地面黏糊糊的,滲出的甜酒混著什么生物的血在地面木板上干涸,每走一步腳下拉絲的感覺都讓人直犯惡心。
底倉墻面上掛著各種各樣的西式馬刀,刺劍,陸崖這幾天也學了不少裝備的知識,這些是普通二三品的武器,售價在幾千上萬不等,看得陸崖心里發癢,很想找個包裹把這些東西全打包帶回白虎大街。
但身在敵陣之中,他的目光只是在前方停留了0.3秒就扭頭準備往后看,扭頭的瞬間,陸崖感覺渾身一緊,居然有個冰冷的柱狀物悄無聲息地頂住了自己的腦袋!
陸崖自問警惕心很強,洞察能力也還不錯,進入船艙的瞬間就在感知周圍的危險。
但是剛才,周圍明明沒有任何人的呼吸和心跳聲。
“別動!”背后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低吼,嘴里的腥臭和滿嘴煙味熏得陸崖頭疼。
他用一把精致的雙管獵槍頂住了陸崖的腦袋,陸崖頓時高舉雙手:“大哥別開槍,要錢不行,要命好幾條!”
中年男人根本沒管陸崖嘰里咕嚕在說什么,伸手摸向陸崖腰間那柄價值不菲的短刀。
他剛摸到刀柄的瞬間,忽然覺得槍口下的陸崖動了,立刻扣下扳機。
轟一聲巨響,船艙里火光四濺,中年人發出一聲慘叫,握槍的手臂瞬間消失。
原來剛才陸崖微微側身,剛好用背后的屠刀擋住了槍口,這柄一人多高,寬度等于同成年人兩只手掌的大刀就像是一面盾牌一樣擋在槍口前,子彈還沒出槍口就轟在了屠刀上,硬生生造成了炸膛。
威力巨大的子彈,把槍管連同中年人的手臂一起炸成一片血霧!
子彈近距離轟在背后的屠刀上,帶來震蕩感也讓陸崖的腦子發暈,但林橙橙默契地用眼球里的能量治愈了陸崖的腦神經。
陸崖瀟灑地轉身拔出短刀,一刀斬斷中年人的脖子,殺完人才開口說了句:“下輩子搶東西的時候記住了,先殺人再搶!”
隨著中年人的腦袋落地,陸崖這才看清他的樣子。
他外形和人類沒什么區別,但是皮膚像是章魚那樣呈現黑色的半透明狀態,而且有一層明顯的粘液,似乎是一種膠質物,看起來很惡心。
他的肉身強度很大,陸崖手握人王配置的極品短刀居然也要用盡全力才切斷他的脖子,。
陸崖反手拔下屠刀劈開了男人的胸膛,看見一顆還在微微跳動的心臟,但是,他的心跳,他的血流,沒有任何聲音。
“吸了一年壽命,應該是四品左右。”林橙橙毫無感情地說了句,這一年壽命她似乎沒放在眼里。
“這就是黑海水鬼吧?”陸崖蹲在血泊里看著男人的心臟,問了林橙橙一句。
林橙橙沒說話,她上學時候成績不算太好……至少《九夷大荒種族簡史》這門課不及格。
陸崖只在教科書里看見過這種生物,傳說他們生活在西疆之外的無盡汪洋中那無數的孤島上,以劫掠各族的船只,漁民為生。
這種生物有一項極強的種族天賦,就是他們越靠近海水,他們的動作就會變得越輕盈,甚至無聲無息。
怪不得他舉槍之前,陸崖都沒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同時這種生物的爆發力也極強,但是作為天賦的代價,他們的對于法則不太親近,修煉速度慢且壽命不長,所以只能在滄海之上游蕩。
“這空間通道沒把我送進災變之地,反而扔到西洋來了?”陸崖皺眉,一邊在這黑水鬼身上摸索著,摸出幾顆壓縮爆破彈,這種自己曾經朝思暮想的武器,他身上揣著二十多枚。
“這里不是現實。”林橙橙的聲音忽然響起,“這里就是災變之地。”
她對現實和虛妄太熟悉了,一眼就能看出這片空間的本質。
“這不應該是一個地下世界的拍賣場嗎?被水淹了?”陸崖狐疑。
“它吞并了其他災變之地,擴張了。”林橙橙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災變之地還能吞并擴張?”陸崖驚詫,無論是萬從戎和蘇橙從來沒和自己說過這種可能性。
“只是一種猜想,但現在并不重要。”林橙橙回答。
“這還不重要?那什么比較重要?”陸崖問。
“槍聲把船上的人引過來了。”林橙橙指了指頭頂,“二十四個人,二十四把槍,你打得過么?”
“拜托,我是王!”陸崖左手短刀,右手屠刀,一夫當關,殺機烈烈。
“再提醒一句,【嘆息】威力越強動靜越大,古神虛影一出,附近幾百里所有人都知道新王的方位,查線索會變得很麻煩。”林橙橙又開口,“現在你距離最近的海岸線只有四十公里。”
“哦。”陸崖的表情依舊淡定。
“還有把握?”林橙橙好奇地看著陸崖。
“你忘了?”陸崖微笑著往前走了一步,“我是怎么成為王的?”
說話間,一個個黑影從甲板沖進底層船艙。
而陸崖反手短刀劈碎旁邊的橡木桶,高烈度甜酒漿液滾滾涌出,整個船艙酒香撲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