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好半天,我還是給林茉莉打了個電話。
“弟弟,干嘛呢?不會是想我了吧?”電話通了,傳來林茉莉溫軟的聲音。
“姐,你在哪里呀?在家還是在辦公室?”
“在辦公室呢,想我了就過來吧。”
這女人說完便把電話掛了,語氣很隨意很自然。
去往她辦公室的路上,我心里糾結不安的。
我剛來公司半個月的時間,就去找他預支工資,而且張口就是十二萬,是不是有點多了。
我擔心林茉莉把我定義為吃軟飯的男人。
在她的辦公室門口站了很長時間,我還是沒有勇氣敲門,就在我猶豫要不要進去的時候,門開了。
林茉莉穿著一身休閑長裙站在門口,笑盈盈地看著我。
“干嘛呢?在門口發什么呆呀,為什么不進來?”
“我啊…我……”
“傻小子,進來吧,咱倆人都那樣了,還那么矜持干嘛。”
這女人把我拽進去,然后便把門從里面反鎖上了。
接著便把燈也關了。
“姐,我…我過來找你不是…不是……”
我有些尷尬地說道。
“我知道你來找我干嘛,我們去里面說吧,別在外面了,里面的休息室沒有窗子,沒有人知道咱兩個在干啥。”
林茉莉嬌柔一笑,拉著我的手,又把我拽進了里面的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但很干凈,空氣中飄蕩著一股淡淡的芬芳,有一張木床,有一臺電腦,還有一個書櫥,另一面就是一個盛衣服的柜子。
她拉一把椅子讓我坐下,然后她坐在床沿上,眼神溫婉地看著我。
“說吧,到底有啥事直接說吧。”
話到嘴邊,我是真的沒有勇氣說出來,我才來干了那么短的時間,就找人家預支工資,而且還要那么多,真的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在我眼里你是一個勇敢直爽的小伙子,別這么磨磨唧唧的,有什么話就直說嘛。”林茉莉一轉身從一邊拿起一瓶純凈水遞到我手里。
“有句話我不好意思開口,但我必須要說。”
“說吧,我聽著呢。”
這女人雙手扶著床沿,歪著頭看著我,幾分調皮,幾分溫柔,幾分真摯。
“姐,是這樣的,我想預支點工資。”
“可以啊,你來這里半個多月了,帶的錢不夠用了是吧?就別預支了,我這里有一萬,你先拿著花著,不夠的時候再找我要。”
林茉莉打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沓嶄新的人民幣遞到我手里。
我急忙把那些錢放到旁邊的桌子上,有些尷尬地笑著說道:“姐,是這樣的,我哥去南方創業去了,他需要五十萬,我嫂子跟你借了三十萬,我讓我爸媽湊了八萬,現在還缺十二萬。
所以我想找你,看能不能先預支我的工資以及提成什么的,我不想看著我哥就這么沒落了。”
我鼓足勇氣,一口氣把所有的話都說了出來。
林茉莉微微皺眉,站起身來看著墻上她那張寫真照片一直沒有回答我。
我心里七上八下,覺得自已有點過分。
剛跟人家發生了那種事情,就開始找人家預支這么多錢,怎么看都像是個吃軟飯的渣男。
“姐,要是覺得為難就算了吧,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林茉莉緩緩回頭,然后再次坐在床沿上。
“你嫂子來找我了,不瞞你說,我跟你嫂子關系很好,她問我借五十萬,我原本是給她的,公司也拿拿出來。
可是我感覺你哥是被人騙了,我懷疑你哥不在南方,而是在緬北。”
林茉莉這話一出口,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
上大學臨畢業的時候,導員專門跟我們談過,找工作可以,要避開那些高利潤的南方企業,說白了就是騙你去割大腰子的。
并不是說南方沒有好企業,而是南方也有很多人才,他們跑到北方高薪招人,極有可能是陷阱。
我堂哥久在江湖歷練,我覺得他不應該去緬北。
可是人一旦窮途末路,就會鋌而走險。
“陳東,咱兩個人已經有了那種關系,你既然開口了,那我必須要拿給你,我現在就給你轉十二萬。”
林茉莉見我一直沒有說話,便把手機掏了出來。
我不知道我堂哥是不是去了緬北,是不是參加了詐騙團伙,但凡一份希望我也希望他東山再起。
畢竟堂嫂跟堂哥兩個人的遭遇我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說道:“姐,我謝謝你,我會好好工作,從現在開始,每個月發我一半工資,如果我有提成的話再扣我提成。”
林茉莉笑了,把手機扔到一邊說道:“錢我給你轉過去了,這個錢不用還,也不用扣你工資,我這身價,好不容易碰到個喜歡的弟弟,如果連這點錢拿不出來,那你不是白付出了嗎?”
她的話我聽了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感覺自已更像是一個吃軟飯的了。
“不,我說扣就扣。”
“你這小子,我就喜歡你這倔強的脾氣和耿直的性格。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林茉莉眼光流轉,眼神從我身上轉移到旁邊的電腦上。
“當然能問。”
“你對你嫂子有想法嗎?”
我怎么也沒有想到,林茉莉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使勁搖了搖頭,鄭重其事地說道:“我在你眼里,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
林茉莉使勁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在我眼里你是一個單純正直有擔當的男生,但又不得不承認,你嫂子太漂亮了,在女人面前我從來沒有自慚形穢過。
但是在你嫂子面前,我真的是自愧不如。”
聽她這么說,我的腦海里出現了堂嫂的影子。
不得不承認,堂嫂很漂亮,自帶一股令人見之猶憐的可愛感覺。
但她跟林茉莉是兩種人,林茉莉見過大場面,會打扮,雖然不是絕世容顏,但女人味十足。
是男人就想擁之入懷,跟堂嫂那多愁善感的感覺,形成鮮明的對比。
“姐,看你這話說的,在我心里,你比我嫂子強的多,更何況她是我堂哥的女人,不管何時何地,我對堂哥堂嫂更多的是尊重。”
林茉莉伸手摟住我的脖子,柔聲說道:“你這小子,我真沒看錯,今晚不許走,必須在這里陪我,我不回家,咱兩個人就在這小休息室里。”
說著話,伸手便把燈關了。
周圍頓時變得一片混沌,一股溫暖的香味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