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海棠只能硬著頭皮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大哥,我剛才那下是怕她驚叫出聲,擾了您的興致不是?”
畢竟咱們男人這時候最受不得驚嚇,萬一…… 萬一真嚇出點什么好歹,那可怎么了得。
她說著朝他懷里暈過去的女人抬了抬下巴,語氣越發(fā)討好:“不過你放心,不耽誤,真的不耽誤。”
“您看這姿勢,多耗體力啊,那個,挪去床上不一樣能盡興?”
她眼神瞟了瞟昏在他懷里的女人,又飛快收回來,聲音壓得更低:“您瞧,她這會多聽話,您想怎么擺弄都成……”
他話沒說完,就見任天野的眼神更冷了幾分,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刮得她后頸發(fā)毛。
“大哥,那個我就不打擾你們這高漲的興致了,你們繼續(xù),繼續(xù)哈。”
她一邊說著,一邊看向男人身側(cè)的窗戶。
吼吼,穆海棠看到窗戶仿佛看到了希望。
只要她能從這窗戶出去,那她就不會被蕭景淵那個狗男人抓到。
任天野沒說話,只緩緩將懷里的女人往旁邊一推。
那女人軟泥似的倒在地上,發(fā)出一聲輕淺的悶響,他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慢條斯理地直起身。
穆海棠沒料到他會突然起身,更沒料到他竟就這么當(dāng)著她的面,就這么大咧咧的站著。
饒是她見過些場面,也被這毫不避諱的舉動驚得瞳孔縮了縮 —— 但也僅僅是一瞬,臉上并沒露出半分慌亂。
雖然只是那么一眼,但是穆海棠不瞎,她看的真切。
呃,對方長得雖然雌雄難辨,但是確實是個男人。
呃。····不都說男人在進(jìn)行的時候最怕受驚嗎?
可看他才那狀態(tài),人家分明半點沒受影響,依舊 “很行” 的樣子。
穆海棠就算再猛,可她畢竟是個女的,上次蕭景淵好歹還穿了褲子,可這次對方是除了褲子,別的都穿著呢。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圖片以外的真實畫面,就是畫風(fēng)詭異了點。
她在內(nèi)心忍不住哀嚎:老天,一會兒回家得好好洗一洗眼睛,畢竟看了不該看的東西。
靠,這男人,心理素質(zhì)果然強大,剛才他突然進(jìn)來,包括打暈這個女的,他統(tǒng)統(tǒng)都不放在眼里。
趁他還在提褲子,此時不走,正待何時啊。
于是,穆海棠想也不想就朝著窗戶走去。
任天野看她想跑,顧不上還沒系上的腰帶,就立刻出手。
穆海棠只覺眼前一花,一股勁風(fēng)已撲面襲來 ——
這速度,顯然是高手,掌風(fēng)帶著破風(fēng)的銳響直逼面門。
她心頭一凜,特工的本能瞬間覺醒,身子猛地往側(cè)后方一擰,幾乎是貼著對方的掌風(fēng)滑開,同時右手成刀,快如閃電般削向他的手腕。
這招是搏擊中的“斷筋”,絕對殺招,專取關(guān)節(jié)薄弱處,角度刁鉆得近乎詭異。
任天野眉峰一挑,顯然沒見過這般不講章法的路數(shù)。
他手腕微翻,竟用小臂硬生生擋了一下。
“啪”的一聲脆響,穆海棠只覺指尖撞上了鐵板,震得指骨發(fā)麻,而對方不過身形微晃,左手已如鐵鉗般抓向她的肩頭。
“來得好!”
穆海棠低喝一聲,不退反進(jìn),左腳猛地跺向他的膝彎,同時左手手肘狠狠頂向他的肋骨。
這是近距離搏殺的同歸于盡式打法,不求傷敵,先求破局。
任天野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悍勇,膝彎吃痛的瞬間,下意識側(cè)身避讓,本來來不及系好的腰帶,被這猛地一動扯得徹底松開。······
玄色長褲竟順著腰線往下滑了半寸,露出一截勁瘦的腰腹。
他臉色一沉,單手抓著褲子,攻勢更猛。
穆海棠仗著身形靈活,在他臂影間輾轉(zhuǎn)騰挪,時而避開他掃來的腿,時而矮身攻向他下盤。
她這些招式全無套路可言,卻招招直逼要害,狠戾得像頭被逼到絕境的孤狼。
任天野越打越心驚,這小郎君的身手明明沒有內(nèi)力支撐,卻總能在毫厘之間避開他的殺招。
而她那些擰腰、鎖喉、反剪關(guān)節(jié)的動作,沒有半分花哨虛招,每一下都直擊要害。——
招招帶著“要么你死要么我活”的狠戾,那是浸過血的實戰(zhàn)殺招,全然不似江湖路數(shù),倒像是專門以命搏命的死士,出手就是索命的殺招。
纏斗間,穆海棠瞅準(zhǔn)空隙,猛地一個旋身想繞到他身后,卻不料任天野早有防備,回身一記肘擊正撞向她胸口。
“唔!”穆海棠猝不及防,被撞得悶哼一聲,踉蹌著后退兩步,捂著胸口臉色發(fā)白。
而任天野的動作卻猛地頓住了。
方才那一肘,觸感柔軟得驚人,絕非男子胸膛該有的堅硬。
他垂眸看向她捂著胸口的手,又掃過她因喘息而微微起伏的肩頭,再聯(lián)想到方才她劈暈女人時那利落卻不失纖細(xì)的手腕……
玄色長褲滑落腰間,他卻渾然不覺,只死死盯著穆海棠,眼神里的陰冷瞬間被震驚取代。
喉結(jié)動了動,竟半晌沒說出話來。
對方……竟是個女人?
穆海棠捂著鈍痛的胸口。
“靠,果然是硬茬。”
她低咒一聲,眼底最后一絲猶豫被狠厲取代,“看來今天不拿出真本事,這條小命怕是要交代在這兒了。”
穆海棠眸光驟然一凜,右腿如鋼鞭般繃直,帶著破風(fēng)的銳響,直挺挺踢向任天野下半身要害!
這一腳又快又狠,角度刁鉆得毫無章法。
任天野瞳孔驟縮——竟往這兒踢?
便是男人間搏殺,也極少會用這般陰損的招數(shù),她一個女子,竟如此不管不顧?
驚愣間,他幾乎是本能地雙臂交疊,死死擋在身前。
“就是現(xiàn)在!”穆海棠心中冷笑。
她要的就是他這下意識的防御,借著腳背撞上他手臂的反作用力,她腰身猛地一擰,借著那股力道騰空躍起。
左腿順勢橫掃,帶著雷霆之勢,“啪”的一聲脆響,結(jié)結(jié)實實踹在任天野俊美的側(cè)臉上。
任天野被這一腳踹得腦袋嗡的一聲,踉蹌著后退半步,下意識抬手撫上被踢中的臉頰,那里火辣辣地疼。
他看向穆海棠的眼神里,震驚遠(yuǎn)蓋過怒意。
穆海棠可沒功夫看他的表情,趁他退開的瞬間,轉(zhuǎn)身就往窗邊沖。
指尖剛觸到窗框,猛地推開一條縫,身后卻驟然傳來一股力道,手腕被死死攥住。
“想跑?”任天野的聲音帶著被冒犯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