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然盯著谷欣圓怒沖沖離去的背影,含笑緩緩起身。
張猛土蛋二人瞥了眼匆匆離去的女人,走到夏然身旁,“師妹,要不要找個兄弟盯著這女的?”
夏然搖搖頭,“不用。”
量她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師妹,我們這幾天打算去周邊鄉鎮市場轉轉,多了解下行情。”
“行,那你們忙去吧,我這也沒啥大事。這幾天我還住鐵路招待所,有事去那找我。”
倆人點頭應下。
夏然與二人分開后,摸出棉布口罩戴上,往菜市場去。
循著上回大姨帶她走的路,三拐四拐從菜市場后穿過去,繞到黑市那條小巷。
看門倆小伙閑的打瞌睡,見她過來頭都沒抬一下。
夏然從兜里摸出一毛錢,順利進入黑市。
今天擺攤的人不多,可能是因為時間還早的緣故。
夏然尋到巷子深處,推開小廢品收貨站的門,走進院子喊了聲“坤哥”。
兩個正整理廢木料的小弟扭頭朝她看來。
其中一個小平頭年輕人“咦”了聲,隨即站直身子,“你……就是上回來換票的是吧?”
“嗯,是我。”夏然乖巧叫人,“六子哥好。”
小平頭咧嘴一笑,“你還記得我。”
夏然乖乖點頭。
小平頭說道,“你等兩分鐘,坤哥在里面跟人說點事,馬上就能出來。”
“好。”
“誒我記得你上回來時才十號吧。這都多少天了?前兩天坤哥還跟我們聊起你,說你這姑娘心真夠大的。兌這么多票,一點也沒著急來取。你這也太容易相信別人了吧。”
夏然無奈一笑,隨便整個理由,“原本前幾天就想過來找坤哥,恰好親戚到家,招待著抽不開身。”
“哦。”小平頭笑著搖頭,“我們還以為你忘了。那可是一大把票。”
最里面那扇小破門“吱嘎”一聲作響。
秦坤彎腰走出來,身后跟著一個特別眼熟的花布襯衫男人。
腦門上禿的那一小塊,正是夏老太杰作……
“咳。”夏然出聲打招呼,“坤哥。”
秦坤朝她看來,花布襯衫男跟見鬼似的往后跳開一步,“你怎么在這?”
秦坤疑惑的目光在倆人身上移來移去,“認識?”
“坤哥,這人是你小弟么?”夏然抬手一指,惡人先告狀,“他剛剛跟蹤我,明顯居心不良想打劫。”
“不是,坤哥,不是她說的那樣。”花布襯衫男慌了,揚著公鴨嗓爭辯。
秦坤一腳踹他屁股上,“你跟蹤人家干啥?讓你平時干點好事,別總想偷雞摸狗。”
“我。”襯衫男噎了一下,朝夏然投去一眼,憋憋屈屈咂嘴。
六子也上前拍了襯衫男一掌,“彪子,你咋回事?趕緊給人家姑娘道歉。”
花布襯衫快冤死了,他剛給那丫頭打劫掉十塊錢,還被人家反過來栽贓。
六子推他一把,給了個眼神,“干啥呢?你這手腳不干不凈的,我們可不敢帶你去外地跑單。”
花布襯衫男一聽頓時蔫了,他才求到坤哥他們松口,帶著他一塊坐大東風跑貨,可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前功盡棄。
“姐我錯了。”花布襯衫能屈能伸,立刻雙手合十朝夏然拜了又拜,“你原諒我一回。以后您有啥事,盡管吩咐小的。”
夏然淡淡一笑,“行吧,看在坤哥面上,我不跟你多計較。”
秦坤挑挑眉,撂下句“等著”,轉身又進了小屋。
不多會,他拿著一疊票出來交給夏然,“看看。”
夏然笑著接過,粗略掃了幾眼,抬頭朝他看去,“好像多了?”
秦坤一臉無所謂擺擺手,“你是我大姨介紹來的,給你減一成中間費。”
夏然輕笑點頭,也不同他虛偽客氣,“那就多謝坤哥了。”
兌換的這些蛋票糧票油票糖票,工業品購貨券啥的,夠她在京市用一陣了。
“坤哥,上回拜托你給我找的那啥,有消息沒?”
秦坤意味深長看她一眼,點了點頭,“我這的確給你找了個賣家,但手里的貨,估摸跟上回老張給你的也差不多。一百來克左右,要不?”
夏然猛猛點頭。
“但人家要價比老張高不少,大概要這個數。”秦坤張開五指,“你能接受么?”
夏然默默計算了下,一些地下黑市的黃金要80-100元每克,如果遇上黑心炒黃金的,價可能更高。
若五千能拿下一百克的話,也是超劃算的。
夏然沒考慮幾秒就點頭,“要,只要東西貨真價實,有多少收多少。”
可以啊,這家底子真不是一般的厚。秦坤不由多看小姑娘兩眼。
“品質你放心,我會親自把關,假貨不收你錢。你這邊如果確定要的話,就先交一百塊押金,后天中午過來拿貨付款。”
“行。”夏然二話沒說,從包里摸出十張大團結遞過去。
秦坤好笑接過,“讓你給錢就給錢,你是心太大呢,還是當真這么信任我。”
夏然揚起大大的笑容,“托人辦事,就要給足信任。不然托都不要托別人,親力親為就行嘍。”
秦坤一愣,隨即笑著摸摸后腦勺,“我叫秦坤,方便的話,能不能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
夏然彎眸一笑,大大方方取下口罩,朝秦坤伸出手,“夏然,很高興認識你,坤哥。”
秦坤連忙取下手套,局促不安握了下綿綿軟軟的小手,“你好,夏然同志。”
六子望著老大和夏然,張張嘴又趕緊閉上。
誒喲我去,頭一回見自家老大臉紅了……
花布襯衫男蹲在一堆木料前撇嘴畫圈圈:你們啊,都太年輕,是不知道這位大姐拿剪刀喀擦人的厲害之處。
都別被她仙人一般的純真笑臉給騙了啊!
夏然踩著歡樂步伐離開黑市,跟系統嘮嗑:“弟啊,又給你找到一百來克黃金。這回夠不夠升級?”
系統又高興又別扭,“大概也許,還差一點點。不過宿主放心,我會努力增加能量,讓商城更豐富,絕不會讓你失望的。”
“行吧。”夏然心情不錯,也不跟小弟計較,“你努力就好。”
街面上,一輛十分打眼的紅旗車路過夏然,吱溜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