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強壯的睡眠很淺,每次睡著了,每過十五分鐘就會驚醒過來。
也不知道多少次,天終于亮了,郝強壯也無心睡眠,換上衣服,拉開窗簾,推開陽臺那邊的玻璃推門。
雨停了,太陽出來了,早晨的太陽掛在東邊的天空,新的一天開始了。
早晨的風,微涼,吹亂了郝強壯的頭發,刮在他那略顯滄桑的臉上,多了幾分愁容,臉上也長出了胡子渣,摸摸刺手。
他深深吸了一口,風中帶著些許泥土的芳香味,又夾雜著些腥味,讓他干嘔了起來。
聲音傳到淺睡中的溫婉耳朵里,她被吵醒了,緩緩睜開眼睛,轉身發現郝強壯站在陽臺前面,正從口袋里掏出香煙。
再看看時間,現在才五點半,溫婉忍不住問道:“可以看到日出嗎?”
“嗯!”郝強壯應了一聲,走到陽臺上,朝著東邊眺望過去,繼續說道:“真的好美。”
溫婉掀開被子,下了床,穿著一次性拖鞋,來到郝強壯的身邊,依偎過去,望著東邊的盡頭。
那一抹逐漸變亮變得刺眼的暈紅,好似害羞的姑娘一樣。
幾朵霞云連接著彩虹,像是一道架在半空中的橋。
那一刻,應景了,天給他們當了背景墻,真的好美好浪漫啊!
有時候,一瞬間也會形成無數回憶片段,在你的大腦深處不停重復播放。
伴隨著時間慢慢得溜走,空氣中的溫度也逐漸變得炙熱起來。
五星級大酒店的早餐是免費的,入住的時候,就包了早餐自助。
郝強壯拉著溫婉的手,溫柔地說道:“婉婉,我們一起去吃早餐吧!”
“嗯!”溫婉點點頭,去換了衣服,和郝強壯走出酒店的房間。
正好迎面遇見住對面的趙晴,趙晴像是哭了一晚都沒有睡,眼睛都是臃腫的。
看到這一幕,郝強壯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不過他已經做好了最終的決定。
如果,趙晴真的是自已同父異母的親妹妹,那自已就幫她把兩百萬的窟窿填上。
如果,趙晴不是自已同父異母的親妹妹,和自已沒有任何血緣關系,那就得要把貪污的那兩百萬吐出來,不過自已會想辦法讓她保留這份工作。
至于趙權,郝強壯已經反復給他機會了,他表現好,過去的事,就算過去了。
這一切,不是郝強壯圣母心,而是看在趙大山的面子上。
趙大山對郝強壯他們一家,是有過幫助的,自已不能對他的繼子趕盡殺絕,這樣也會讓郝強壯的父親沒面子。
溫婉看向對面的趙晴,微笑朝著她打招呼:“早上好啊!趙晴。”
趙晴先是盯著郝強壯看了一眼,而后再看溫婉,露出蒼白的笑容:“早上好,溫婉,強壯哥。”
趙晴都主動向自已打招呼了,郝強壯也不能那么小氣,微微一笑,點頭,說道:“一起去吃早餐吧!然后再去醫院等結果。”
趙晴輕咬下唇,來緩解自已內心的不安。
郝強壯和溫婉手牽著手走在前面,站在背后的趙晴盯著他們倆的背影,看著,感覺他們倆真的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而自已,現在更像是破壞別人幸福的小丑,不配擁有郝強壯的愛。
五星級大酒店的自助早餐也是很豐富的,可是郝強壯卻沒有胃口和心情去多看幾眼,打了一碗清粥,端著就找地方坐下來,慢慢的喝著。
餐廳里的人越來越多,寧靜的早晨變得喧鬧嘈雜起來了。
郝強壯有些不耐煩了,一口氣喝下一碗清粥,朝著餐廳外面疾步走出去。
溫婉這時候察覺到不對勁,顧不上吃東西,瞄了一眼附近的趙晴,趕緊追上郝強壯。
郝強壯心里有些慌張,有點后悔想要去把這件事弄清楚了,就這樣下去,不清不楚的,其實還好一些。
可能郝愛國也是發現了什么,也就沒有把事情說出來。
正在郝強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不經意回頭一看,溫婉不知道何時跟了上來。
溫婉上前一步,遞給郝強壯一張餐巾,微笑問道:“沒事吧?”
郝強壯搖搖頭,氣息卻有些急促,讓他沒有辦法在溫婉面前撒謊,只能如實說出來:“我有點害怕了,想打退堂鼓。”
溫婉認識郝強壯以來,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忍不住就多問了一句:“為什么呢?”
郝強壯猶豫了一下,說道:“我爹二十多年都沒有把這件事情說清楚并公布于眾,以證明自已的清白,我怕把這件事弄清楚了,對我爹不好。”
溫婉低下頭沉思起來,良久后才說道:“可是,你昨天帶趙晴來的時候,就該想清楚了,你還托了關系,現在檢測結果都差不多出來了。”
郝強壯也感覺到自已魯莽了,想了想,正要說話,趙晴正好用完餐從餐廳里走出來,他不想再面對她。
其實郝強壯心里是有趙晴的,不過這種感情,已經逐漸變得扭曲起來了。
看著趙晴,郝強壯的內心竟然慢慢地冷靜下來,他篤定了自已一定要帶著趙晴去看一次結果。
也沒有忘記,他昨天打電話通知寧古娜,讓她去通知自已的父親郝愛國。
郝強壯看向趙晴,面帶微笑,鼓起勇氣,說道:“晴兒,走吧!我們一起去醫院。”
趙晴本來還猶豫,郝強壯卻走過去牽住趙晴的手,再拉著溫婉:“走吧!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樣的結果。”
他們先去酒店大廳的前臺退了房,離開酒店,朝著醫院趕去,走到一半的路程,郝強壯的手機忽然響起來了,他拿出手機一看,是鄭爽爽打過來的。
郝強壯趕緊接通電話:“爽爽,早上好呀!”
鄭爽爽的聲音有些歡快,激動地說道:“親愛的,告訴你一件好事,我師姐害怕結果會延遲,就通宵把結果趕了出來,你們早上過來,就可以直接看結果了。”
郝強壯轉身看向趙晴,笑著說道:“晴兒,結果已經出來了,這下子對你我,對你媽,對我爹,算是把心結徹底解開,擺在明面上了。”
趙晴卻欲言又止,似乎有難言之隱,她更多的是怕,怕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