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郡兒不置可否。
看著墨栗一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樣子,她只說:
“墨栗,不要辜負我媽的期望吧,或許,星辰國際是她專門給你的一條后路呢。”
墨栗愣了一會兒,突然靠近薄郡兒,學(xué)著她的模樣托著下巴笑看著她。
薄郡兒蹙眉后仰了幾分,“干嘛?”
墨栗臉上帶著玩味的笑,“不干嘛,就是感嘆基因真強大,跟你媽一樣智商高,但情商方面你可別遺傳到她,遲鈍的很?!?/p>
薄郡兒嗤笑一聲,“她情商低能拿下我爸?”
她媽雙商必須都高。
媽媽萬能。
墨栗勾了勾唇,“那是你爸硬要倒貼死抓著人家不放好吧?!?/p>
薄郡兒無語了一下,稍微想了一下,就覺得十分有這可能。
“這么說我爸果然是個好男人,引導(dǎo)型戀人?!?/p>
墨栗沒忍住笑了起來,果然親女兒對自己老爸還是有濾鏡的。
“引導(dǎo)型戀人?哈哈哈,導(dǎo)彈型戀人還差不多!”
說著就張牙舞爪的逗起了目瞪口呆的女孩兒。
“‘轟——’地一聲。”
薄郡兒縮了縮脖子。
“你爸一炮炸開你媽緊閉的心門,然后扛著大炮堂而皇之進去好一番燒殺掠奪,直接把你媽扛回家做壓寨夫人!”
薄郡兒:“……”
真是服了你這個沒正形的老女人。
中途,路過如意軒,薄郡兒順便帶著墨栗進去解決了晚餐。
算了算時間,Y國那邊應(yīng)該是上午。
她拍了一張如意軒餐點的照片給沈繁星。
薄郡兒:圖片
薄郡兒:晚飯。媽媽早安。
沈繁星:這么乖?有事?
薄郡兒:跟墨栗姐姐一起吃的晚餐。
薄郡兒:嘻嘻。
沈繁星那邊停頓了幾秒,才把消息發(fā)過來。
沈繁星:遵紀(jì)守法,OK?
薄郡兒:OK!
知女莫若母。
媽媽真聰明。
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給她設(shè)的底線可真高。
她放下手機,白皙的臉上終于是有了點兒真心實意的開心。
墨栗埋頭吃的專注。
如意軒的東西難得吃到,她這幾天在醫(yī)院沒什么人照顧,請了護工給準(zhǔn)備的也是醫(yī)院食堂的飯。
如今坐在這里,好不容易逮著小公主,毫不客氣地點了一桌子。
看著她這個樣子,薄郡兒搖搖頭。
“你看,戀愛腦連飯都吃不飽,祁驊能帶你吃這些嗎?”
墨栗一噎。
“……小郡兒,你嘴下留情吧?!?/p>
薄郡兒撇撇嘴,“吃飽肚子才是王道,不然祁驊為什么對那兩個燒餅?zāi)敲茨钅畈煌!?/p>
墨栗:“……”
小家伙你是會挑重點的。
吃到最后,服務(wù)員帶著墨栗去了趟洗手間。
薄郡兒去收銀臺結(jié)賬,店內(nèi)穿著旗袍的女經(jīng)理與她談笑。
“給你掛賬上吧,難得來一次,別到時候傳出去說我這里欺負你?!?/p>
別人難得來一次是想吃進不來。
她難得來一次純粹是懶得來。
整個店都是你小公主的,吃飯付款傳到上頭,她多少也得挨兩句。
薄郡兒無所謂,正好墨栗出來,她也懶得再說。
直接帶著墨栗走了。
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墨栗的拐杖被人不小心踢到。
墨栗踉蹌了下,對方也踉蹌了下。
雙方都連連道歉。
薄郡兒瞥了對方一眼,穿著打扮都很普通的女孩兒,弓著腰道歉,低著眉眼都能看到鼻梁上架著一副大框眼鏡。
“你那眼鏡是擺設(shè)嗎?!她本來就殘疾再讓你摔一下,不訛死你算你走運!”
一道嬌斥從門口響起,薄郡兒蹙了蹙眉,抬頭,卻只能來得及看到一抹身影帶著一陣香風(fēng)從身旁一閃而過。
墨栗不屑跟這種小女孩兒計較,薄郡兒也懶得在如意軒跟客人起爭執(zhí)。
兩人都當(dāng)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上車走了。
回到盛景別墅。
薄郡兒換了鞋,沒直接上樓,而是先去了廚房。
“小姐,是想要吃什么嗎?”陳媽跟在后面追問。
明明之前通知說是在外面吃的,她們什么也沒準(zhǔn)備。
薄郡兒沒說話,她雙手抱胸倚在廚房門口。
看著空蕩蕩的廚房,沒有那個穿著黑色襯衫,有條不紊忙碌的修長身影,她的神色有些恍惚。
她其實想要找他道歉的。
畢竟是誤會了他。
她不自覺地咬著指甲,嬌軟的眉眼浮上了一層燥意。
“他走幾天了?”
陳媽站在她側(cè)后身,沒注意到她的動作,但從她的話里也知道她問的是厲行之,馬上道:
“今天是第四天了?!?/p>
薄郡兒沉默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給厲行之撥了個電話,還是沒有接。
她又打開了聊天框,直接打字發(fā)送。
【什么時候回來?】
上面已經(jīng)有她發(fā)出去的四五條信息,都沒有回應(yīng)。
第一天沒發(fā),下面的大都是后來兩天的,大多都是晚上大半夜睡不著發(fā)出去的。
等了兩分鐘依然沒有回復(fù),薄郡兒冷著臉轉(zhuǎn)身上了樓。
陳媽見她這個樣子,面上掛滿了擔(dān)憂。
于是在她上去一段時間后,陳媽熱了杯牛奶送到她房間。
但卻沒有在房間里找到人。
這個時間明明是洗過澡的。
陳媽又去浴室看了看,果然沒人。
躊躇片刻,她又去了隔壁。
打開門,果然在床上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她無奈搖了搖頭,輕掩房門走了出去。
墨栗撐著拐杖下電梯,距離病房幾米遠的路,她走的大汗淋漓。
中途靠在走廊墻上閉眼休息時,突然想到什么,拿出電話撥通了其中一個小助理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時候,還是悠揚的音樂和熱鬧的笑鬧。
看來她走后,他們依然玩兒的開心。
“小沫,你把祁驊生日會的流程中發(fā)我,我再看看?!?/p>
“啊……”小沫在電話里有些猶豫,“墨姐,跟之前的流程……”
小沫的話沒有說完,話筒里便換成了祁驊的聲音。
“不用再看了,這期間你就好好在醫(yī)院養(yǎng)傷就行,其他的不用操心?!?/p>
墨栗冷了臉,“祁驊,你是不是覺得我管你管的太嚴(yán)了?”
祁驊沒說話,卻也是一種默認。
墨栗冷笑一聲,“祁驊,我們一路走到現(xiàn)在不容易。娛樂圈是什么地方你我再清楚不過,但凡一個行差踏錯,前面就是萬丈深淵。謹(jǐn)慎一點沒有任何問題,百利無一害你知道嗎?”
祁驊似乎拿著手機走到一處安靜的地方,才再次開口:
“我知道,但是墨栗,如果走到現(xiàn)在我沒有一點自由,自己決定不了任何一件事,走得再遠又有什么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