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畫面繼續】
梵蒂岡,圣彼得廣場。
此時,這里已經變成了神性與科技對撞的戰場。
天空中,那只巨大的蟬神3004正在咆哮。
它的鳴叫聲引發了實質性的聲波風暴,將周圍建筑的玻璃全部震碎。
【忘恩負義!】
【你們吃我的肉(圣餐),喝我的血(圣酒),現在卻要趕我走?】
它憤怒了。
無數只透明的、長著人臉的蟬從它的翅膀下飛出,像轟炸機群一樣俯沖向地面的特遣隊。
“展開【朗基努斯立場】!”
Eta-77隊長“執事”大吼。
幾名特工將手中的金色長矛插入地面。一道金色的屏障升起,將那些怪蟬擋在外面。
但屏障在顫抖,在開裂。
凡人的科技,終究難以長時間抵抗“神”的怒火。
“儀式準備好了嗎?!”執事對著通訊器狂吼。
“以太共振頻率已校準!”
“反神學符文已刻錄!”
“這就是最后一步了......”
執事看向了廣場中央,那個依然漂浮在半空、被蟲群環繞的——教皇。
他是連接“神”與“人”的橋梁。
是3004在現實世界的錨點。
“對不起了,圣父。”
執事拿出了一個刻滿了褻瀆符文的黑色盒子。
盒子打開。
里面沒有武器。只有一段.....【被詛咒的文本】。
那是基金會從古羅馬地下墓穴中挖掘出來的、專門用來“抹除神名”的禁忌咒文。
“念!”
十幾名特工同時開始吟唱。
那不是祈禱。那是詛咒。
是對“神性”的否定,是對“存在”的剝奪。
【你不是神。你是野獸。】
【你沒有名字。你沒有信徒。你沒有歷史。】
【這里沒有你的位置。滾回你的虛空去!】
隨著咒文的念誦,一種灰色的、如同死灰般的氣息開始在廣場上蔓延。
天空中的蟬神突然發出了慘叫。
【啊!!!這是什么?!】
【我的名字......我的榮耀......正在消失?!】
它驚恐地發現,它在這個世界的“根基”正在斷裂。
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的信徒,眼神開始變得迷茫。
“我在干什么?”
“那個東西......是什么?”
他們不再覺得那是神跡。他們開始覺得那是——惡心。
這就是【除憶詛咒】。
它切斷了信仰的供養。
沒有了信徒的認知支撐,S3004宏偉的身軀開始像沙子一樣崩解。
“不!不要忘記得我!愛我!求求你們愛我!”
蟬神哀嚎著,身體縮小,試圖鉆回那個最后的避難所——教皇的體內。
但執事早已準備好了最后一擊。
他舉起一把經過特殊改造的狙擊步槍。
子彈是一枚刻滿了“遺忘符文”的水銀彈。
“愿主寬恕你的靈魂。”
“但在那之前......請把身體還給我們。”
砰!
槍響。
子彈精準地擊中了教皇的眉心。
沒有血花飛濺。
子彈在擊中的瞬間炸開,化作一團銀色的霧氣,將教皇整個人包裹進去。
那是——【針對性概念抹殺】。
“啊——!!!”
教皇的體內傳出了兩聲慘叫。
一聲是老人的,一聲是蟲子的。
緊接著,那團銀色霧氣硬生生地將那只翠綠色的蟬從教皇的身體里“剝離”了出來。
那只蟬在空中拼命掙扎,但它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神力。
它變回了一只普通的、丑陋的蟲子。
然后,在空氣中化為灰燼。
........
【驅魔人宇宙】
默林神父握著十字架的手在顫抖,老淚縱橫。
“這是......必要的惡。”
“為了驅逐附身在信仰上的惡魔,他們不得不殺死了宿主。”
“但那位教皇.....他在最后一刻,是清醒的。我看到了他的眼神,那是解脫。”
畫面中。
隨著蟬神的消失,那些異象也隨之崩潰。
但危機并沒有結束。
因為廣場上還有幾十萬名目擊者。全世界還有幾十億人在看直播。
如果不處理記憶,3004隨時會因為人們的恐懼而卷土重來。
“啟動——【恩彼協議】。”
執事按下了最后的按鈕。
天空中,那艘一直隱形的基金會飛艇,打開了腹部的艙門。
嘩啦啦——
下雨了。
那是帶著淡淡薄荷味的、無色的雨。
【A級氣溶膠記憶消除劑。】
雨水灑落在廣場上,灑落在每一個驚恐的信徒臉上。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接觸到雨水的人,臉上的恐懼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平靜。
他們停下了尖叫,停下了奔跑。
他們站在雨中,看著周圍的一片狼藉,眼神困惑。
“哎?下雨了?”
“我們在這里干什么來著?”
“哦,對了,今天是復活節彌撒......但是,教皇陛下呢?”
他們忘記了蟲子。忘記了怪物。忘記了那個試圖取代上帝的偽神。
在他們的記憶里,這里只是發生了一場......普通的煤氣管道爆炸,或者是設備故障。
只有那些殘破的圣像,還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慘烈。
執事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沖刷著他的防化服。
他看著那具倒在臺上的教皇尸體。
老人的臉上帶著微笑。
他終于......把那個聲音從腦子里趕出去了。
“收隊。”
執事的聲音有些疲憊。
“清理現場。偽造一份死因報告——心臟病突發。”
“把這段歷史......埋了吧。”
諸天萬界。
眾人一時間全都沉默了。
“這就是基金會的勝利?”
“沒有人知道他們拯救了世界。甚至連被拯救的人,都不知道自已曾經身處地獄。”
管理員的身影在雨中變得有些透明。
【是的。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但是,蘇云。你以為這就是結束嗎?】
管理員突然抬起頭,看向了比天空更遙遠、比宇宙更深邃的地方。
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掌控全局的自信,而是一種......仰望“不可名狀之偉岸”時的敬畏與戰栗。
【我們剛才消滅的,不過是一個偽神。】
【在基金會的世界觀里,神,分為很多種。】
【有343那種現實扭曲者,有3004那種信仰寄生蟲。】
【但還有一種......它們不屬于物質,不屬于信仰,甚至不屬于“敘事”。】
【它們是——至高神性。】
天幕上的畫面陡然一黑。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緊接著,三個巨大到無法形容的黑色剪影,緩緩浮現在虛空之中。
它們沒有實體,它們是死亡的三個面相。
【下一章預告:】
【至高神性篇章(一):終焉的送葬者。】
【當萬物終結之時,誰來為宇宙收尸?】
【哪怕是深紅之王,哪怕是破碎之神,終有一天也會死去。】
【而它們......將在終點等待。】
【介紹:死之三兄弟!】
【以及......那位端坐在敘事層頂端,俯瞰著我們所有故事的——虛皇!】
【還有那個超越了一切邏輯、一切定義、一切可能性的終極狀態——超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