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禁之物?”沐云書不由停下了腳步:“是什么?”
墨歸清了一下喉嚨,深吸了一口氣才低聲道:“玉莖?!?/p>
沐云書驚訝得瞳孔都放大了幾分,她不是小孩子,怎可能不清楚這是什么東西!
她也沒想過要在墨歸面前裝懵懂,語帶慍怒地道:“不可能,定是有人陷害刑公公!”
給祁王下藥的事她還無法這么果決地下這樣的判斷,可聽到這個違禁物,她心里已經(jīng)有了猜想。
她知道宮中的污糟事不比各個后宅里的少,許多見不到皇上的妃嬪,會讓身邊的太監(jiān)用一些玩意兒幫她們排解寂寞,這些玩意兒都是宮里的違禁之物。
刑公公在皇后娘娘身邊伺候,從他身上找出這種東西,不管真相如何,眾人都會以為,刑公公與皇后娘親私下里行令人不齒之事!
可她太了解皇后娘親了,她絕不可能與刑公公做這種事!
怪不得前世父皇會對刑公公處以極刑,這是觸碰到了他的逆鱗!
“母后怎么樣?父皇可是懷疑上了母后?”沐云書含怒道。
方錦音也是沐云書的逆鱗,那人千不該,萬不該用這種方式作踐她!
墨歸當(dāng)然理解沐云書的心情,語氣略有些沉重地道:
“事情暫時被壓了下來,官家下了死令,不許知情的人外傳,現(xiàn)在旁人只清楚刑公公給祁王下藥一事,不過左老王妃那邊還是收到了消息,一直在慫恿官家廢后!”
廢后?大奉朝的皇后被廢后會移居冷宮,那里就是宮里的牢籠,她怎能讓皇后娘親去那里生活!
“我去見父皇!”
墨歸知道沐云書現(xiàn)在一定很急,攔下了她快行的腳步,雙手捂住她的雙耳,看著她的眼睛讓她平靜下來。
“別急,萬事還有我,我不會讓方姨被誣陷!”
墨歸低沉沁潤的聲音傳入沐云書的耳廓,讓她那充滿戾氣的眸子終于恢復(fù)了平靜。
她的確太急了,若是與父皇爭執(zhí)起來,事情就會鬧大,事情鬧得越大,對皇后娘親的名聲就越不利!
事情的突破口其實在刑公公身上,只有他將實情說出來,才有機會拼湊出真相!
沐云書知道父皇可能不會讓墨歸來查這個案子,沉思了一會后道:
“那我去見見母后,也許她能知道些什么!”
墨歸的想法與沐云書一致,他這才松開了沐云書,與她一起朝仁明宮走去。
仁明宮外多了一些面生的侍衛(wèi),看到兩人本打算阻攔,但觸碰到墨歸那沒有溫度的眼神,那侍衛(wèi)終是沒有勇氣相攔,讓兩人入了宮院。
常嬤嬤瞧見沐云書來,抹著眼角迎了上來:“殿下,您總算來了!”
“娘親怎么樣?他們可曾為難娘親?”沐云書急聲問道。
常嬤嬤搖了搖頭,急得一直絞動著手里的帕子:
“現(xiàn)在倒還好,可能那邊一直在顧著救治祁王殿下,只是皇后娘娘想去看一看祁王殿下,卻被左老王妃和官家拒絕了,您也瞧見了,外頭多了不少侍衛(wèi),這是變相將皇后娘娘軟禁了!”
說話間,幾人已經(jīng)走進了方錦音的寢殿,方錦音坐在窗邊繡著花,看到沐云書和墨歸過來,才停下了手中動作,柔聲道:
“我聽聞明日就是正店大比了,你們怎么這個時候進宮了!”
其實方錦音知道兩人為何而來,頓了頓,她有些不自在地道:
“你們別為我擔(dān)心,都是捕風(fēng)捉影的事,官家不可能因此廢了我!我也相信阿刑,他不會害祁王!你為我擔(dān)心,耽誤明日的事可怎么好!”
沐云書從不相信一句“清者自清”就能解決問題,光相信沒有用,要找出答案才行!
“考核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娘親,我也相信刑公公,可他為何不愿意將真相說出來?您可知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太醫(yī)院?”
聞言,方錦音下意識看了墨歸一眼,猶豫了片刻后還是搖了搖頭:
“這件事你們不必插手,去做你們要做的事,你父皇沒有那么糊涂,他會查清楚真相的!”
沐云書還沒等再問些什么,兩個侍衛(wèi)大步踏進殿內(nèi),單膝跪在外殿對沐云書道:
“昭慶殿下,官家有令,皇后娘娘近日身子不適,需要靜養(yǎng),官家請您專心備嫁,無事就莫要進宮了!”
沐云書眉頭皺緊,這是有人瞧見她入了宮,特地給父皇報了信!
她回眸怒視著那兩個侍衛(wèi):“那本宮去見父皇!”
兩個侍衛(wèi)為難地道:“官家在處理政務(wù),不方便見您,您還是請回吧!”
方錦音知道女兒在為自己擔(dān)心,拉著她的手道:
“你且先回去,好好贏下明日的比試,這邊的事你不必急,他們找不到更進一步的證據(jù),短時間內(nèi)不會把我怎么樣!聽娘親的話,娘親為了你和修逸他們,也會好好保護自己的!”
沐云書雖然著急,也知道皇后娘親說的沒錯,廢后是大事,父皇不可能在一兩日之內(nèi)做下決定。
她要做的,是靜下心來想破局之法。
不想皇后娘親著急,她只能順著她的意思暫時離開了仁明宮,走時安頓了常嬤嬤一定要護著娘親安全。
常嬤嬤連聲應(yīng)了,只是悄悄地看了墨歸幾眼,有些欲言又止。
方錦音輕咳了兩聲,常嬤嬤便沒再多言,送著兩人離開了仁明宮。
與皇后娘親分開后,沐云書心中的疑惑更多了,她覺著皇后娘親和常嬤嬤今日看著墨歸的眼神有些不太對。
難道這件事與小公爺有關(guān)?
想要開口詢問時,他們竟在出宮的路上遇見了幾個熟悉的面孔,是裴女官和鮮少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六皇子,洛王。
早已經(jīng)入了夏,裴淸憐身上竟披著大氅,面色蒼白,好像受到了驚嚇,由身邊的侍女?dāng)v扶著緩步而行。
她身邊的洛王似乎很關(guān)心她,一直小心地護在她身旁。
兩人見長廊的拐角處有人走來,都下意識轉(zhuǎn)過了頭,洛王看清來人的樣貌,臉上頓時籠上了一層寒霜。
他拖著有些跛的腳,朝沐云書的方向走了過來,怒聲道:
“你這女子,怎能如此卑鄙齷齪!在民間沒學(xué)些好事,只會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來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