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皮，我把那張虎皮賣了！”
李青山隨意地說道。
“虎皮那么值錢嗎？”
蘇暮魚捏著存折的手指還微微發顫，依舊不敢相信！
“還行吧，也分人，你知道我為啥能給供銷社送魚不？”
李青山隨口問道。
“因為那張老虎皮？”
蘇暮魚本就聰慧，一點就透，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門道。
“對，包括之前我帶趙永波進山，也是因為這。”
李青山簡單解釋了一句，沒再多說其中的彎彎繞繞。
“好吧！”
男人的事情，蘇暮魚并不懂，但是這四千五百塊錢卻是實打實的的。
“收起來吧，我去看看飯做好沒有。”
李青山隨意地說了一句，轉身向廚房走去。
看了看李青山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存折，蘇暮魚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眉眼間全是歡喜。
“咯咯...咯咯...”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蘇暮魚笑了，炕上的兩個小家伙突然揮舞著小胳膊笑了起來，小奶音清脆又軟糯。
“你們樂啥呢？”
蘇暮魚連忙趴到炕邊，輕輕戳了戳李知遠他們的小臉蛋，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咯咯...”
看到蘇暮魚過來，兩個小家伙更樂了，小短腿蹬來蹬去，屋里瞬間漾滿了溫馨的笑語。
吃過中午飯，休息一會兒，李青山和李青山他們再次來到河邊撈魚。
“李海軍那個家伙沒過來？”
李青山掃了眼空曠的冰面，隨口問道。
“都兩天沒見人影了，不知道跑哪去了。”
田衛民一邊撈魚一邊說道。
“哦。”
李青山淡淡地應了一聲，沒再關注他，拿起鎬頭，開始鑿冰眼。
前兩天他沒過來，所以李建國他們就開了兩個冰眼。
今天正好新開一個，多撈點魚囤著。
幾人正忙活著，李志剛也扛著工具來了，遠遠地跟他們打了聲招呼，便找了個空位，自顧自地忙活起來。
整個下午，瑪河的冰面上只有鎬頭鑿冰、抄撈子出水的聲響，幾人各忙各的，誰也沒多說閑話，時間就在沉默的忙碌中悄悄溜走。
晚上吃飯的時候，李青山和李建國說了一聲，明天還要進山一趟。
“你忙你的。”
李建國扒拉著碗里的飯，淡淡應道。
從前李青山去哪、干啥，李建國總要細細問上幾句，如今早已習以為常，兒子有分寸，比他心思細、本事大，不用他瞎操心。
只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李建國隱約看到一道黑影溜進了菜窖，眉頭不由地皺了起來。
“咋了？”
王桂華疑惑地問道。
“肚子有點不舒服，我去趟茅房。”
說著李建國披著衣服出來。
“爸，你來了？”
菜窖里，李青山正蹲在一堆木箱旁忙活，聽到腳步聲，頭也不回地說道。
“你干啥呢？”
菜窖的秘密只有他們父子倆知道，李建國直接問道。
“上次跟伊力嘎布進山，見他們部落好些漢子還拿著弓箭打獵，這些家伙事兒放著也是放著，不如給他們送點獵槍，既能打獵，也能防野狼，也算還他們的人情。”
李青山簡單解釋道。
那些步槍都是小日子留下的裝備，要么一直放著，要么回頭捐出來，沒有好的處理方式。
伊力嘎布每次都給自己那么多獸皮，李青山覺得虧欠他們太多了，所以便給他們提供一些一獵槍。
一方面是還人情，另外一方面他們可以更好地自保。
“早點弄完，早點睡。”
聽了李青山的解釋，李建國隨口說了一句，轉身離開菜窖，回屋休息。
“嗯？”
李青山愣了一下，看著老爹的背影有些詫異。
換作往常，最少也得追問幾句來路、分寸，今兒咋這么干脆？
既然李建國沒問，那就證明他同意。
想到這里，李青山連忙挖出一箱步槍，取了十支，又拿五百發子彈，一股腦轉進化肥袋子里。
完了之后，又把菜窖恢復原來的情況，這才拎著袋子輕手輕腳地出了菜窖。
“你拎著那是啥呀？”
看到李青山拎著單子進屋，蘇暮魚好奇地問道。
“給伊力嘎布他們買的物資，我怕在外邊凍壞了，便拎到屋了。”
李青山簡單解釋道。
“哦！”
蘇暮魚應了一聲，并沒有在意。
一夜無言。
第二天，李青山吃著早飯，拉著物資再次進山。
“李青山，你怎么又帶這么多東西來？”
看到李青山又來來很多物資，伊力嘎布不由地問道。
“這次過來之后，今年我就不過來了，再過來就到明年春天了，你們部落人多，可以分給他們一些。”
李青山一邊搬著物資，一邊說道。
“謝謝你！”
伊力嘎布不知道怎么表達自己的情況，只能由衷地感謝他，黝黑的臉上滿是真誠。
“這個你收好，你看誰需要，再分給他們。”
李青山拎著步槍袋子說道。
“這是什么？這么沉。”
伊力嘎布伸手拎了拎，滿臉疑惑。
“獵槍，上次我看你們部落很多人沒有屬于自己的獵槍，所以我就想著給你們弄一些，這是十支獵槍，五百發子彈，你收好！”
李青山簡單解釋道。
“什么？！”
聽了李青山的話，伊力嘎布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獵槍可不是鹽巴、磚茶這些普通物資，在這深山里，那是保命的家伙，哪是說弄就能弄來的？他這個漢人朋友，到底是什么來頭？
“你收好了，回頭你自己分配。”
李青山淡淡地說道。
“這...這太貴重了...”
伊力嘎布激動的話都說不連貫，手都有些發抖。
“跟我就別客氣了，對了，你們平時喝水都去哪里挑呀？”
李青山擺擺手，轉移了話題。
“挑水？”
伊力嘎布愣了一下，然后解釋道：“旁邊有一條小溪，我們都是從那邊挑水喝。”
“能帶我去看看嘛？”
李青山問道。
“好！”
隨后伊力嘎布帶著李青山向旁邊的小溪走去。
過去的路上，李青山大概算了一下，從部落帶水源有個三百米左右。
不過山路崎嶇，最多需要五百米管道也就足夠了。
“伊力嘎布，我打算明年春天的時候，我來給你們拉一條水管，直接引到部落里，到時候你們打開龍頭就有水，不用再跑這么遠挑水了。”
李青山站在溪水旁邊說道。
“什么？！”
聽了李青山的話，伊力嘎布再次愣住了，不由地看著他。
送物資、送子彈、送獵槍，現在還要給他們接水管...這份情，也太重了！
“沒有什么，我們是朋友，你幫我，我也得幫你。”
李青山看著伊力嘎布平淡地說道。
“可是你幫我們已經夠多了！”
伊力嘎布忍不住說道。
“不不！你們給我的那些獸皮值很多錢，我這些都是應該的。”
李青山搖搖頭說道。
“皮子嘛，我們多少是，走，我再給你一些！”
說著，伊力嘎布就要拉著李青山回去拿皮子。
“不是！伊力嘎布我不是那個意思，之前你們給我的皮子我還沒賣的，家里已經放不下了！”
李青山連忙拒絕道。
“你是的，我們是朋友，你幫我，我也幫你！”
“這...”
李青山不由地愣住了！
他這次進山，明明是來還人情的，可這一來二去，反倒欠的情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