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兩只蒼蠅趕走之后，餐廳里立馬就清靜了不少。
徐經理親自監督保安把倆人丟出去之后，才屁顛屁顛地重新跑了回來，對著江澈和蘇清禾就是各種道歉，還主動要求要給他們免單。
江澈也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紈绔富二代，一碼歸一碼，他搖頭拒絕了徐經理，說這不是他們的錯，還表揚了他們處理事情的態度和效率很不錯。
等打發走了徐經理之后，江澈這才轉頭看旁邊呆呆傻傻的蘇清禾，又伸手去揉她毛茸茸的腦袋。
“嚇著了？”
蘇清禾再一次被摸頭殺，她的臉蛋微微紅了紅，輕輕抿著嘴唇搖頭。
猶豫了一下之后，她開口喊他：“江澈……”
“嗯？”
“謝謝你……”
“又來了。”江澈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快吃吧，這些菜涼了就腥了。”
“好~”
蘇清禾乖巧漂亮的眉眼間流露一絲淺淡的微笑。
江澈看著蘇清禾乖乖吃飯的樣子，越發覺得自己當初能看上林晚晚那種沙比簡直就是瞎到沒邊了。
他晃晃腦袋，不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把心思重新投入到投喂蘇清禾當中。
吃完飯，江澈牽著蘇清禾走出餐廳。
秋末冬初的風還是很冷的，蘇清禾被吹得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往江澈身邊靠了靠。
“冷嗎？”江澈察覺到她的動作。
“有一點……”
雖然已經穿上了江澈剛才在商場給她買的羽絨服，但她體質偏寒，有一點風都會冷上加冷。
江澈思索了兩秒，接著試探性地松開握著女孩手腕的手，轉而牽住了她的小手。
蘇清禾的小手很涼，軟綿綿的像塊嫩豆腐。
被江澈的大手這么一包，她整個人明顯僵了一下。
江澈心里其實也有點打鼓，畢竟他也不確定蘇清禾對他所表現出來的好感究竟是感恩還是喜歡。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隨時做好了立刻松開的準備，絕不讓她覺得冒犯。
但蘇清禾此時此刻早就懵了，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統統遠去，她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了那一只握著她的溫暖大手。
牽……牽手了？
這算是牽手嗎？
蘇清禾連步子都不會邁了，只能機械地被江澈拉著往前走。
臉頰上的溫度蹭蹭往上漲，一直燒到了耳根子，就連露在圍巾外面的那一小截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粉紅。
她應該掙開嗎？
按照道理來說，普通朋友之間是不會這樣手牽手走路的，這樣太親密了，太越界了。
可是……江澈手好暖和啊。
這股暖意就像是帶著什么魔力，讓蘇清禾無比貪戀，無比沉淪，讓她根本舍不得松開。
蘇清禾的小手在他的掌心里顫了顫，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反過來，輕輕勾住了他的手指。
她也在試探著，五根細瘦的手指慢慢收緊，緊緊地和江澈的大手十指相扣。
不管了。
哪怕江澈只是把她當妹妹，當朋友，哪怕這只是她的自作多情。
只要他不甩開，她就想一直這么牽下去。
一輩子都不松開。
哪怕是做個厚顏無恥的小偷，偷來這一時的溫暖，她也認了。
江澈感受到掌心里的小手先是僵硬了一瞬，緊接著不但沒有掙脫，反而軟軟地回握住了自己。
他的腳步不由得放慢了一些，隨即低頭瞄了一眼身邊的小姑娘。
蘇清禾把大半張臉都埋進了羽絨服的領子里，只露出一雙泛著粉紅的耳朵。
看到她這個反應，江澈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猜對了。
這要是對他沒意思，能讓他這么牽著？
以蘇清禾那種保守又自卑的性格，要是換個不喜歡的人，恐怕早就嚇得尖叫著甩開了。
但江澈此時心里卻也沒有那么開心，他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現在這種行為算不算是渣男。
畢竟他才剛剛不喜歡林晚晚，這轉頭要是就和蘇清禾在一起了，他自己覺得這就是妥妥的渣男。
對他自己是一種不負責，更是對蘇清禾的感情不負責。
但他也總不能一直這么跟蘇清禾不清不楚地曖昧著，如果最后不能給人家名分，那特喵的和畜生更是沒有區別。
思來想去，江澈覺得還是得找個時間和蘇清禾好好聊一聊這件事才行。
說是要聊，但其實也沒有什么好聊的，擺在他面前的結果無非就兩個。
一是他喜歡上蘇清禾，讓她做自己女朋友；二是讓蘇清禾別喜歡他，從此以后和他保持距離。
如果要選的話，江澈當然是想選一，試問誰不想要一個這么漂亮又乖巧的媳婦？
江澈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他收斂了自己的思緒，隨即轉頭看向蘇清禾，捏了捏她軟乎乎的手指。
“還冷不冷了？”
“不……不冷了。”
蘇清禾的聲音悶在領子里，聽起來軟糯糯的，像是剛出爐的糯米糍。
“嗯，手這么涼還說不冷。”
江澈不僅沒松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直接把她的手揣進了自己的大衣兜里。
“捂著點，別凍壞了。”
蘇清禾感覺自己的手被帶進了一個更加溫暖的狹小空間里，她的身子也被帶著往江澈的身旁又靠近了一點，呼吸間全是江澈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合著一點好聞的煙草味，還有屬于年輕男性的荷爾蒙氣息。
蘇清禾光是聞著這股氣息都覺得腿軟得很，心跳也快得不行。
太……太犯規了……
這真的是朋友之間能做的事嗎？
還是說，白姐姐說得對，其實江澈也是喜歡她的？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在腦海里瘋狂生根發芽，怎么壓都壓不下去。
兩人就這樣手牽手走到了路邊。
江澈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機叫了輛網約車。
等待的時間里，誰也沒有說話，但兩人之間流淌的氣氛卻比剛才在餐廳里還要粘稠曖昧。
蘇清禾的手一直在江澈的口袋里沒拿出來，江澈也沒有讓她拿出來的意思，就這么一直捂著。
直到網約車停在兩人面前，江澈才不得不把手拿出來，拉開車門，護著蘇清禾坐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