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州接過玉符，正要轉身離去，秦淵的聲音再次響起：
“且慢。”
林州回頭。
秦淵微微一笑：“此事兇險，本城主自不會讓你獨自前往，待會我會派人陪同你一同前去，為你帶路。”
他頓了頓，看向文舟。
文舟會意，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金色令牌，雙手捧到林州面前。
令牌通體暗金，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淵”字，背面則是復雜的云紋圖騰，邊緣鑲嵌著一圈細密的能量晶石，隱隱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從此刻起，你便是我城主府麾下，鎮淵軍統領。”秦淵的聲音帶著幾分鄭重，“暫領千人編制，奉命……誅殺叛徒秦昊。”
林州眉頭微挑，看了一眼那枚令牌，沒有立刻伸手。
“統領千人？”他似笑非笑地看著秦淵，“我一個外人，剛進城就封統領，合適嗎？”
秦淵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本城主用人，向來不問出身，只看能力。”
他示意文舟繼續說。
文舟清了清嗓子，從隨身的儲物袋中又取出一套疊放整齊的鎧甲。
鎧甲通體暗金色，樣式古樸厚重，甲片層層疊壓，胸前護心鏡上刻著與令牌相同的“淵”字圖騰。
“這是統領制式鎧甲，鎮淵軍專屬。”文舟將鎧甲雙手奉上，“林統領可自行決定是否穿戴。”
林州看著那套鎧甲，沒有伸手去接，只是淡淡道：
“給我這統領之位，又讓我穿這套鎧甲進城招搖……城主不只是為了讓我去殺那個瘋子吧？”
秦淵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也不繞彎子：
“聰明。確實還有兩個目的。”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背對著林州，聲音緩緩傳來：
“第一，為城主府造勢，收攏民心。”
“這三個月來，那瘋子每隔一段時間就沖出廢墟，屠殺我城中子民，本城主雖親自出手殺了三次，但每一次他都會復活，百姓不知內情，只看到有人不斷被殺，而城主府……束手無策。”
他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如今民心惶惶，甚至有謠言說城主府無能，庇護不了子民，本城主需要一個‘英雄’，一個能在萬眾矚目下，徹底解決這個禍患的英雄。”
他看向林州，目光灼灼：
“而你，就是那個英雄。”
林州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秦淵繼續道：
“你以鎮淵軍統領的身份，身穿這套鎧甲，在城中行走，自然會有無數人看到，他們會知道，城主府已經派出精銳，前往誅殺那個瘋子，至少無論成敗，這份姿態……足以穩住民心。”
林州點了點頭，算是理解。
“第二呢？”他問。
秦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第二，是為了皇家會。”
林州眼神微動。
“若你成功殺死那瘋子，活著回來……”秦淵緩緩道，“本城主便以‘皇家會偷盜鎮淵城之寶’為名，派你前往清剿城內據點。”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微妙：
“無故殺死城內勢力，本城主也會遭受牽連。規則之力的反噬，不是開玩笑的。但若有‘正當理由’……”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林州瞬間明白了。
這是一箭雙雕。
殺瘋子，穩民心。
殺皇家會，有正當理由。
而他自己，就是那把刀。
他低頭看著手中那枚沉甸甸的統領令牌，又看了一眼文舟捧著的金色鎧甲，沉默了幾秒。
“皇家會偷了什么寶？”他問。
秦淵微微一笑：“這個你不用擔心。到時候，自然會有人‘親眼目睹’皇家會成員潛入城主府，‘恰好’偷走了一件珍貴寶物。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全。”
林州嘴角微微抽搐。
這老狐貍，連劇本都寫好了。
“行。”他收起令牌，看向那套鎧甲，“這玩意兒，我穿。”
文舟松了口氣，連忙將鎧甲遞上。
秦淵滿意地點頭：“明日一早，本城主會派向導在城門等你。他會帶你前往銀月廢墟。”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鄭重：
“林州，活著回來。本城主還等著請你喝酒。”
林州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
“若我死在里面呢？”
身后傳來秦淵淡淡的笑聲：
“那你就是為本城主捐軀的勇士。鎮淵城會為你立碑，你的名字會刻在英烈祠里，受萬民香火。”
林州嘴角微微揚起，沒有回頭，大步跨出門檻。
身后，文舟的聲音隱隱傳來：
“城主，他真的能行？”
秦淵端起茶杯，輕啜一口，悠悠道：
“三階初期，卻能讓本城主都感到一絲威脅，那把刀，很不簡單。”
他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灰黃色的天空：
“或許……他真的能成。”
……
林州握著那枚沉甸甸的統領令牌，穿過城主府的重重院落，朝著悅來居的方向走去。
金色的鎧甲被他收進儲物空間，沒有穿在身上招搖。
不急。
等出發那天，再穿也不遲。
現在……
先回去告訴那兩個女人，接下來的計劃。
林州回到悅來居時，天色已近黃昏。
莫有雪正趴在窗邊百無聊賴地看街景，林婉清則坐在桌邊擦拭著長刀。
見林州推門進來，兩人同時站起身。
“大佬回來了！”莫有雪眼睛一亮，“怎么樣怎么樣？那個城主找你干嘛？”
林州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將城主府的談話簡單說了一遍。
“……所以，明天我要去銀月廢墟，殺一個走火入魔的四階瘋子。”他最后總結道。
兩女聽完，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三階巔峰到四階初期？！”莫有雪聲音都變了調，“大佬你才三階初期吧？這差著境界呢！”
“有噬魂。”林州簡短道。
莫有雪看了一眼他腰間那把漆黑的長刀，咽了口唾沫。
那刀的威力她見過，規則之力，無法復活……確實有越階殺敵的資本。
“可那畢竟是四階啊……”她還是有些擔心。
林婉清沉默了一會兒，輕聲問：“非去不可嗎？”
林州點點頭：“皇家會的事，城主答應幫忙擺平，但前提是我得幫他殺了那個瘋子。”
他頓了頓，目光微冷：“這一趟，我必須去。”
莫有雪還想說什么，被林婉清輕輕拉了一下，止住了。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林州忽然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罕見的情緒：
“皇家會，我非殺不可。”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的暮色：
“從一開始，就是他們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我、追殺我……一波接一波，沒完沒了。”
“我本不是亂殺無辜之人。”他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冷意，“雖然我承認，我確實有點極致個人利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被這么追著咬了這么久……”
他頓了一下：
“是個老實人都忍不了。”
莫有雪和林婉清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林州收回目光，忽然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冷笑。
“不過，在去廢墟之前……我得先惡心惡心他們。”
他打開世界頻道。
【消耗1000積分，購買‘世界通告喇叭’x1】
【請輸入您要發布的信息……】
林州手指輕點，迅速輸入：
【林州：通告全體皇家會成員。從現在開始，立刻退出皇家會，離開所屬各據點。否則……五號安全區東區據點的下場，就是你們的榜樣。】
發送。
金色通告在世界頻道強制彈出，連續三遍。
下一秒，世界頻道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