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畫出了病房,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澹臺旭,他站在靠窗的位置 ,長身玉立,如青松挺拔,眉目嚴肅,唇微微抿著,那是冷厲之氣,格外的懾人。
他怎么還沒走?
南宮畫走過去,澹臺旭也走向她,澹臺旭向來只把時間撲在工作上,能在這里等她幾個小時,很讓她意外。
“先生還有事?”她淡漠的開口問。
不在愛澹臺旭,她的氣場都變了,舉止沉靜,身上那股高貴的韻味,讓人絲毫不敢褻瀆。
澹臺旭靜靜看著她,她眼中的疏離淡漠,讓他微微瞇眼:“你要和蕭凜合作?”
南宮畫神情微頓,“先生,你在這里等了兩個多小時 ,就是為了問我這個問題?”
“蕭凜不是個好東西,我是怕你受傷。 ”
南宮畫冷笑:“他們如何能傷到我,能傷到我的人,只有你!”
因為在乎,所以才會被他傷害。
高高在上的他,統領著眾人的命運,可以為所欲為。
可是,從此以后,她再也不會在乎他。
澹臺旭劍眉微蹙,“過的事情,真過不去?”
南宮畫秀眉微蹙:“算是過去了吧,畢竟以后我的人生和你的人生不會再有交集。”
她能心平氣和的回到這里,其實已經算過去了。
南宮畫說完就要走。
被澹臺旭攥緊了手腕,可是,他這里過不去,那三年,她把所有的好都傾注于他身上,為他洗衣做飯,為他治療傷口。
他走了的這三年,他還是沒有戒掉她的好。
“當年的事情是我的錯,我當年只想救顧澤盛。”
南宮畫苦笑:“先生重情重義,就要我萬劫不復嗎?”
澹臺旭呼吸一顫,南宮畫這句靈魂質問,讓他渾身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痛。
南宮畫想到了他逼她抽血的那天,她就來氣:“先生,雖然你說過,我的原諒,在你的眼中不值一提,可我也永遠不會原諒你,你不知道你逼我出血的那天差點出了什么事?還好一切有挽救的機會,如果那天真的出了事,不用等到現在,當天我就會和你一起同歸于盡。”
“所以,請你放開我的手,我殺你的那份心,從那天開始,就沒有停止過。”
“因為顧南羨找人撞傷了我,導致我的手臂受傷,在我至親需要手術的時候,我的手卻拿不起手術刀,你知道那種痛苦嗎?”
“我那天有很重要的事情,可你卻要綁架我,你強行帶我回家照顧顧澤盛,那個時候我都已經跟你離婚了,我有什么義務去照顧一個別人的孩子?沒辦法,我只能跳車,導致我傷口更嚴重。”
她的四個孩子差點保不住了。
他澹臺旭為了別人的孩子,差點害死了他自已的親骨肉。
這種丈夫,這種父親,她們都不需要。
澹臺旭看著她憤怒顫抖著眼瞳,手不由自主的放開南宮畫的手。
南宮畫轉身就走。
澹臺旭看著南宮畫纖瘦的背影,曾經,都是她看著他的背影。
如今,都是他看著她的背影離開。
澹臺旭想到那天的場景,南宮畫痛苦的表情,以及她那句:“澹臺旭,我永遠不會原諒你”的話。
澹臺旭怔怔的站在原地,那天,還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澹臺旭站在原地許久,直到唐毅過來找他,他才回神。
“七爺,我們該去公司了 ,今晚還有應酬。”
澹臺旭看向唐毅:“去調查一下,三年前我讓南宮畫抽血那天,還發生了什么事?”
唐毅搖頭:“七爺,那天南宮畫小姐出現的地方,所有的監控都被抹掉了,我們也不知道她發生了什么事?
如果能查到,三年前就查到了。”
澹臺旭雙手緊緊握緊,那是因為什么?
她跳車的那次,是因為至親受傷,而他卻讓她的手拿不起手術刀。
澹臺旭覺得這里邊,他好像忽略了什么細節。
“南宮畫不是孤兒。”
澹臺旭突然說了一句。
唐毅微微一愣,“可是我們查到夫人的信息,父母一欄是空白,她的戶口本上確實也只有她一個人,當年她帶著戶口本和爺領結婚證的時候,她確實只有一頁戶口啊,她自已就是戶主。”
澹臺旭若有所思:“能讓她稱之為至親的人,除了父母還有什么人?”
唐毅說:“亦或者是恩師,很多孤兒都會把對自已好的恩師當成自已的至親。 ”
澹臺旭:“讓人繼續查三年前的事情,查不到也要繼續查。”
那天,還發生了什么事?
難道又是顧南羨和裴聽瀾背著他做的事情。
澹臺旭想了想,又交代了一句:“顧時熠的公司,不用存在了 ,他后面的那個人,在他公司倒閉后,才會露出馬腳。”
唐毅很激動,終于可以收拾了顧時熠那個老匹夫了,他知道,顧時熠藏著很多秘密。
前幾天有人對顧家的股票做局,他在來雪上加霜,讓顧時熠老的更快。
“七爺,當年傷害夫人的人,顧家的人都參與了,這一次,可算是能報仇了。”唐毅比澹臺旭還要激動。
澹臺旭:“你看著辦。”
他大步流星的朝著電梯口走去。
南宮畫去了宋云澈的辦公室,她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和宋云澈說了一遍。
宋云澈聽完后,又看了樂顏的臉拍的片子,他說:“畫畫,她的臉已經傷到了淺筋,治療至少要半年以上。”
南宮畫搖頭:“師兄,根據我們這兩年研發的藥劑,只需半年。”
宋云澈看著她笑的很自信,他也笑的溫柔:“那從明天開始,就讓她接受治療吧。對了,今晚有一場商業交流會,你要去嗎?你去就我就去,你不去我就推了。”
南宮畫想了想,她也不能一直躲著,該露臉的時候還要露露臉。
“去吧,露個臉就走。”
宋云澈溫柔一笑:“好!”
南宮畫說:“師兄,我要先去公司一趟,晚上我們在宴會上匯合。”
宋云澈:“好!安瀾已經過來了,在子衿那邊。”
南宮畫笑道:“我去叫他。”
南宮畫出了宋云澈的辦公室,想到子衿的辦公室在神經科,她給安瀾發消息,她去大門口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