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蕭凜好像深深的意識到,他已經徹底的失去了樂顏了。
樂顏會原諒他,可是不會在愛他了。
蕭凜瞬間覺得世界失去了色彩,只剩下一片灰白。
最痛的,不是失去,而是曾經對樂顏的愛,都會被否定。
他腦海里,都是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的幸福甜蜜的回憶。
那漫長的冬天,他們溫暖的擁抱,相視一笑的默契,在這一刻,變得冷冰冰的。
那些美好的時光,都被他親手捏碎了。
她的心早已經在五百年前就離開他了,而他還像個傻瓜一樣,在原地守著一座空城。
他愛她的,就算相信了樂嬌嬌他的救命恩人,他從未想過娶樂嬌嬌,樂嬌嬌是個私生女,可是,在樂嬌嬌出現后,他失去了重心,失去了方向,他的心搖擺過。
蕭凜心很痛,這種絕望,讓他想抓住什么,卻怎么都抓不住,好像一切都晚了。
“抱歉,我先走了。明天再過來和你們簽合同。”蕭凜失魂落魄的離開。
南宮畫看向安瀾:“阿瀾,你故意的。”
阿瀾點頭:“嗯!誰要和他一起吃午餐了,讓他自個后悔去。他要是沒有搖擺不定,樂顏又怎么會受到傷害?蕭凜在生意上,確實沒話說,可在感情上,他就是個渣男。”
蕭凜的痛,還在后面呢,無聲的痛,會像一場可怕的風暴,最后他只會剩下滿目瘡痍,和一顆再也無法愈合的心。
南宮畫肚子很餓:“走走走,去吃午餐,然后準備一下簽約合同。”
安瀾這一刻,心底舒服了,“走走走。畫畫,下午沒事,吃了午餐,我們去看看樂顏吧?”
南宮畫:“可以啊,我正好去找師兄醫療她的治療方案,臉部的治療至少要半年的時間。”
安瀾很激動:“畫畫,樂顏很美的。”
南宮畫瞥了一眼他,他俊顏激動,讓他去調查一下樂顏,到是遇到熟人了,“你喜歡她!”
安瀾搖頭,耳尖卻微微泛紅:“不是喜歡,是尊敬,她算是我的學姐!”
安瀾一想到那樣美好的女人,遭受到了那樣的屈辱,心就沉甸甸的鈍痛。
南宮畫和安瀾依舊去之前那家飯店吃飯。
蕭凜逃回了酒店,他進門,看到了坐在地上痛罵保鏢的樂嬌嬌。
而樂嬌嬌的罵聲和咆哮,也在蕭凜推開門的瞬間戛然而止。
樂嬌嬌對上蕭凜那張冰冷陰沉嗜血又泛著紅血絲的眼眸,她害怕的愣在原地,張了張嘴,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樂嬌嬌瘋狂腦補,蕭凜知道了真相,他會怎么對她?
蕭凜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向樂嬌嬌:“樂嬌嬌,好玩嗎?”
樂嬌嬌看著他陰沉的眉眼,她繼續狡辯:“凜哥哥,那些都是樂顏陷害我的,我沒有做過,我真的沒有做過。”
蕭凜冷笑:“你的兩個保鏢都招了。昨天晚上我回來,你們三玩的挺開心的。可是真惡心,我身邊竟然有一個你這么惡心的東西,我還把你當成了個寶,你要什么就給什么?就連救命恩人你都要搶樂顏的,樂嬌嬌,好好想想,你想怎么死!”
想繼續狡辯的樂嬌嬌,在聽到他的話后,瞬間被無盡的恐懼吞噬,他都知道了。
昨晚那聲關門聲,真的是他回來了。
啊啊啊……
那兩個混蛋。
毀了她的一切。
她馬上就可以成為蕭夫人了,那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才是她最終目的。
可是如今……
她指尖冰涼,血液仿佛倒流回了心臟,讓她渾身疼的快要炸裂了。
曾經謀劃的一切,到頭來一場空。
最后還是要便宜了樂顏那個小賤人。
蕭凜看著保鏢:“把她的手給我打斷。當初樂顏承受過的一切,都還給她。”
“不,不要。”樂嬌嬌搖頭,“凜哥哥,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算計樂顏了,我是設計師,我的手要是廢了,我以后還怎么工作?”
“噗。”蕭凜冷嗤一聲:“你要怎么工作,和我有關系嗎?你不是喜歡算計樂顏嗎?還攛掇我打斷她的手。樂顏都受得住,輪到你怎么就受不住了?”
“我信任你,你卻利用我的信任肆無忌憚的傷害著我的愛人。”
愛人兩個字,咬的很重。
樂嬌嬌苦笑:凜哥哥,你根本就不愛樂顏,你若是愛她, 又怎么會不信她,又怎么舍得傷她一分一毫?你愛的人分明是我,你為了我,能打斷她的手,能把她推下樓,承受比我疼十倍百倍的痛苦。”
“你愛著我,才會護著我。是你的偏袒和縱容,才讓我有膽子去傷害樂顏的。我是私生女,我只想過得好一點,我有什么錯呢?”
“凜哥哥,我們誰都沒錯,我們只是為了自已的目的不擇手段而已?我只想過得好一點,得到你的寵愛。你只是想多給我一點愛,才去傷害樂顏。而樂顏,早在五年前就對你已經死心了。她在離開之前, 燒了你送給她的所有東西,以及你們從小到大拍的照片,通通都被她燒了。她走的時候,還祝我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呢!”
“所以,凜哥哥,是你懲罰了樂顏,最后為什么要把所有的錯都怪在我身上,明明傷害樂顏的人是你啊!我只是哭著說幾句,還阻止你傷害樂顏。可是你呢,越玩越起勁,越玩越覺得樂顏該好好的懲治一下,是你把她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是你親手把她推開的。”
“至于救你的事情,是因為她毀容了,我爸和寧阿姨知道,你不可能要一個毀容的女子,他們才讓我頂替了樂顏的救命之恩,大家都是在為了自已的利益謀劃 ,又有什么錯呢?”
樂嬌嬌試圖用歪理說服蕭凜,在情感上,蕭凜絕對是個蠢貨,只要能說服他,她依舊可以享受她公主一般的生活。
就算他找到樂顏,樂顏已經毀容了。
蕭家也不可能讓他娶一個毀容的女子,丟了蕭家的臉。
蕭凜聽著她這些歪理,笑的格外的狠:“樂嬌嬌,說了半天,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情。”
樂嬌嬌對上他眼中的狠,還是害怕得微微顫抖,她溫柔問:“凜哥,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