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了來人的身份,魏盛君雖然還是皺眉,可已然不那么緊張了。
因為這股馬匪不過幾千,而他這邊卻有著一萬五千精銳!再者,他鎮(zhèn)西侯府與這股馬匪合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這些年這伙馬匪每次從草原上劫掠了東西都會與他們或者吳剛進行交易和置換。
而換得東西除了糧食食鹽,更多的就是軍械和鎧甲!
這些東西在大秦內算是禁品,律令不準私藏和交易,可對他們這些坐鎮(zhèn)一方的軍侯,那些禁令就是個屁!
馬匪的底細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這伙人只搶草原各部卻從不犯邊,也正是因為如此,他鎮(zhèn)西侯府才會與這些馬匪暗中合作。
畢竟無論是他們還是北境吳剛,他們所面對的最大敵人都是北蠻!然而這些年朝廷息兵,除非北蠻主動扣關,否則他們根本無法主動出擊,一是心生忌憚,其次也是怕引起武德帝的猜忌,從而再現(xiàn)鎮(zhèn)北軍覆滅的一幕。
不過不主動出擊,并不代表暗中沒有動作!
而與這股馬匪合作,支持他們騷擾北蠻渾邪王部,無論是對他西境還是對北境都是有利的。
想到這里,魏盛君頓時輕快了不少,隨后便要開口想以利益誘惑這股馬匪放他們過去,甚至他還生出了想要收服這股馬匪的心思。
這股馬匪雖然是一群烏合之眾,可他們縱橫草原這么多年都沒有被清剿,這就說明他們必然有著自已的生存之道和不為人知的實力。
更何況,這股馬匪劫掠草原這么多年,所積累的財富定然不小,一旦收服對于他日后都是非常有利的。
再者便是,幾個月前的那樁劫掠案大有可能便是這股馬匪做的!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么做到的,但想到那龐大的交易貨物,魏盛君忍不住就眼熱了起來。
因為只要能收服了這股馬匪并得到了那筆貨物,日后無論是做投名狀,還是他私藏養(yǎng)兵都足以讓他在北蠻能夠很快的站穩(wěn)腳跟。
而且,只要能站穩(wěn)了腳跟,那么以他魏盛君的能力,他自信卷土重來報仇雪恨的日子就不會太遠!
然而,他的想法很美好,可現(xiàn)實往往殘酷的讓人無法相信!
正當他想好了措辭準備開口的時候,葉北征的那聲冷笑和隨后的話直接將他打入了無盡深淵,更是斷絕了他所有美好的未來和活路!
一個“殺”字出口,數千黑狐將士當即冷漠的開始沖鋒,與此同時葉北征更是鎖定了魏盛君,手中的長槍毫不猶豫的投射了過來。
而且在長槍出手的那一刻,整片天地都一下子暗淡,之后便見無窮天地之力匯聚,竟是直接讓那長槍化作了一條猙獰的惡龍!
惡龍嘶吼,咆哮著就沖向了魏盛君,眨眼就到了他眼前!
葉北征出手極快,快到都不給魏盛君任何反應的機會!亦或者說,葉北征方才的話太過震驚了,竟是令魏盛君久久都回不過神,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條惡龍飛撲了過來。
好在一旁的傅忠時時刻刻都戒備著,當即縱身替他擋下了這一槍!
然而傅忠終究只是一個人,他能擋下這一槍,卻擋不下葉北征隨后射過來的弓箭!
九箭連珠,首尾相接,在射出去之后竟是又化作了一條惡龍,直接就將魏盛君吞噬掉!
隨后這條惡龍更是一沖而過,直至洞穿了幾個將士這才消散了余威!
“小侯爺!”
一聲悲戚的大哭聲驚動了夜空,傅忠雖然替魏盛君擋下了那一槍,可自已也吐血重傷!
此刻見魏盛君和鎮(zhèn)西侯被那連珠九箭化作的惡龍吞噬并帶著倒飛了數十丈后,頓時悲痛的大哭撲了過去。
然而他剛動身,一道冷冽的刀芒便向他斬了過來,隨后便聽一個冰冷的聲音道:“哼,與其哭主倒不如先想想自已該怎么活下來吧!”
話落,刀芒直接就斬下了躲閃不及的傅忠的一條胳膊!
而之后,葉北征刀身一轉,竟是又斜斜的斬出了一道弧光!
這一刀,傅忠雖盡力劈斬襠下,可依舊被斬的倒飛了數十丈,然后轟的一聲砸落在了地上!
接著便見葉北征手持一把夸張的大刀,輕輕駕馬向他逼了過來。
“傅忠,鎮(zhèn)西侯的心腹愛將,西境騎兵大統(tǒng)領!”
“嘖嘖,可惜啊!你的忠心的確令人敬佩,可是你的本事卻是差的太多了!”
一步步逼近,葉北征當即冷笑一聲嘲諷道。
傅忠聽了這話,雙眼通紅的戰(zhàn)了起來,隨后便咬牙切齒的對葉北征道:“葉北征!真想不到縱橫草原這么多年的馬匪首領,竟然是葉昭當年的義子!”
“哼,好一個葉千塵,好一個鎮(zhèn)北王啊!”
“他裝瘋賣傻這么多年,卻不想竟是早早的便布局好了一切!”
“呵呵,現(xiàn)在才明白嗎?晚了!”
“念你忠心護主,我不殺你,讓他們放下武器投降吧!”看著傅忠,葉北征冰冷道。
“哈哈,投降?你既知我忠心,也當知道我傅忠寧死也不會投降!”
聽著葉北征的話,傅忠哈哈一笑隨后咬牙切齒道。
葉北征搖了搖頭,“你投不投降沒關系,重要的是讓他們投降!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沒必要平白無故的死在這里,留著有用之身日后殺蠻人不好嗎?”
說著,他就轉頭掃了一眼戰(zhàn)場!
便見,魏盛君此次帶出關的雖有有一萬五千多人,可在他雷霆擊殺了魏盛君后,這些人已然軍心渙散士氣不振,不但沒有絲毫的抵抗之心,竟是連逃都不知道往哪逃!
而再看自已的黑狐,一個個沉默著宛若從地獄里出來的死神!
他們縱馬馳騁,無情又冰冷,揮刀殺敵就如同砍菜切瓜一樣,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手軟!
葉北征掃視著戰(zhàn)場,而傅忠聽了他的話也忍不住抬頭看去,這一看那顆心頓時就沉了下去,臉上忍不住就露出了掙扎之色!
見此,葉北征再次開口道:“你每遲疑一分就會多一個人死掉!他們都是我的敵人,所以我不會手軟,但是你不應該這般無情啊!”
“畢竟能跟著你們出關的,應該都是十分忠心的人!難道你就忍心這些人今日死在這里!”
“要知道,他們可都是跟著你,跟著你的主子準備投靠北蠻的!活著并投效我鎮(zhèn)北王府,日后總有建功立業(yè)揚名立萬的機會!”
“可若是就這般死了,不但沒人收尸,日后還要背上萬世罵名,甚至是會禍及妻兒后輩!”
“魏盛君想做叛臣,身死是他咎由自取,可是你們又何罪之有?”
看著傅忠,葉北征道。
傅忠一怔臉色更加的扭曲,眼見著那些將士果真如葉北征所說越死越多,他忍不住痛苦的大喝了一聲道:“都住手!”
“放下兵器,降!”
話落,直接咬牙跪了下來,并看著葉北征道:“希望你能信守承諾,放他們一條生路,日后給他們一個洗刷罪名的機會!”
葉北征點了點頭,隨后便從背后拔出了一支箭用力折斷道:“若違背,猶如此箭!”
見此,傅忠點了點頭道:“好!”話落,舉刀便要自裁!葉北征見狀,抬手一彈便將他手中的刀打落。
“我說過不殺你那就不會讓你死在我面前!”
“先活著吧,鎮(zhèn)西侯在梁州府還有家眷在,我那小弟不會殺他們,不過逢此亂世沒人護著他們卻也不好活下去!”
說罷,便直接掉轉馬頭,對著那些聽到了傅忠的命令呆呆的停手卻又有些不知所措的人大喝道:“降者既往不咎,列入我葉北征麾下,日后遠征北蠻殺敵建功自可揚名立萬!寧死不降依舊愿意追隨叛臣舊主的,也就不要再臟了我兄弟們的手了,拿起你們手中的刀,自行了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