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是必然的。
但也是意料之中，他是有心理準備的。
鐘霈抬起手，把手里的袋子遞給白冉，“麻煩你，把這個給相思。”
“哦，好。”
白冉忙接過，看了眼袋子，是紅螺餐廳的甜點。
“謝謝。”鐘霈彎唇笑笑，“我就先走了。”
“好。你慢走。”
“嗯。”
盯著鐘霈的背影，白冉嘆息著，轉身進了后臺。
把袋子放在盛相思面前，“喏，他給你的。紅螺餐廳的甜點，可不便宜。”
盛相思蹙著眉，心頭沉甸甸的。
“相思？”
白冉好奇，忍不住說了兩句，“你就是為了躲他啊？可他看上去不錯啊，彬彬有禮的，你不喜歡？”
“是不錯，很不錯，非常不錯。”
盛相思沒回答后一個問題，無奈的嘆道，“正因為太好了，才要躲著他。”
“啊？”
白冉愣住，想想剛才看到的鐘霈，猜測道，“他，富家公子？”
“嗯。”盛相思點點頭。
“哦。”
白冉恍然，若有所思，繼而點點頭，“那的確……我理解你的選擇。像我們這種普通人，還是不要高攀的好。”
“是啊。”
不知道是不是盛相思的錯覺，白冉在說這話時，情緒有些低有些恍惚。
但她很快恢復了，笑容輕綻，“我去給你拿衣服。”
“嗯，謝謝。”
…
傅寒江把車子停在舞團側門口，等了快有半小時了，終于，看到有人出來了。
這邊是職工出口，出來的都是舞團的人。
遠遠的，他看見相思挽著個女孩的胳膊，有說有笑的往這邊走。
推開車門，下車。
“相思！”
傅寒江快跑兩步，在盛相思面前站定。
“？”盛相思驀地停下腳步，詫異的看著他，“你……有事？奶奶找我嗎？”
這話說的，傅寒江立時皺了眉，不太高興。
“怎么，非得是奶奶找你，我找你不行？”
傅公子翻臉比翻書還快。
“相思。”白冉見狀，指了指邊上，“我在那邊等你啊。”
“嗯，好。”
盛相思感激不盡，她是真摸不透傅寒江的心思，又不敢激怒他，大少爺的脾氣是真的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好耐著性子，“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喏。”
傅寒江從口袋里摸出那只發帶——那是他剛去TeeMall又重買的。
扔給盛相思，“你的發帶。”
“！”
盛相思條件反射的抬手接住，好險沒掉到地上。
雖然這里光線不好，但是，她還是一眼認出來，“這不是我的發帶。”
“你的那只，我找不到了。”
傅公子渾身上下，嘴最硬。
“昨天要還你，你偏不要。這個……”
說著，居然不自覺的有些磕絆，“我……我就買了這個，你愛要不要。”
沒等盛相思回答，又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好不好看？你……喜歡嗎？”
“？”
盛相思一腦袋的問號，就見傅寒江兇巴巴的瞪著她，“問你話呢？喜……喜不喜歡？”
好端端的，又兇什么？
他這樣，她敢說不？
盛相思只好點點頭，“嗯，挺好的。”
既然是賠她的，那她就收著好了。
至于大溪地珍珠，不好意思，盛相思不認識，她只拿這個當普通三塊錢的發帶。她把發帶隨手往腕上一套，貼在她皓白的肌膚上，傅寒江看在眼里，彎了彎唇。
“那我走了。”
盛相思指指白冉，“我朋友還在等我。”
傅寒江微一頷首，“嗯，去吧。”
“嗯。”
連聲再見都沒有，盛相思一轉身，跑向了白冉。“冉冉！”
“好了？”
“嗯！”
“走吧！”
倆姑娘手挽手的……傅寒江盯著她們的背影看了會兒，驀地醒神，上了車。
悄沒聲的，跟在了她們身后。
倆姑娘上了公車，最后，進了老市區一棟老小區內。
傅寒江把車停在小區門口，低喃：“都市明珠。”
他記住了。
方向盤一打，掉頭，去山海城。
今天包廂里人多，熱鬧的很，支了兩桌麻將，秦衍之正在其中一桌上，大殺四方。
這局是周晉庭攢的，忙過來招呼傅寒江。
“來了？還以為你不來了。”
“嗯。”傅寒江往沙發上一靠，并不在意被冷落。
“喲。”周晉庭看出來了，“心情很好啊。”
胳膊搗搗他，擠擠眼，鬼鬼祟祟的，“老實說，是不是因為相思和鐘霈黃了？”
“咳！”
傅寒江正喝水呢，嗆著了。
睨了他一眼，“胡說什么呢？”
“還不承認呢？心情都寫在臉上了。”
周晉庭沒打算深究，朋友間，點到為止。
“眼下確實是好機會，要真有那個心思，把握好吧。兄弟一場，我還是支持你的。”
說完，起身走開。
傅寒江獨自坐著，心跳卻不自覺的加快了。
好機會么？
或許，也不是，不可以……試試？
…
一早。
盛相思在梳頭，白冉從她身邊經過，奇異的，又折返回來。
“相思。”
“嗯？”盛相思疑惑，“怎么了？”
“這個……”
白冉彎腰，拿起她手邊的那條珍珠發帶，不太確定，“這是你的？”
“嗯，是啊。”
盛相思不明白，問題在哪里。
“這個……”
白冉只是好奇，“相思，我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要誤會。我只是覺得，這不太像是你會買的東西。”
“為什么？”盛相思還是不明白，“這條發帶有什么問題嗎？”
“發帶沒有問題。”
白冉如實道，“我只是看你，平日里都很節省。”
看她平日里吃穿，是能看出端倪的，所以，白冉才忍不住多了句嘴。
又有點后悔，“不過，女人偶爾為自己喜歡的東西買單，取悅自己，無可厚非。”
“不是……”
盛相思隱約察覺到了問題，握住發帶，“你的意思是，這個很貴嗎？”
“是啊。”
白冉點頭，“怎么，你不知道？”
“怎么會？”
盛相思仔細看著發帶，雖然不是她的那只，但是，很像啊，都是嵌了幾顆白珠子。
不對，白珠子……
“這個……”
盛相思猛抬頭，“是真的？”
“嗯。”白冉連連點頭，“貨真價實。我是做什么的？還能認錯？”
白冉是服裝設計師，混時尚圈的，她當然分得清……什么是魚目，什么是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