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暖暖笑著問：“這段時間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牧云野擺了擺手，“現在是老大你們夫婦的新婚蜜月期，我這個做下屬的再沒眼力見兒也不該這時候打擾你們。”

    “明白。”

    寧暖暖點了點頭。

    “不過以后，天夢夏國總部和璃月分部就要麻煩你和景承兩個人了。創業容易守業難，守好現有的商業版圖，就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牧云野聽出一些弦外之音，斂起笑容道。

    “老大，你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夏國總部和璃月分部交給我和冷景承了？”

    見牧云野認真起來，寧暖暖對薄時衍道：“時衍，我有話想單獨和云野說。”

    薄時衍會意，頷了頷首，離開了天夢集團總裁辦公室。

    “老大，你是不是要去什么地方開拓新的商業版圖？”牧云野追問道，“就像是在璃月那樣，我可以先行，或者你把我帶著，我和你一起開拓。”

    寧暖暖單手托腮，望向牧云野，直視他的雙眼。

    “景承也曾依賴我，但他現在已然可以獨當一面，難道你真的打算一輩子就跟在我的身后，陪著我做一切嗎？”

    面對寧暖暖的問題，牧云野回答得毫不猶豫。

    “當然可以，我就一輩子跟在你身后，給你當跟班也未嘗不可。”

    “牧云野，就算你愿意，但是我卻不能這么自私。”

    牧云野怔了怔，心中充滿濃濃的不舍。

    “老大，你這是嫌棄我了？你做什么就一定不能帶上我？”

    寧暖暖凝眸道：“我知道你對我是家人般的依賴，對我和天夢的付出，可以不計代價，無怨無悔。但你的才能不僅僅是跟班，你的人生，你的未來還有無限可能。

    我不能由著自己的心性，斷送掉有可能對你而言更好的未來……”

    “我的未來？”

    這四個字，對于牧云野來說，太過迷茫也太過遙遠。

    他曾對未來失去信心，是寧暖暖給予他方向，所以他將她視為跟隨的目標。

    現在她…卻不愿意成為他跟隨的目標了？

    “云野，我可以是你未來的一部分，但我和天夢絕不是你未來的全部。你還需要磨礪，還需要更強大，需要在我沒有我的日子里依然過得很好很好。”寧暖暖正色道，“我最近收到黛西夫人的消息，傳聞靈兒所謂的未婚夫并不待見她，要將她退婚。”

    靈兒。

    牧云野以為當再聽到這個名字時，他能心若止水。

    但這一刻——

    他感覺到自己心情明顯的變化，胸腔處傳來明顯的疼痛。

    靈兒是他撿回來，是他養大的，他愿意傾盡一切給她世界上最好的。

    他藏在心尖兒上的人，竟然被人當作貨物一般送來退去的。

    縱使靈兒也不愛那男人，但這同樣會損了靈兒的尊嚴，也會增加世俗對她的惡評。

    見牧云野的額角青筋暴起，寧暖暖了然。

    “你哪里放得下靈兒？”

    寧暖暖收起托腮的手，將身子坐正，正色道。

    “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靈兒在蘇家本就是一個可以隨意聯姻的對象而已。小時候她能被蘇家說弄丟就弄丟，能給她萬千寵愛的人只有你，現在你退縮了不愿再給了，蘇家就真的會按照你以往的標準去照顧靈兒嗎？”

    寧暖暖不介意將事情掰碎了，將最殘忍的內核告訴牧云野。

    只有如此。

    牧云野才不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刻后悔不已。

    他現在可以用工作麻痹自己，沖淡對靈兒的思念，但倘若靈兒并沒有過上他想象中的好日子，他只會比死還痛。

    寧暖暖不忍這樣的悲劇發生。

    雖然她也希望有牧云野這樣的伙伴一生忠心跟隨，可是她卻做不到對已預見的悲劇視而不見的地步。

    “老大，那我…我該怎么辦？”

    牧云野聲音黯啞溫熱，抬頭望向寧暖暖的時候，眼眶已憋得通紅。

    他的心狠狠悸動，卻又像個孩童般，不知道該如何踏出第一步。

    “要想獲得話語權，首先得你有讓人無可撼動的實力。”

    “一年為期限。第一，天夢璃月分部全部交由你，盡你所能壯大勢力。第二，改回你真正的穆姓，讓穆家非但重新承認你，還要讓他們視你為領袖，愿意忠心跟隨你。”

    “靈兒是在你的寵愛中長大的，此刻她處在風暴旋渦之中，以她的性子，她會學著堅強，但這份堅強之后得靠多少血淚去支撐，你我不得而知。但是要說能冒著粉身碎骨可能去救她的人，卻只可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