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張靈兒愣了一下,接著扭頭看身旁的周玄。
“陛下,怎么了?”
誰知她的話才剛說出口,周玄快速將她向后拉了一下。
下一刻,張靈兒就感覺一道冷風,從她的眼前忽地刮了過去。
這時她就算再傻也知道,是有人出手襲擊了他們,想必剛剛就是有暗器從他的眼前飛過。
可惜她從未練過武功,因此并未感知到危險來臨,如若不是剛才陛下拉了她一下,自己可能會被暗器擊中頭部。
并且,由于晚上視線受阻,張靈兒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那襲擊自己的暗器究竟是什么。
周玄此刻并未多言,他先是將張靈兒護在身后,接著對著那拐角處喊了一聲。
“藏頭露尾之輩,趕緊給朕出來!”
他并未掩飾自己的身份,因為周玄很清楚既然對方找上了自己,那肯定是早已知道他皇帝的身份。
畢竟大周皇城在城主張奕的治理下,其治安相比其他城池都好的多,根本沒人敢在明面上搶劫或殺人。
周玄也不相信,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他們兩個‘平民’出手。
因此這根本就不用想,肯定是有人奔著他這個皇帝來的。
只是讓他好奇對方的身份,要知道他得罪的人可不少,想要他命的人非常多,只是能得知他出行軌跡的人非常少。
從剛才對方扔的暗器飛刀,他就不難看出此人實力不弱,大概率是某個大勢力派來的人。
只有那些大勢力,才會有一張龐大的情報網,得知他今下午出宮的消息。
可能今下午他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情都知道,最終在他回宮的路上設伏。
好在,雖然襲擊他的人實力是不弱,但也并沒有強到哪里去,絕不是那晚襲擊他的神秘黑衣女子。
不然的話,剛剛那把暗器他就躲不過去。
要知道,原本那把暗器的目標就是他,只是因為張靈而是和他并排走,所以差點也被殃及。
在回過神后,他連忙開口詢問身后的張靈兒。
“靈兒,你沒事吧?!?/p>
“沒事。”
張靈兒并未受傷,她只是被這突然的異狀給嚇到了。
就當她還想反問陛下時,誰知接下來那拐角處,走來了一名臉戴鐵面具的黑衣人。
此刻他面向周玄,隨之就冷聲道。
“沒想到這就被你給躲了過去,還真是可惜!”
說著,那名黑衣人手中再次拿了一把飛刀,朝著周玄比劃著。
而在見到此人的那一刻,周玄瞬間就知道了此人的身份。
竟是羽族人!
這個鐵面具他實在太熟悉了,是個四方形、大鼻子且長耳朵的嚴肅臉型,嘴角勾出一抹笑容,有點像前世的三星堆面具。
正是這樣典型的特征,讓周玄直接將其認了出來。
就是不知道來者究竟是真正羽族人,還是潛藏在大周那些羽族人的忠犬。
既然這個勢力已經開始對他動手,那說明他們已經知道了自己在幫舞心柔,并且還對他們的人下了手。
不過,即便知道此人的身份,周玄還是故作不知情道。
“你是什么人?為何要對朕出手?”
他知道此人是來殺自己的,但他還想從對方的口中,套出其它有用的信息。
現如今,他對這個羽族勢力了解太少,哪怕對在大周的羽族長老‘梟’,他也是知之甚少。
所以,周玄不會放過任何收取信息的機會。
還有就是他非常的清楚,來殺他的人絕不可能就這一個,此人肯定有同伙在附近,只是具體位置他還不清楚。
他需要拖延時間,然后仔細的觀察四周,看看對方的同伙究竟躲在哪里。
只有知道敵人的位置和數量,他才能做出應對之法,況且他還要保護好身后的張靈兒。
這要是不知道敵人的位置,那等會自己和面前的羽族人打起來,張靈兒很有可能會被敵人的同伙偷襲。
到時候,他們大可以控制住張靈兒,用她的性命來要挾自己就范。
這些人既然敢選擇在今日動手,那想必對他已經是非常了解,當然也了解他周圍的人際關系。
正是如此,他必須要杜絕這種風險,不能讓張靈兒身處未知的險境。
想著,他連忙對身旁的張靈兒囑咐道。
“靈兒,你不要離朕太遠了?!?/p>
他的話雖然聲音不大,但還是被不遠處那臉戴面具的男子聽到了,旋即對方就冷笑一聲。
“沒錯,你們兩個不要離太遠,不然我們都不好殺了!”
‘我們’這兩字出來后,四周房頂突然出現一道接著一道人影,將周玄和張靈兒徹底包圍。
周玄看了一眼四周,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
就現在周圍明面上的人數,幾乎有著四、五十人,那些人也都是身穿黑衣,臉上戴著相同的鐵面具,場面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那些羽族人此刻都面向著周玄兩人,張靈兒都被這些人身上的壓迫感,給嚇得后退一步。
張靈兒雖然是在身后,但周玄也感受到她的恐懼,于是他就出聲安慰道。
“靈兒別怕,有朕在!”
可他這話剛說出口,側身突然傳來一道陰寒的聲音。
“周玄,都到這個時候你還逞英雄,還是先擔心一下你自己吧!”
音落,周玄的左耳突然動了一下,接著以迅雷之勢拔出腰間的長劍,雙手握劍果斷朝左側上挑而去。
整個過程雖然復雜,但卻只發生在眨眼間。
在身旁張靈兒的眼中,周玄只是對左側的空氣,迅速的上挑劃出一劍,沒有掀起任何的水花。
似乎是他感知出現錯誤,才在自己左側劃了一劍,這種情況多少是有些尷尬。
可隨后,張靈兒就覺得眼前這畫面不尷尬了,只見陛下左側明明原本什么都沒有,這時卻突然浮現出一道人影。
那人也是身穿一襲黑衣,臉上戴著一張鐵面具,不同的是他手中的刀正朝陛下砍去。
但在半空停他,原因并不是對方驚訝陛下發現了他,而是他握著刀的那條手臂,被陛下剛剛一劍斬了下來。
鮮血從那斷臂的傷口揮灑出來,場面有些凄美和滲人。
凄美的是眼前的畫面,月光下的鮮血和陛下那還未收劍的背影,形成了一幅凄美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