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對不起……”
邁巴赫疾馳向前，謝聿川的電話里卻一直都是冰冷機械的語音提示。
駕駛座上，項巖的聲音都在結(jié)巴，“boss，您別急……那輛車，未必，會是溫小姐……”
一抬眼，正對上謝聿川冷沉的眼眸。
項巖倏地閉了嘴。
十多分鐘前，他接到了瑪莎拉蒂4s店的電話，向他求證新近購買保養(yǎng)的那輛瑪莎拉蒂是否正常行駛中。
項巖這才知道，郊外盤山道有輛白色瑪莎拉蒂墜崖。
是否有人員傷亡還不清楚。
但車子千真萬確是瑪莎拉蒂，還在救援中。
打給溫暖，溫暖手機關(guān)機。
打到千騎俱樂部，前臺說溫暖已經(jīng)離開了。
心跳有短暫的停滯，項巖再回過神來，馬不停蹄的打給了謝聿川。
一面覺得不是溫暖，畢竟那輛瑪莎拉蒂的墜落地點在盤山路，溫暖不可能去那兒。
一面又止不住的擔心。
邁巴赫疾馳駛向郊外，項巖甚至不知道該說句什么來調(diào)節(jié)氣氛。
謝聿川的電話響個不停。
謝老夫人問他出了什么事他去哪兒了的。仦說Ф忟網(wǎng)
叔伯兄弟們問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亂子的。
就連孟小樓，都話語溫柔讓他別急，不論發(fā)生什么她都會陪著他。
孟小樓的話還沒說完，謝聿川就徑直掛了電話。
邁巴赫停在盤山路山腳下，謝聿川一下車，就看到了交警的封鎖線。
扶著車門的手忍不住顫了一下。
謝聿川大步上前。
“……據(jù)本臺最新消息，從山腰觀賞臺墜落的白色車輛為瑪莎拉蒂……目前人員傷亡還不確定，交通部門正在緊急救援中……”
現(xiàn)場的記者正在播報。
攝像機畫面里，是凌亂的山谷，和山谷里橙黃瑩綠的救援人員。
畫面一切，變成了光線昏暗的山谷里。
爆炸燃燒的火焰已經(jīng)被撲滅，整個車灰突突的，只尾部的車牌號上，能依稀辨別出末尾的一個0。
哪怕還沒出調(diào)查結(jié)果，孟小樓已然能確定，那就是溫暖的車。
溫暖的車牌號是帝a19520。
據(jù)說，是謝聿川高價拍回來的。
末尾是0的瑪莎拉蒂，孟小樓不信司機會另有其人。
白色法拉利停在山腳下，孟小樓一眼就看到了拉開警戒線走進去的謝聿川。
急急沖上前，被攔了個正著。
“阿川……”
揚聲高喚，謝聿川像是沒聽到。
孟小樓回頭看向守在警戒線前的年輕警員，“我跟九爺一起來的。”
“不好意思……”
警員一臉的不為所動，“我只聽上級命令。要不，您請謝九爺跟我們上司打聲招呼，我就放您進去。”
孟小樓：……
一道聲音急切到顫栗：她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另一道冷靜自持：耐心點！已經(jīng)到了這一刻，不差那幾分鐘！
天色逐漸昏暗下來，夜風吹過，吹亂了她的鬢發(fā)，也吹紅了她的臉。
孟小樓卻像感覺不到冷似的，一雙眼睛亮的像是會發(fā)光。
謝聿川走到車輛墜毀地，一眼就看到車牌號。
只末尾一個0，謝聿川的臉色就更黑了。
眸色猩紅。
緊攥著的拳頭咔咔作響。
謝聿川眼眸死死的盯著那輛已經(jīng)報廢的瑪莎拉蒂。
如果他沒有批復溫暖的辭職報告，溫暖現(xiàn)在還在謝氏，就不會輾轉(zhuǎn)來千騎俱樂部來做馬術(shù)師。
如果他沒有從項巖給出的那么多選擇里選擇白色瑪莎拉蒂，就不會出現(xiàn)這樁意外。
全都是他的錯！
陸之躍從人群外圍擠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已在暴怒邊緣的謝聿川。
“九爺……”
小心翼翼的擠上前，陸之躍輕聲開口道：“這件事，雖然主要責任在我，但是，看在我也受了驚的份兒上，九爺能不能……高抬貴手？”
看看灰頭土臉一身車手服的陸之躍。
再看看不疾不徐拆卸瑪莎拉蒂車架的救援人員。
大腦在片刻的空白后，謝聿川再開口，聲音微啞，“溫暖呢？”
“她去遠東了。”
陸之躍一句話，謝聿川本就猩紅的眸子更紅了。
捏著陸之躍肩膀的手鐵鉗一般，幾乎要捏碎他的肩，“你……再說一遍！”
“她開著我的車去遠東看她媽媽了……”
陸之躍還沒說完。
謝聿川轉(zhuǎn)身就走。
“阿川……”
警戒線前，孟小樓一眼就看到了雙眼通紅走過來的謝聿川。
男人氣勢洶洶，黑沉的臉色像是要去殺人。
一顆心狂跳不止，孟小樓迎上前，伸手去抓他的胳膊。
還未靠近，被謝聿川一抬手揮開。
高跟鞋一崴，孟小樓差點仰面摔倒。
再站穩(wěn)，邁巴赫已經(jīng)疾馳遠去。
不知道謝聿川是去干什么的，孟小樓只知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這樣的時刻，是趁虛而入的好時機。
轉(zhuǎn)身就走，正聽到身后警員對講機里沙沙的聲音：“……車輛報廢，無人員傷亡……”
孟小樓臉色巨變，轉(zhuǎn)身撲了上去，“你……你說什么？”
瑪莎拉蒂是從半山腰的觀賞臺上沖出去墜崖的。
鋼筋鐵骨的車都爆炸變形成那個鬼樣子了。
怎么可能沒有人員傷亡？
怎么可能？
“你再說一遍！”
胳膊被死死攥住，年輕警員看著面前一身大紅禮服，優(yōu)雅端莊的女明星一樣的女人神色癲狂，只以為她跟那輛車的主人有關(guān)系。
警員神色溫和的重復道：“只是車輛報廢，沒有人員傷亡，這位小姐，您可以放心了！”
沒……沒有人員傷亡？
一顆心重重的墜了下去。
黑暗中，孟小樓臉色蒼白。
邁巴赫呼嘯，電話那頭，遠東前臺說，溫暖一個小時以前就已經(jīng)離開了。
再打給溫暖，依舊關(guān)機。
半個多小時后，邁巴赫停在星月灣別墅門口，謝聿川抬眼，正看到一樓客廳里的燈光。
一口氣呼出去，謝聿川攥著手機的手忍不住顫了一下。
那是……后怕的感覺！
陸之躍說，朋友約他去盤山道賽車，他臨時跟溫暖換了車。
陸之躍還說，上山的那幾十公里車況良好，可下山的時候，剎車仿佛失靈了一般，怎么都無法減速。
危急關(guān)頭，他選擇跳車，放棄那輛瑪莎拉蒂。
可那輛車，謝聿川記得清楚，前幾天項巖才送去保養(yǎng)過。
“去查一下，那輛車到底怎么回事。”
“是。”
話音落，正看到打開的別墅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