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太過疲憊,姜怡躺在病床上,睡了過去。
等溫蕓走出病房的時候,霍燃立即迎上來,“怎么樣?”
“她是因為情緒激動,導致的見紅,有要臨產的征兆,但不明顯,情況還算可控,有的人見紅半個月才生呢,我算過了,半個月后,她都九個月了,生下來也沒太大問題。”
霍燃又問道:“不是快生就好。”
“我開了抑制宮縮的針劑,只要宮縮不厲害,就沒那么快生。”
霍燃稍稍安心。
溫蕓揉了揉太陽穴,“你怎么回事?我看她情緒很低迷,你是不是欺負人家了?把人娶回家,卻不好好對她,我第一個不答應。”
霍燃煩躁的伸手入懷,掏了掏煙,想到產科是禁煙區,又把煙給放回去了。
溫蕓的眸光動了一下。
她沒記錯的話,霍燃已經戒煙很久了,這是又重新抽上了?
“遇到什么煩心事了?”她問道。
“霍黎,”霍燃靠著墻壁,“怡怡一口咬定,她媽媽的車禍,和霍黎有關。”
溫蕓:“那是不是有關?”
“按照怡怡的說法,霍黎確實有很大的嫌疑。”
“所以,你是念著和霍黎的舊情,傷了姜怡的心?還是舍不得對霍黎下手?”
霍燃搖頭。
哪里是舍不得。
他和霍黎,早就斷絕了兄妹情誼,不存在舍不得的問題。
只是,有些唏噓而已。
他親眼看著長大的妹妹,就這么走了歪路,而且,越錯越離譜。
還有韓秀。
她傷的太重了,這兩天,霍燃聯合國內外很多專家會診,都說按照以往的病例來看,韓秀很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換言之,就是植物人。
說不定哪天躺在病床上就斷了氣。
霍燃的心里,莫名有一種有心無力的感覺。
他是醫生,可救不了所有人,那種明明人就躺在你面前,你卻只能眼睜睜的看向生命走向滅亡的過程,讓他的心情莫名的壓抑煩悶。
就連警方都斷定,韓秀的車禍是個意外。
卡車的司機被收監,承認自己疲勞駕駛,釀成了慘劇。
有了司機的證詞,警察甚至都沒往刑事方面立案。
證據哪有那么好找?
但他必須給姜怡一個交待。
所以或許,他該去見霍黎一面。
“對了,聽說你爸也住院了?情況怎么樣?”溫蕓突然問道。
霍燃冷聲道:“不知道。”
這兩天,他一門心思全撲在救治韓秀上,根本就沒時間去想別的。
“你啊。”溫蕓有些無奈,“好歹也是你爸,雖然可恨,但都一把年紀了,姑父恐怕還想著把家業交付給你,連你的面都見不著,你這不是白白便宜了旁人嗎?”
“我對霍氏的產業,不在意,他交給誰都無所謂。”
溫蕓搖頭,“霍銘恩不堪大用,霍佩雅和他又沒血緣關系,最合適的人只有你。”
霍燃和溫蕓正在走廊上說著話,宋宇恒走了過來。
不知道從哪里得到姜怡出事了的消息,宋宇恒二話不說,照著霍燃的唇角,就是一拳頭砸下去。
他來的突然,且這一拳又是從側面打過來的,霍燃根本就沒有防備。
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拳,霍燃唇角紅了一塊。
看到宋宇恒一沖上來就動手,溫蕓立即阻攔著他,“你干什么?怎么能隨隨便便打人呢?”
宋宇恒雙目赤紅,狠狠地瞪著霍燃。
“孬種,躲在女人后面,你算什么好漢?怡怡嫁給你,你就是這樣對她的?霍燃,要是她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和你沒完!你不要以為我們宋家沒人了!”
溫蕓總算從宋宇恒的只字片語,推斷出來了他的身份。
這人是姜怡的哥哥?
怎么感覺似乎對霍燃有很大意見呢?
可他剛過來,什么都沒問清楚就動手,倒像是和霍燃積怨已久的。
宋宇恒是聽路過的護士說姜怡出事的。
他覺得和霍燃在一起出了事,那就是霍燃的責任。
霍燃拿手背揩了下唇角,吐出來一口血沫。
他從溫蕓的身后站出來,三兩下扯掉身上的白大褂,扔到溫蕓手中,掄起拳頭,狠狠地還了宋宇恒一拳。
在相同的位置,宋宇恒也受傷了,比霍燃遭受的那一拳更重。
霍燃冷笑道:“宋宇恒,你對怡怡究竟是兄妹之情,還是存了其他什么心思,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一直不吭聲,不代表我不知道,呵……你不過是在借著幫怡怡出頭的名義,泄你自己的私憤,說白了,你是嫉妒我娶了她。”
宋宇恒眼底閃過一抹心虛。
因為霍燃搶走了他愛的女人,他早就想對霍燃動手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理由。
只是,宋宇恒沒想到,霍燃竟然一下子就看穿了他。
這里還有外人在,宋宇恒不準備繼續和霍燃過多的糾纏,他邁步準備去病房看下姜怡的情況。
誰料溫蕓攔在他的面前。
“姜怡的哥哥是吧?這里是產科,你是男人,不方便進病房。”
“你是什么人?”宋宇恒落在溫蕓臉上的目光,帶著幾分質疑,他看了看溫蕓,又看了看霍燃,這眼神,明顯是在猜測他們二人的關系。
溫蕓多精明的人,一下子猜出了宋宇恒心中所想。
“我是霍燃表姐,也是婦產科醫生。”溫蕓抬頭朝宋宇恒看去。
她剛回國,今天第一天來醫院,但瞥到宋宇恒身后不遠處的一個病房,一個年輕的女人悄悄探出來的腦袋,隱約明白了些什么。
同為女人,溫蕓太清楚女人看向心愛的男人時,流露出來的目光了。
溫蕓對著宋宇恒身后不遠處努了努嘴。
“那個是你妻子吧?怎么?結婚了,心里還惦記著妹妹?把你老婆置于何地?”
溫蕓的聲音不算太高,沈知念的病房距離這邊十多米,也聽不到他們說的是什么。
但宋宇恒卻好像是被人扯掉了一層遮羞布,臉色開始不自在的泛紅。
他深深地看了霍燃一眼,轉身走了。
溫蕓看了眼霍燃的唇角,“沒事兒吧?”
“沒事。”
她順手把白大褂扔回給他,“在醫院就敢動手,我看你是想回去繼承家業了。”
霍燃:“我動手的時候不是脫、衣服了么?”
“呵……那你還挺注意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