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王妃您可算來了！”
連穗歲到了皇子府，宋吉月身邊的婆子早就侯在門口了。
“嫣兒的情況如何了？”
“正要去找您呢，小姐突然嘔吐發燒，您要是再不來，我們皇子妃就準備去請太醫了！”
“才幾天功夫，太醫已經來了三四趟了，小姐也不見好！”
半歲以內的嬰兒一般不會生病，只要乳母忌口，輕易不會有問題。
“我去看看！”
孩子不舒服，一直在哭，宋吉月心焦地抱著孩子，急得頭上冒汗，兩個乳母在一旁著急地看著，楚景安更是著急，他手忙腳亂，更是幫不上忙。
“我來吧！”
他們這樣，連穗歲看著就焦慮，把孩子接過來，檢查了一下肚子。
不知道她捏到什么地方，嫣兒又吐了，吐出來的奶里夾雜著血絲。
“九嬸，這是怎么回事？”
簡單的一個動作，嫣兒哭得更厲害了，連穗歲面色凝重，從藥箱里取出了一個香囊放在嫣兒鼻子底下，嫣兒漸漸停止掙扎睡了過去。
“九嬸，這是……”
楚景安跟宋吉月對視一眼。
“這是麻藥，她一直哭沒辦法檢查，把嫣兒放到床上去，我再仔細檢查一遍。讓下人都退出去。”
嫣兒哭得撕心裂肺，宋吉月憔悴不已，她感覺到連穗歲語氣里的沉重，一顆心跟著揪起來。
“九嬸，嫣兒她這是怎么了？到底是哪里的毛病？”
她快哭出來了，楚景安抱住她。
“肯定會沒事的，有九嬸在呢！”
連穗歲仔細檢查了一遍。
“我懷疑，有人給嫣兒喂了硬物！”
兩三歲以后的孩子能把吃到肚子里的硬物拉出來，但是嫣兒只有兩個月大小，那東西堆積在胃里，出不來下不去。
“去用韭菜煮水端過來！”
唐瓊安急忙吩咐廚房去做，煮好的韭菜水放溫，等嫣兒醒了，一點一點給她喂下去，沒一會兒，嫣兒開始劇烈嘔吐。
吐得小臉漲紅，宋吉月抱著孩子，連穗歲彎腰在嘔吐物里找到一顆珠子。
兩個月大的嬰兒根本不會抓東西吃，所以，這個東西，是有人故意塞進孩子嘴巴里的！
宋吉月變了臉色。
“平常都有誰能接觸到嫣兒，這顆珠子又是誰的，表妹你心里應該有數吧！”
宋吉月當然認識這顆珠子，這顆珠子是她賞賜個兩個奶娘的簪子上的。
“來人，去把小姐的奶娘請來！”
奶娘就在外面候著，低著頭進門請安，其中一個目光閃躲，舉止拘謹，宋吉月直接走過去拔下她頭上的發簪，果然少了一顆珠子。
奶娘眼尖，看見宋吉月手中的珠子，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夫人息怒！奴不知道這顆珠子竟然被小姐誤食了，都怪奴粗心大意……”
發簪是宋吉月賞賜的，上面的珠子不結實，應該怪罪工匠，被小姐誤食了，奶娘頂多算是照顧不周，但是不承擔主要的責任。
嫣兒受的罪都是因為她嗎？宋吉月心中悲痛，埋怨自己粗心大意……
“刁奴，兩個月大小的嬰兒根本吞咽不下去這么大的珠子，還不老實交代？”
宋吉月關心則亂，連穗歲卻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奶娘見瞞不過去，拔下頭上的簪子戳向自己的脖子，一切發生的太快了，但楚景安早有防備，奪過奶娘的簪子將她按倒在地。
“來人，將她綁起來！”
連穗歲檢查了奶娘嘴巴里沒有毒藥，放下心來。
“說吧，誰讓你這么干的！”
奶娘閉上嘴巴不愿意吭聲，能來給嫣兒做奶娘，宋吉月提前調查過奶娘的人品家境，確定沒有威脅才能選中，她有丈夫有孩子，為什么想不開寧愿自殺也要謀害嫣兒？
宋吉月厲聲道：“你若不說，那便按照謀害皇嗣罪論處，你一家老小都要跟著掉腦袋！”
奶娘神情動容。
“一人做事一人當，什么罪過，奴一個人領了！”
“奴……”
奶娘神色暗淡下去，她知道自己犯下的是死罪，只是沒想到還會連累家人。
“是圣女讓奴這么干的！圣女說這個孩子是魔女轉世，會連累所有人，會生瘟疫，讓奴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孩子除掉……”
“你胡說！”
宋吉月巴掌打在奶娘臉上，“這番話你都跟誰說過？”
“奴，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這番話都是圣女跟奴說的！奴沒有撒謊，去年瘟疫，奴的遠房親戚都死了，奴害怕瘟疫出現在京城……
“閉嘴！”
連穗歲呵斥一聲。
“吉月表妹，當下要緊的是封鎖消息，人言可畏，一旦傳揚出去，嫣兒這輩子就留下污點了。你們先在府中排查跟她走得近的下人，我來審問她。”
經過連穗歲提醒，宋吉月也回過神來，立刻應了聲好。
“天盛教竟然已經滲透到我的府上了！我這就去查！”
連穗歲看向奶娘。
“跟我說說，你見到的圣女長什么樣子？”
她動筆，按照唐瓊安的長相簡單畫了一幅肖像。
“是她嗎？”
奶娘看了半響，搖頭。
“不是。”
楚景安眉頭擰了起來，也提筆畫了一副。
“這個呢？”
奶娘立刻點頭。
“就是她！”
連穗歲好奇看了一眼。
“這不是……”
是宋曉嵐！
“她是怎么聯系你的？”
奶娘不想說，被楚景安威脅道，“想想你的家人，不說的話，你們全家都要陪葬！”
“我說我說……”奶娘猶豫片刻，“城里的據點都被九王爺掀了，他們現在也沒有固定地點，我是去寺廟里上香的時候，往香案邊上放三枚銅錢，兩個正面朝上，一個反面朝上，一字排開，他們看見了，會主動來找我！”
這是一條線索。
“你還有別的隱瞞嗎？”
奶娘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沒有了沒有了！”
楚景安吩咐人將奶娘帶下去。
連穗歲知道，這個奶娘是活不了了。
“宋曉嵐怎么會是圣女？”
她不是應該在鄉下嗎？
楚景安解釋道：“長話短說，去年鬧瘟疫時，她趁亂跑了，后來我在西北見過她，她號召流民截了朝廷派發下去的糧草跟糧種。”
“可惜當時沒有抓住她！”
楚景安恨得牙癢，他一定要抓住宋曉嵐，把她碎尸萬段！
“你不要沖動，我需要放長線釣大魚，找到天盛教幕后主事的人。”
換個思路，找到天盛教幕后主事的人，是不是就能找到楚知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