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行那不行，褚厭耐著性子，“那你想怎樣？”
黎今霧低著頭，不吭聲。
“繼續這樣自暴自棄，好讓柯黛發現你的異常，然后讓她找我算賬是嗎？”
他聲音明顯冷了下來。
黎今霧這才重新抬頭，怔怔的看了他兩秒，“褚厭，我問你個問題，好不好？”
他沒應，等下文。
而黎今霧下了沙發，光著腳走到他面前，仰頭注視這張毫無瑕疵的臉。
她第一次這樣大膽的，跟他對視，“你喜歡我嗎？”
自從認識褚厭，不管是他追她，還是正式交往，他從來都沒有明確的向她表達心意。
喜歡也好，愛也罷。
都沒說過。
現在聽她這樣問，褚厭淡淡的反問一句:“你覺得呢?！?/p>
黎今霧一瞬不瞬看著他，看著那雙多情，又薄涼的眼睛，“我要聽你說，你親口告訴我好嗎？”
他表情沒什么變化，“如果說喜歡，你會開心點嗎。”
黎今霧僵硬的扯出一抹苦笑，“…會的?！?/p>
“那就喜歡?！?/p>
他說的毫不猶豫。
既敷衍，又沒有半點感情。
黎今霧緩緩的向他靠近一步，“那你能親我一下嗎？”
這也是她第一次主動，第一次提這種要求。
褚厭瞇了瞇眸子，眼底的寒意悄然上浮。
他一言不發，也一動不動。
兩人就這樣無聲的對視。
周圍的空氣都險些凝固。
不知過去多久，他若有似無的冷笑一聲，唇角勾起的弧度很淺，透著嘲諷意味，“好好休息。”
扔下這句，他轉身走人。
獨留黎今霧站在原地，看著他漠然的背影，痛徹心扉。
“褚厭！”
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叫了他的名字。
然而他只是停下腳步，并沒有回頭的打算。
黎今霧淚流滿面，“我們分手吧。”
聞言。
褚厭略微側首，不為所動的吐出兩個字:“隨你?！?/p>
砰。
門關。
屋子里一片死寂。
直到這一刻，黎今霧才真正意識到。
原來，褚厭真的不愛她。
從來從來都沒有愛過她……
眼淚無聲的墜落，一顆接一顆的滴在地上。
可是，她有付出真心啊，她是真的很喜歡他呀。
不管褚厭怎樣絕情，他都是這個世界上，除了柯黛以外，第二個真真切切幫助過她的人。
同時，也是傷她最深的人。
黎今霧抬起左手，看著指節上的戒指，嘴角揚起悲涼的笑。
她緩緩收攏，猶如將戒指握在掌心，邁步向門口走去。
……
小區門口。
“媽，您慢點。”
柯韻芝想伸手扶外婆，被老太太推開。
“哎呀不用不用，我又不是癱瘓了不能走路，手腳利索著呢?！?/p>
話雖這么說，柯韻芝依舊不放心的護在外婆身邊，手里還提著一個袋子。
里面裝了兩盒餃子，一盒蝦仁餡兒的，一盒雞蛋韭菜餡兒。
是外婆閑來無事，親手包的。
包的多，留了兩盒給柯黛。
剩下的，全給黎今霧送過來。
那丫頭無親無故，一個人在外面租房子，柯韻芝多多少少心里記掛。
更何況，她現在又是小厭的女朋友，算半個褚家兒媳，說什么都要來她住的地方看看。
這一來，外婆也跟著要來。
老太太眉開眼笑的打量四周，“還別說，這小區環境挺好的?！?/p>
“是啊?！笨马嵵ヒ矟M意，“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哪能住些魚龍混雜的地方，總得精挑細選。舒適是次要，安全才是最主要的。”
“好，好，那我就放心了。”
“離今霧上班的地方也近，方便?！?/p>
母女倆有說有笑。
外婆看著周圍一模一樣的建筑，“今霧住哪一棟啊？”
“好像是多少來著?！?/p>
柯韻芝也犯迷糊，上次黎今霧跟她說過，她給忘了。
正想打個電話問問，突然——
一道黑影從高空墜落，重重的砸在地面，傳來悶悶的落地聲響。
距離不近不遠，就在柯韻芝三米開外的位置。
“我…我的天吶…！”
當場撞見有人跳樓，柯韻芝嚇壞了。
那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地面很快溢出一灘血。
然而—
當看清對方的樣子后，柯韻芝瞳孔放大，魂飛魄散的尖叫起來。
“啊?。?！”
天吶！
是今霧！
是黎今霧！
外婆也看清了，當即身子一震，像被雷劈中，僵硬無比，胸腔的氣堵在喉嚨，整個人直直的往后栽去。
“媽！媽！”
柯韻芝來不及扶，見母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急的聲淚俱下。
……
救護車的聲音劃破天際。
黎今霧跟外婆被送到醫院后，分別進了兩個手術室。
走廊里，柯韻芝背靠著墻，緩緩的癱坐在地上。
她的眼淚就沒停過，顫抖著手，拿出手機撥通第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刻，寂靜的廊道里，響起她悲痛欲絕的哭聲。
“老豐??！你快回來！今霧自殺了，媽也進醫院了！你快回來啊??！”
這一個個震驚的消息，讓身在公司的褚豐陽，瞬間坐不住了。
“你說什么？別顧著哭?。『枚硕说脑趺磿M醫院，快說清楚！”
柯韻芝哭的渾身哆嗦，“我跟媽去給今霧送餃子，撞見她跳樓了！媽心臟病發作，現在在手術室搶救…！”
褚豐陽大驚失色，“你別急！我現在趕過去！！”
掛了電話。
柯韻芝仍握著手機，坐在地上哭。
她驚慌，害怕，無措。
滿腦子都是黎今霧跳樓，趴在血泊中的那一幕。
那么高…那么高跳下來……
柯韻芝閉上眼，哭的更加崩潰。
手機還緊緊攥在掌心，不知想到什么，她又陸續撥出去兩個電話。
分別打給柯黛跟褚厭。
……
劇組。
【欲畫】今天殺青，整個劇組的工作人員，打起十二萬分精神。
化妝間，柯黛坐在鏡子前，美的令人嘆為觀止。
她身穿華美的紅色喜服，鳳冠霞帔，熠熠生輝，額間點著花鈿，精致的妝容無可挑剔。
長發散在身后，與鳳冠上的金釵流蘇遙相呼應，夢幻又高貴。
她這身裝扮出現在片場，驚艷了所有人。
副導甚至夸她，像可望不可即的畫中仙，擁有傾國傾城的絕色之姿。
一切準備就緒。
這時，桃桃卻突然拿著手機跑過來，“黛姐，阿姨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