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的時候，寧汐便已經將道歉聲明和召回通知發布了出去。
她第一時間認錯并挽救的態度，至少減輕了買家們的一部分怒火。
很快，劉龐便來到辦公室，開門見山道：“寧總，事情我都聽說了。”
寧汐讓顧助理給他倒了杯茶。
“劉龐，你覺得這是怎么回事？”
“這事只要兩種可能。要么，是對家嫉妒我們的成績，故意下黑單，自己把東西弄壞造謠。要么，就是東西真的出了問題。”劉龐經驗老道，一下就指出問題所在，“可那幾個反饋的賬號我看過了，不止一次在我們公司買東西，大部分都是從直播間就開始支持我們的生意。所以下黑單的可能性，幾乎是沒有。”
“你和想到我一起去了。”寧汐微微瞇眼，頓了頓，“可打包的都是我們自己人，之前從沒有過問題。難道是快遞的過失？”
正說話，顧助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寧總，人我給您帶來了。”
推開門，江小雪苦著一張臉，一路頭也不敢抬。
寧汐知道她經常留到最晚才走，見是她也并不意外，抬了抬下巴，道：“昨天又是你打包的嗎？坐下說吧。”
她口吻溫和，并無急切的責備之意。
偏偏這樣叫江小雪心里更是內疚，不僅沒坐下，還直愣愣哭了出來。
這可把劉龐嚇了一跳，他最見不得女人哭了。
“呀，我說小姑娘，你有什么事情就好好說嘛。哭什么呢？”他忙抽了兩張紙遞給她。
寧汐敏銳察覺到事情的突破點大約就在她身上，于是道：“你先冷靜，不管發生了什么，坐下來慢慢說。”
“我……我……”江小雪抽抽搭搭的坐下，一面用紙巾摁著眼尾，一面哽咽道，“對不起，寧總，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公司。”
“怎么說的？”寧汐循循善誘。
“昨天、昨天晚上宋秋萍來了繡坊，她說要找什么手鏈，我沒有多想，就讓她進來了。”江小雪抿著唇，“后來我吃了她給的面包就肚子痛，去了廁所……她主動提出要幫我打包，我就沒有懷疑……”
她越說聲音越小，頭也勾得越低，千斤重的愧疚情緒壓得她幾乎無法喘息。
“對不起寧總，都是我的錯！是我太蠢了……都怪我……”
比起憤怒怨懟，寧汐更多的是想著如何控制局面。這是她掌握公司這么久以來鍛煉出來的能力。
她與劉龐對視一眼，彼此心下了然。
這樣一來，事情就說得通了。
比起指責怨懟，寧汐更多是想著如何盡快控制局面。她輕輕吁了口氣，平靜道：“這件事，你的確有糊涂失察的錯。但最大的罪過不在你。如果你真的感到抱歉，就把眼淚擦干，等著戴罪立功。”
來之前，江小雪看到網上那些關于溫氏公司的負面言論，只覺得天旋地轉。
一路上她都惴惴不安，以為自己肯定要被狠狠訓斥一通，趕出繡坊。
沒想到寧汐半點沒把怒火發我泄在她身上，也沒提要她賠償的事。
“寧總，您……您不怪我嗎？您的意思是，我還可以留在繡坊？”
寧汐淡淡道：“你的繡工，容老師很認可。為什么能繼續留下來？”
江小雪又驚又喜，一時眼淚流得更兇，立時起身深深朝寧汐鞠了一躬：“謝謝！寧總，您的大恩大德，我永遠不會忘記的——！”
寧汐被她這大陣仗搞得怪不自在，趕緊揮手道：“起來起來。還有一件事要你幫忙。”
江小雪滿臉堅毅：“您說，不管什么事，我都答應！”
“她把我們的手機號都拉黑了，你恐怕也一樣吧？”寧汐問道。
江小雪羞慚不已：“是。”
她看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想著打電話質問宋秋萍，可幾次三番都打不通。她這才意識到自己中了宋秋萍的計。
“那，你知不知道她其他社交面媒體的賬號？什么軟件的都行。”
江小雪沉思片刻。
主流社交媒體的賬號宋秋萍幾乎也全都拉黑了，為得就是防范于未然。要說有沒有什么可突破的……
她忽然拍了一下大腿。
“還真有一個。她微博大號雖然把我拉黑了，但我知道她的微博小號。我沒有關注過她，也是用小號無意間刷到的，所以她沒有拉黑。”
寧汐眼前一亮：“好，你馬上發給我。”
劉龐在一旁看著她環環相扣的提問，不由贊許道：“寧總水平真的不一般啊。”
做了多年運營，他當然知道社交媒體是最容易暴露信息動態的，有些黑客還可以據此就找到號主的實時所在地。
做完這些，寧汐馬上帶著人去往繡坊取證。
一進繡坊，容青云一改往日的從容溫和，滿面的愁云慘霧。
雖然寧汐早就在手機上安慰過她，但她顯然還是無比憂心。
“容老師。”寧汐輕聲道。
見她來了，容青云連忙上前握住她的手：“寧丫頭，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衣服都是我親自把關做出來的，絕對不可能有問題，更不可能發二手貨呀！”
作為一個德高望重的手藝人，網上的惡評已經深深傷害了她的自尊。她急得飯都不吃下，針線更是一個都沒拿起來過。
寧汐深知這一點，不由更惱怒宋秋萍的恩將仇報。
她在繡坊的時候，容青云可沒少關照她。
“我剛剛已經問了小雪。昨天，不是她打包的衣服。”寧汐眉心微蹙，“……昨晚宋秋萍來了，是她用了手段把小雪調開，然后弄壞了衣服。”
容青云倒吸一口涼氣，險些氣得暈過去。
“容老師！容老師！”
幾人趕忙合力將她扶到沙發旁邊坐著，江小雪給她倒了溫開水來：“老師，老師您緩一緩。”
想起往日自己對她的種種呵護，容青云痛心疾首：“我……我有眼無珠，養了一個白眼狼啊！”
“容老師，這不是你的錯，是她太過狡詐。”寧汐堅定道，“你放心，我這就查監控。只要拿出了證據，她就跑不掉了！”
“小雪，你先別過去了，就在這里照顧容老師。”
寧汐與劉龐親自前往監控室查看，等系統終于打開的時候，兩人徹底傻了眼。
“這怎么可能……？！”
一向沉穩平和的寧汐也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