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容青云拿著快遞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顧淮景和寧汐你一言我一語，交流靈感的畫面。
她還以為顧淮景成功拉近了距離，心中寬慰不已，笑道：“看你們聊得熱火朝天，是有新想法了嗎？”
“我哪有容老師您這種巧思，靈關一閃就有花樣子的輪廓。我剛才只是在思考配色。”寧汐挽著她坐下，“剛剛，是顧總提醒我，天氣好時陽光下荷葉的顏色會比平時顯得淡一些，您覺得呢？”
容青云細細看過那塊嫩綠色的面料，以為很是不錯：“有幾分道理。淮景，你的眼光不賴嘛。看來真就是人多力量大，一起討論才會有新點子。”
顧淮景一笑：“……容伯母過獎了。”
他還沉浸在剛剛寧汐說的話中，無法完全自拔，那笑容下隱約透出幾分復雜之意。
容青云敏銳捕捉到了，卻不好眼下就發問，只是留了個心眼兒。
“對了，小汐，云序這孩子什么時候還有空過來呢？”
寧汐道：“差點忘了跟您說。實驗室出了新的項目，云序哥這兩天都比較忙，最近可能沒法過來了。他讓我幫忙給您說聲抱歉。”
“哎喲，看這孩子客氣的。本來就是我麻煩他，應該是我不好意思才對。”容青云表示十分理解，“你讓他安心工作，繡坊這邊，我打算讓淮景來幫忙作參考、當模特兒。”
“……他？”寧汐不由看了他一眼，在心里犯嘀咕。
他合適么？
容青云仿佛看出了她的顧慮，“放心吧，我有自己的打算，不會影響到品牌效應的。”
寧汐也不好反駁，“既然這樣，那就聽您的。”
這話就是變相認可顧淮景了。
幾人就著模特的話題聊了起來，容青云笑著說：“淮景這孩子之前沒有當模特兒的經驗，還得麻煩你多多指點一二。他要是不服管教啊，你只管來告訴我。”
顧淮景還沒來得及表示自己會認真拍攝，消息提示音就響了起來。
而且不是一次，是連著好幾次。
這下不僅他，容青云和寧汐也注意到了。
“好像有什么急事，你快看看吧。”
顧淮景打開手機，李明悠的消息一連好幾條蹦了出來。
“顧總，您看今天最新的熱搜，大家等您的示下。”
下頭是幾張微博熱搜的截圖，只見熱搜榜前三赫然有“顧氏公司與溫氏公司兩位總裁情感糾葛”的標題字樣！
甚至連圖片都有，圖片上，顧淮景和寧汐在一間休息室似乎說著什么，從偷拍的角度看，兩人靠得極近，昏暗的光線更是渲染了曖昧氛圍。
顧淮景面色一變。
很快，寧汐那邊也收到了顧助理發來的消息。瞧見她眉心驟然緊擰，顧淮景便猜到她也知曉了。
“你也看到熱搜了？”
寧汐同樣很快就認出，熱搜上的照片，是在溫泉館的時候被偷拍的。
要說是潛進去的娛記狗仔的手筆，那這人本事也太大了。
容青云看兩人面色都不太好，湊過去看了看：“怎么了這是？”
當她看清屏幕上的文字后，眉頭也不由擰了起來。
“現在的人說話也太難聽了，泡溫泉遇見了，說得好像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容老師，您放心，我們會處理好的。”
事關兩個公司的聲譽，二人都很重視。
顧淮景提議道：“既然我們是合作伙伴，不如發一個聯合聲明，更方便澄清。”
寧汐當即答應下來，眼下這的確是最好的方法。
“容伯母，原本還想多幫您一會兒，事發突然，實在抱歉。”臨別時，顧淮景致歉道。
“跟我還客氣什么？快回去吧，事情處理好了，記得跟我說一聲啊。”
這里離寧汐的公司更近，顧淮景索性一起去了溫氏。
車上等紅燈的間隙，他們便已經通知給各自手下的運營，以最短的時間發布了一篇雙方聯合的澄清稿。
期間，寧汐還接到了賀昭的電話。
他在那頭義憤填膺道：“現在的無良媒體真是毫無底線！什么謠都敢亂傳，小汐，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把那些帖子全刪了！”
語氣之激憤，好似被偷拍的是他一般。
顧淮景在一旁聽著，心里不由冷笑一聲。
寧汐很快抓住重點，“既然是在溫泉館被偷拍的，麻煩問問你那位朋友，看能不能把那個時間段休息室周邊的錄像發給我。”
賀昭爽快道：“沒問題，你等我的消息。”
熱搜的配文極力將兩人的關系往不正當上靠，話里話外都在抹黑。好在溫氏與顧氏在業內的口碑極好，尤其溫氏，近來種種舉措深得消費者之心。所以八卦一出，大多數人都是站在寧汐這邊的。
更有甚者，直接大呼好嗑。
“神經病，拿著幾張模模糊糊的圖片就開始亂叫了，這座機畫質也好意思秀！”
“就算真談戀愛又怎么了，有必要說那么難聽嗎？我看他們很般配嘛。”
“就是，人家郎才女貌，哪輪得到你們在這指指點點！”
反而是澄清一發出，也好大一幫人覺得惋惜。
回到公司的兩人看著風向這般調轉，神色不一。寧汐眉心不由抽了抽，感嘆網友們強大的腦補能力。
顧淮景則是對那句“郎才女貌”十分滿意，只不過沒有表露出來。
“故意抹黑我們兩個公司，這背后的人，肯定跟我們其中有瓜葛。”寧汐率先做出判斷。
顧淮景點頭，馬上也開始尋找可疑對象。
他是個冷淡性子，也許明里暗里有人看不順眼，但真正敢動手的，恐怕沒幾個。何況那天，他和寧汐還是在溫泉被偷拍的。要么是員工干的，要么是賓客干得……
賓客？
顧淮景腦中靈光一閃，仿佛想起了什么。
正在此時，消息提示音再度響起。
寧汐滿懷期待的打開手機，眉心卻漸漸皺了起來。
顧淮景猜到了幾分，問道：“怎么了？”
寧汐吁了口氣：“溫泉館那邊說，監控剛好有一個死角，沒有拍到什么很可疑的人員。不過，他把當時附近出現過的人都截了下來。”
顧淮景傾身過去一看，有幾名穿著制服的店員、并肩而行的夫妻、手牽著手的兩個女孩兒，還有……
林祁由！
顧淮景摁下暫停鍵，細細查看過后，終于確定了。
“果然是他。”
寧汐道：“怎么，這個人你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