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汐愣了一秒,想要反駁,顧淮景卻搶先一步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
寧汐越聽越心情復雜。
等顧淮景說完,他緊緊摟著寧汐,“我只是想讓你吃醋……僅此而已?!?/p>
她腦海有片刻空白,只是任由顧淮景抱著,沒有再掙扎。
不知為什么,這幾日一直堵著心口的那團郁結之氣,一時消逝得無影無蹤。
寧汐指尖顫了顫,為自己的安心而心悸。
她是還愛著他么!
寧汐無聲張了張嘴,本想開口將她和賀昭兩人假結婚的事情說出來。
可……話到了嘴邊,她卻不知怎么開口。
真的還愛嗎?
或許是不甘心的執念在作祟?
寧汐閉上眼,把頭偏向別處,狠心道,“洗完了的話,你就回去吧?!?/p>
空氣靜默了一瞬。
寧汐驟然間雙腳離地,她下意識摟住顧淮景的脖子,“顧淮景!你要做什么!”
顧淮景沉默不語,大步流星往臥室走。
一進房間,他便輕柔地將她放在床上。
寧汐搭著顧淮景的肩,想要推開他,卻不經意間迎上了顧淮景那帶著侵略意味的目光。
心下一緊,“我警告你,別亂來!”
顧淮景保持緘默。
幽暗到極點的眼睛一瞬不瞬,只是凝視著眼前的女人,見她扭動著身體試圖逃跑。
他骨節凸現的大手緊緊扣住她的下巴,隨后一個強勢無比的吻落下。
十分兇狠,似乎要將她吞入腹中。
“唔……!”
寧汐身子一軟,長長的羽睫顫動,眼神逐漸沒了焦距,
良久,等到顧淮景撐起身子,寧汐這才得以喘息。
她渾身癱軟無力,噙著水霧的眼底倒映著顧淮景的臉。
寧汐不得不注意到,二人此刻的姿勢曖昧至極。
她把臉別過去,不敢去看,“親也親了,是不是該走了?”
“不行?!?/p>
音落,不容置喙的力量將她的雙腕鉗制。
他把她藕節般的胳膊舉過頭頂,壓在床頭。
女人雪白的天鵝頸完全展露,身下是暗色的床單,更顯美麗和脆弱。
炙熱的薄唇落下,游弋前行,一路攀升,直到銜住粉色的櫻唇。
女人的戰栗很輕微,卻也逃不過男人的感知。
月光落在窗前,倒映著人影綽綽,曖昧聲音時高時低……
“混蛋!你不是才……!”
顧淮景大掌微收,讓軟腰無處可逃。
他靠近圓潤如白玉的耳垂,含住些許,音色低啞,“汐汐,今夜還長?!?/p>
翌日清晨。
寧汐朦朧間剛有了意識,就感覺到腰上搭著一只手,身后也格外火熱。
瘋狂一夜的記憶瞬間回籠,她猛然睜開眼,把腰間的手甩開,背對男人坐起。
顧淮景早醒了,見寧汐這架勢,心中一咯噔。
昨天的確是他失控了,可……
他小心翼翼觀察寧汐的背影。
寧汐緩緩的吐出一口氣,沒看顧淮景,而是偏頭看向窗外。
好半晌,才說:“今后我們除合作以外,還是別見面了?!?/p>
顧淮景不可置信,“汐汐……”
這算什么?提上褲子不認賬?
寧汐繃著面色回頭,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冷淡些,“顧總,都是成年人了?!?/p>
這言外之意,他如何聽不出?
顧淮景愣神的間隙,寧汐快速洗漱完,穿好衣服,看模樣似乎要出門。
“你要去哪?”顧淮景語氣中帶著一絲幽怨。
寧汐看他一眼沒說話,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獨留顧淮景一人在臥室,腦子里都是寧汐那一句都是成年人……
他伸手捂著眼睛,嘲諷地笑了幾聲。
不多時,寧汐抵達醫院。
一到溫老夫人的病房里,她就止不住開始忙碌,一會看看輸液記錄,一會調整病床的角度。
溫老夫人看她這樣,無奈又心里暖暖的,“小汐,別忙了?!?/p>
寧汐歪了歪頭,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嗎?外婆?”
溫老夫人招了招手,寧汐乖巧走過去。
“你現在應該先忙結婚的事,而不是在這里照顧我這個糟老婆子。”
寧汐嘴一撇,反駁道,“外婆可不是糟老婆子。”
雖然想留下,但又不想讓溫老夫人擔心,寧汐只好點頭同意。
“您放心,待會我就去婚紗店試婚紗?!?/p>
溫老夫人這才滿意一笑。
離開醫院后,寧汐一抵達到婚紗店門口,剛好和紀云序四目相對。
寧汐吃驚,“真巧,在這還能遇見你。”
紀云序聞言,淺淺一笑,“恰好來附近辦事。”
兩人簡單的打聲招呼。
寧汐看到紀云序精神狀態都不錯,之前懸著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門口的婚紗店員工看過國風廣告,又想到寧汐預約,誤以為他們二人是情侶。
店員熱情地走到寧汐和紀云序面前。
“寧小姐,您可算來了,婚紗都已經準備好了,二位請進?!?/p>
紀云序聽見這話,整個人懵在原地。
“寧汐,你要結婚?”
寧汐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一道男聲驟然響起。
“對啊,她要結婚了。”
賀昭早知道紀云序是他的情敵。
一來到這,他立馬跟寧汐十指相握,宣示主權。
看著他們兩人緊握著的手,紀云序只覺得心中酸澀,在這一瞬只想逃。
想說的話,迅速的被他壓下,他努力扯出一抹笑容,“祝你們幸福,我還有事,先走了?!?/p>
話落,紀云序匆忙離開。
等一跑到電梯門口,他快步往里走,卻一不小心與出電梯的帽衫男相撞。
他匆忙道歉,“抱歉?!?/p>
“沒事?!泵鄙滥袎褐曇粽f道。
看著緩緩關上的電梯門,他壓了壓帽子,眼神隱晦不明。
這人也和寧汐認識,而且他剛剛慌亂逃走的樣子,喜歡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