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苑一夜游龍戲鳳。
直把幾位老婆伺候得魂飛天外。
待她們安然入睡。
秦贏倒是橫豎睡不著。
以往這個時候,他總是筋疲力盡沉沉睡在溫柔鄉(xiāng)中,哪怕天塌下來都不愿起。
可今夜,他思緒萬千。
既有喜得貴子的激動興奮。
又有初為人父的彷徨。
他擔心自己扮演不好父親的角色。
前世他從沒想過會有后代。
他的職業(yè)是刀口舔血,一生為戰(zhàn)。
任何一次任務(wù)都有可能喪命。
他不敢想有后代。
但,現(xiàn)在有個女人,懷了他的孩子。
秦贏在這個新的世界里,真正意義上的落地生根,他的子孫會一代又一代傳下去。
而他存在的意義,便更多了一些。
他對逐鹿天下的欲望,更加的強烈。
“我要為子孫后代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
秦贏望著夜空,久久凝視。
他忽然身形一躍而起。
猶如鴻毛飛上天,輕飄飄落在屋頂上。
呼吸著遠處傳來的寒風,他心神凜然。
疲憊感消除去,反而越發(fā)精神。
“恭喜啊。”
屋頂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秦贏回頭看。
只見屋頂上有一道白衣人影。
她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沒有聲音,沒有動靜。
“能不能別老是神出鬼沒的,梧桐苑有大門,下次從大門進來。”
秦贏無奈說了一句。
南宮蕓荻眨眨眼,不悅道:“我來賀喜,你卻訓斥我,好心當成驢肝肺。”
秦贏咧嘴一笑,道:“還不知道是男孩女孩。”
南宮蕓荻挑眉,道:“女孩你便不喜歡了?”
秦贏道:“女孩我更喜歡。”
“她要是喜歡琴棋書畫,就跟我的仙兒一樣才情絕艷,她要是喜歡舞刀弄劍,那就跟你一樣英姿颯爽。”
南宮蕓荻忍不住一笑:“貧嘴。”
秦贏收起笑容,道:“找我什么事?”
南宮蕓荻忽然從披風下拿出一件東西。
“你看看。”
秦贏本以為是什么禮物,沒想到他眼睛一瞟,頓時渾身震顫。
“燧發(fā)槍!”
“哪兒來的?”
他幾乎驚到,直接把槍拿了過來。
仔細檢查一番后,秦贏眼睛沉了下來。
“果然是燧發(fā)槍。”
“制作不算特別精良,但能擊發(fā)。”
“最大射程應(yīng)該不到一百米。”
“有效殺傷射程應(yīng)該只有二十米。”
秦贏還未試用,但根據(jù)經(jīng)驗他便知道,這把燧發(fā)槍完成度并不高,只能說可以發(fā)射。
這大概是受制于制造者的技藝水平。
畢竟在這個時代,能造出具有實戰(zhàn)意義的槍,除了秦贏之外應(yīng)該沒別人了。
“你果然認識。”
南宮蕓荻驚訝道。
“這是從一個波斯商人手里買的。”
“我看也是火器,不過還不如弓箭。”
“買這些東西的人,也都是用來打鳥。”
秦贏聽罷,拳頭緊握了起來。
土著人果然還是搞出了火器。
“我還以為,只有你一個人會制作火器。”
南宮蕓荻詫異道。
秦贏笑著搖了搖頭道:“世上聰明人很多。”
人類的戰(zhàn)爭形式總有一天會從冷兵器,變成熱武器,槍的出現(xiàn)只是早晚罷了。
秦贏不可能阻止其他國家的人造槍炮。
但,他能保證自己一定是先進。
畢竟這個時代的火器剛起步。
而他則是軍械專家。
現(xiàn)在漢朝已經(jīng)擁有了可投入戰(zhàn)爭的大炮。
而波斯雖然也有火器,但卻是這種燧發(fā)槍。
燧發(fā)槍裝填復(fù)雜,而且威力不足。
打近的人還行。
遠的就扯淡。
如果碰上鐵浮屠,那連盔甲都打不破。
說起來,復(fù)合弓的實用性都比燧發(fā)槍高。
南宮蕓荻皺眉,道:“這燧發(fā)槍,你打算怎樣處置?”
秦贏想了想道:“幫我找到那個波斯商人。”
南宮蕓荻道:“好。”
……
瀚海大草原。
萬里冰封。
珈剛騎著馬,頂著寒風如刀。
他不知狂奔了多久,直到胯下戰(zhàn)馬累的跑不動,前方灰蒙蒙的霜霧下,終于出現(xiàn)一輛馬車。
珈剛趕緊跳下馬。
快步?jīng)_到馬車前,撲通跪下。
“請大先生一定要救我。”
珈剛抬頭望著那馬車,眼神火熱。
只見,馬車中緩緩掀開一角。
平緩的聲音響起。
“珈剛,你白天說的話,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嗎?”
珈剛渾身一顫,大先生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燧發(fā)槍,是你制作的?”
“你也配么!”
馬車里的大先生,傳來嘲諷聲音。
“小人知錯。”
“小人這么做,只是為了穩(wěn)定軍心。”
“我若不拿出火器,草原便沒有信心與朝廷對抗。現(xiàn)在只求大先生救我,助我攻下劍門關(guān)。”
珈剛白天承諾過。
他要是不能率眾三百攻下劍門關(guān),就要給其他部族的人當牛做馬,還要無償貢獻火器技術(shù)。
要命的是,他壓根不會。
那把燧發(fā)槍,是這位神秘的大先生給的。
“我為何助你?”
大先生冷笑一聲。
“看你聰明,賞你一把玩玩。”
“想不到你竟當成炫耀的資本。”
“你真以為,草原憑借一腔蠻勇,就能攻破劍門關(guān)?”
珈剛被罵的抬不起頭,他沉思許久,忽然下定了什么決心,道:“我攻破劍門關(guān),就能成為雄主。”
“草原一切權(quán)力都在我手里。”
“我愿尊大先生為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您就是我珈剛的父親,您說什么我就做什么,草原也會以您為尊。”
馬車里的人沉默了,似在思考。
良久。
他終于再度開口:“一言為定。”
“黃龍象和李牧會被調(diào)虎離山引開。”
“劍門關(guān)太守李御會飲酒誤事。”
“城門會打開。”
“時間是三天后。”
“這是僅有一次的機會,你要把握住。”
“聽明白了么?”
大先生的話,簡直猶如天降甘霖。
珈剛額頭砰砰磕在地上,激動道:“聽明白了,多謝大先生成全。”
他只顧著磕頭。
再抬起頭時,馬車已經(jīng)遠去。
地上只留下兩行輪印。
“珈剛。”
“你為什么對這人下跪?”
忽然間。
他的身后傳來一道聲音。
阿娘多瑪出現(xiàn)在他身后。
“你深夜離開,我放心不下。”
“沒想到你……”
多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最引以為豪的兒子,居然對馬車里的人下跪,對方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阿娘,大先生是長生天派來幫我的。”
“他讓我見識到了很多東西。”
珈剛滿臉崇敬。
“這次劍門關(guān),我必定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