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玄陽宗陳友諒一行人隱沒于山谷深處,密林重歸幽靜。
天魔殿的刑地方才緩緩收回他那深邃如淵的目光,轉而聚焦于身旁三名神色凜然的弟子面上。
“爾等速速啟程,務必緊隨其后,決不可讓那虞煙雨有絲毫逃脫之機。她身后,定有驚世駭俗的強者為盾,若此行機密不慎泄露,我天魔殿恐將面臨大麻煩!”
“屬下領命!”那三個天魔殿弟子雖然也被陰氣鎖鏈沒入體內,壓制了修為,甚是虛弱,可事關重大,如今已是離弦之箭不可回,他們也只能強撐著追出去了。
一時間,原地便只剩下了妖公子和刑地二人。
此時,妖公子的怒氣消散了不少,腦子也變得冷靜了起來,語氣也平和了不少,開口問道:“邢堂主,適才之事,究竟是何等玄機?那女子所用之法,究竟是何等詭異手段?”
感受著自己現在體內的情況,他便止不住有些頭皮發麻。
無他,只因為他體內涌動的真氣,此刻竟似被無形之手緊緊扼住,修為硬生生地被壓制了兩層之多,這等變故,直讓他心生寒意,頭皮隱隱發麻
聽他問起,刑地微微搖頭,神色間露出一抹挫敗意味:“公子,屬下暫時也不清楚那女子動用的是什么手段,但那手段端是詭異霸道得很,我一身法相境實力愣是被壓制到了元嬰境九重!那入體的六條陰氣鎖鏈,每一道都幾乎鎖著我一層修為,牢牢鉗制住了我體內法力的運轉。”
“這手段竟是如此霸道?”妖公子面色駭然,他未曾想到,刑地的修為被壓制的如此之多,要知道,刑地可是法相境強者啊!
一條鎖鏈壓制一重修為,就連法相境亦是如此,簡直恐怖如斯啊!
刑地苦笑一聲,嘆了口氣,道:“以我的實力都無法抗衡,那三個弟子的情況怕是更為不堪,現在所能發揮的實力大為有限!”
“那……這該如何是好啊?”妖公子臉上浮現出焦急之色。
“公子無須擔心,此戰我方必勝!”刑地嘴角微微揚起,帶著一抹不加掩飾的自信和冷意,“我方才之言皆是實話,并沒有哄騙玄陽宗那幾個小嘍啰。”
“那名喚虞煙雨女子祭出這般大手筆,又支撐了半個時辰的防御偽仙器防御罩,雖然讓我們實力大打折扣,但她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必然體內的真氣涓滴不存。”
“更何況她還被我的大招余威掃中,因此她只有束手待縛的份兒,一旦被我們的人找到,她的身體、她的偽仙器、她此番要尋之寶、她的一切都只會是公子你的!”
聽完這話,妖公子這才長出了一口氣,眼珠子左右轉動了幾下,輕咳兩聲道:“邢堂主,適才是本公子怒急攻心,失了分寸,言語有些重了,還望邢堂主莫要往心里去才是,待事成之后,本公子定會在功勞簿上重重記上一筆,并且我會向殿主大人明述你此番勞苦功高。”
“公子言重了,你我本就是一家人。”刑地抱拳一禮,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不過現在還不能掉以輕心,還請公子運轉功法,看看可否化解掉體內的鎖鏈,咱們一定要在那女子恢復真氣之前解決這個麻煩!”
“沒錯,事不宜遲,越快越好!”妖公子很是認同地點點頭,閉目開始運轉功法。
自始至終,這二人的談話都沒有提及林逍遙一個字。
很顯然,在他二人的眼中,虞煙雨才是唯一的對手,林逍遙……算個什么東西!隨手便可捏死!
現如今虞煙雨一身真氣消耗一空,就如被扒掉了鎧甲和衣服、毫無反抗之力的弱女子,隨便一個人都可拿捏,他們派出八人,自是十拿九穩!
與此同時,林逍遙抱著虞煙雨已經跑到了山谷內某處,找了一個隱秘的葫蘆形山洞。
確定里面沒有危險之后,林逍遙將她靠在身旁安置好,自己則是擋在山洞入口處,透過洞口處的灌木和遍布的荊棘縫隙,目光警惕的注視著洞外。
此刻,虞煙雨嬌柔的身子靠在林逍遙身上,險些就要融為了一體。
虞煙雨張了張嘴,就要說什么的時候,忽然,林逍遙面色一凝,眼眸微微瞇了起來,一手緊緊摟著虞煙雨,豎起一指于嘴前低語道:“別出聲,他們追來了。”
面色蒼白地虞煙雨乖巧地螓首微點,屏氣凝聲。
稍時,一行五個身影出現在洞外密林之中,為首的正是陳友諒。
雙方距離僅有不足十丈,但夜黑風高,山谷內陰陽二氣濃郁,倒讓林逍遙和虞煙雨很好地隱蔽了起來,以至于陳友諒無從察覺,帶人直接從面前一閃而過。
待腳步聲徹底消失,陳友諒等人遠去進入密林之后,虞煙雨這才再也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蒙面紗巾上頓時一片殷紅。顯而易見,刑地剛剛那一掌雖然避過了主力,但她仍然受傷了。
“你傷的怎么樣了?”林逍遙緊張地問道。
“沒……沒大礙,快……快幫我取丹藥!”虞煙雨聲音虛弱,話剛剛說完,身子一軟便往地上癱倒,渾身上下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丹藥在哪里?”林逍遙一把摟住她,急忙問道。
“懷中玉佩!”
林逍遙想也沒想,直接伸手探入她的懷中,可下一刻,他的手又閃電般縮了回來,愣怔地看著眼前這位便宜小師叔。
此刻,虞煙雨也在看著他,面紗下原本蒼白的面色中浮現出一抹紅暈,眼眸中浮現一抹羞怯,就連軟癱的身子都微微有些顫抖,只因為她剛剛清楚的感覺到,自己飽滿傲然之處被林逍遙毫無間隙地觸碰了一下,一股炙熱宛若閃電般襲來,異樣地的麻痹之感從那里直達心底,險些讓她當場暈死過去。
“你……你傻看什么,拿啊!”虞煙雨銀牙暗咬,面色越發羞紅了。
“哦,好,那你忍著點哈!”林逍遙點點頭,心里清楚現在是非常時刻,不應再拘泥小節,當即也不再拖拖拉拉,對虞煙雨低語一句,而后便再一次伸手,探入虞煙雨的懷中摸索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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