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東方緩緩浮現(xiàn)一抹魚肚白,晨曦初露,給整個神劍宗披上了一層金燦燦的外衣。
林逍遙一個鯉魚打挺跳起,美美地伸了個懶腰,扛著鎮(zhèn)淵劍,一路小跑著來到了貢獻堂。
沒有任何意外,他的出現(xiàn),再次招來了很多人的目光,一來他是陌生面孔,二來他的修為僅僅只有練氣大圓滿境界,三來他肩上扛著鎮(zhèn)淵劍。
“這么大年齡才練氣大圓滿,嘖嘖,這般修行天賦……真是沒誰了,回家種地不好嗎,偏要跑來咱們神劍宗,這不是墮咱神劍宗威名嗎?”
林逍遙剛剛走進貢獻堂,就有弟子指指點點,冷嘲熱諷。
“關(guān)鍵還挑選了鎮(zhèn)淵劍作為靈器,簡直就是無知者無畏,愚不可及。”
“我嚴重懷疑他腦子有問題,要么被驢踢了,要么被門夾了,智商堪憂。”
“……”
如此種種,林逍遙毫不在意,甚至看都沒看一眼,他的目光完全放在了貢獻堂左邊的任務(wù)欄上,那里有諸多玉牌,每一個玉牌都代表著一個宗門任務(wù),任務(wù)難度有高有低,獎勵亦然。
“我身負丹湖,元氣遠超尋常修士,肉身強悍,無名金火護體,還有神秘莫測的黑劍加持,以我如今的真實實力,只要不是逆天妖孽那種存在,應(yīng)該足以越階殺敵,正面硬撼筑基三重。”
林逍遙一邊審視著任務(wù)欄上的任務(wù),一邊暗中估算自己的實力。
很快,他便將目光定格在一個任務(wù)玉牌上,斬殺“嗜血妖豬”。
嗜血妖豬,根據(jù)原主記憶中的妖獸圖錄所述,此豬極為暴虐,兇殘無比,嗜血如魔,實力絕對不弱于人族修士的筑基二重,單單是一身堅韌的皮肉,尋常筑基二重修士根本無法破開這層防御,但凡遇到都會繞道而行,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招惹。
“就你了。”林逍遙準備穩(wěn)妥點,就要伸手去摘下任務(wù)玉牌,但有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掌卻搶先他一步將玉牌摘下。
“嗜血妖豬這個任務(wù),我葉修接了。”懶洋洋的聲音在一旁響起,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玩味和挑釁。
林逍遙下意識循聲望去,見到一個身著玄衣的青年弟子,他長得很是俊朗,氣質(zhì)不凡,風度翩翩,長發(fā)如墨,給人一種公子世無雙的印象,只是……他的嘴角卻微微揚起,流露著赤果果的戲謔和鄙視。
“怎么?有意見?”葉修腦袋高高揚起,神色中帶著高高在上,好似在拿鼻子看林逍遙,又好似在說你打我啊?
“哦,無妨,師兄拿走就是。”林逍遙懶得跟他計較,加之初來乍到想要低調(diào),他很快便將目光移向任務(wù)欄上,開始挑選其他宗門任務(wù),很快,他再次看中了一個適合自己的任務(wù),也是擊殺妖獸,難度與擊殺嗜血妖豬差不多。
不過,他剛伸手去拿任務(wù)玉牌的時候,那葉修又搶先一步將那塊玉佩拿到手。
“這個任務(wù),我也要了。”葉修玩味的聲音再次響起,說著特意對林逍遙投去挑釁的眼神。
林逍遙愣了一下,瞥了一眼葉修,深吸一口氣,再次選擇了隱忍。
“行。”
說了一個字,林逍遙第三次將目光投向任務(wù)欄,最后又找到了一個適合自己的任務(wù),但結(jié)果一如之前,他剛要去摘玉牌,那白皙修長的手掌又提前截胡了。
“這個任務(wù),我也看中了。”
還是葉修,挑釁的意味更濃了。
林逍遙眉頭微皺,總算是明白了,這個名叫葉修的家伙根本就不是來接宗門任務(wù)的,而是專門來搞針對的,若非如此,那這么多弟子都在這里挑選宗門任務(wù)他為什么不搶,偏偏就揪住自己不放?
“這位葉師兄,我跟你素不相識,往日無冤今日無仇,你何故與我過不去。”林逍遙目光一凝,直視著葉修道。
按照林逍遙原本的想法,自己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一切都需要低調(diào)行事,不主動惹事,能忍則忍,能讓則讓,潛心修煉便好,畢竟退一步海闊天空,退一步風平浪靜。
但這不代表他就是一個軟柿子,可以毫無原則地任人捏扁挼爛,面前這個叫葉修的家伙,明顯是沖他來的,而且還不罷休,既然如此,那他林逍遙豈能被白白欺負。
“往日無冤今日無仇?”
“呵呵!”
葉修冷笑一聲,雙眸微微一瞇,閃過一絲冷意,“你前日才打了我的人,此刻竟然敢跟我說無怨無仇?你膽子夠肥嘛,我葉修的人你也敢欺負,打狗還得看主人,你當我葉修是什么?”
聽聞此言,林逍遙頓時恍然。
他幾乎不用想就想到了葉修口中的“人”是誰了,除了前日他在草廬扔出去的畢云濤,再也沒別人了。
今日這般,顯然葉修是來給畢云濤報仇來了,不愧是葉修的狗腿子,相較于畢云濤,這葉修更加霸道囂張,修為也高了不少。
“既然你的狗瘋了,那就該好好關(guān)起來,免得到處咬人,狂犬病很可怕你不知道嗎?”林逍遙淡淡道,絲毫不慣著。
“小子,你很牛逼嘛……”話音未落,葉修已經(jīng)冷著臉將一只手抵在了林逍遙后肩上。
剎那間,一股霸道暴虐的元氣強勢侵入林逍遙經(jīng)脈,在他體內(nèi)橫沖直撞了起來。
林逍遙眉梢一揚,這是要廢了他啊,但他卻面不改色,心念一動,丹湖內(nèi)無名金火瞬間反包圍而上,直接將葉修灌入的元氣咬住淬煉,轉(zhuǎn)化為自身元氣。
感覺到自己的元氣如牛入泥海,葉修雖然有點驚訝,但嘴角那戲謔的笑容卻更濃了,“小子,真是小看你了,難怪敢欺負我的人,原來是有兩把刷子,但這怕是遠遠不夠吧。”
“夠不夠你可以再試試,但是你要搞清楚,是他先動手的,罪有應(yīng)得。”林逍遙面色風輕云淡,他既然能夠錘畢云濤,自然不會怕了面前這個葉修,因為他感知到葉修的修為也不過只有筑基三重,倘若真要不管不顧干架,他未必就是必輸?shù)木置妗?/p>
“好,非常好!”葉修后退一步,拍手叫好,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蔭翳,“本少就喜歡這種既沒實力又特么賤骨頭特硬的家伙。”
拍手間,他渾身已經(jīng)氣機涌動,元氣流轉(zhuǎn)匯聚雙掌,光芒閃爍,大有一掌將林逍遙拍飛的樣子。
見此,林逍遙自然不會束手待錘,心念一動之間,丹湖內(nèi)元氣狂涌而出,一股炙熱霸道的氣息引而不發(fā)。
兩人之間的火藥味漸漸濃郁起來,頗有劍拔弩張之勢,這般頓時引來了周圍弟子的圍觀。
“這是要搞事情啊!”
“咦?練氣大圓滿?這小子竟然敢跟葉修硬磕?瘋了吧?”
“葉修可是筑基三重,這小子慘了,絕對會被揍得生活不能自理。”
眾人指指點點,滿臉驚訝和不屑,仿佛已經(jīng)看到林逍遙被揍到跪地磕頭求饒的畫面了。
區(qū)區(qū)練氣大圓滿也敢招惹筑基三重,簡直就是找死。
便在此時。
“行了,真要翻天啊。”一道慵懶好似剛剛睡醒的聲音自貢獻堂內(nèi)傳出,繼而一名約莫六十左右,頭發(fā)花白,面容和藹,看上去人畜無害的老頭出現(xiàn),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瞥了兩人一眼,“這里是貢獻堂,不是打架的地方,要打架就去風雷臺,再在這里打擾老人家我睡覺,別怪老人家我不客氣哈。”
“還有你們一個個的,趕緊散了。”
這番話說得毫無威嚴可言,但周圍的弟子卻立刻跑了個干干凈凈,仿佛被什么大恐怖威脅了一般。
就連葉修也不敢有絲毫造次。
不過,臨走時,葉修還是止不住陰沉著臉恐嚇威脅林逍遙:“小子,今日算你好運,但好運不會常在,遲早有一天我會找你算賬,你給我好好等著。”
“希望你早點來。”不咸不淡的言語自口中飄出,林逍遙眼底閃過一絲寒意,旋即再次轉(zhuǎn)身看向任務(wù)欄,最終摘下一枚玉牌,任務(wù)幾乎沒什么難度,就是斬殺火豺。
揣好玉牌,林逍遙沒有任何停留,很快走出貢獻堂,他明白,接下來的幾天,怕是沒有什么安穩(wěn)日子過了。
麻煩已經(jīng)上門,必須盡快提升實力。
離開貢獻堂后,林逍遙毫不停留地朝著下山走去,特意回到草廬去看了看張三峰和丫丫。
“是你們,讓我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感受到了人之善良,第一次給了我家的溫馨,你們就是我要守護的人。”站在草廬外,林逍遙嘴角泛起溫暖的笑容,看著兩人關(guān)切的神情,他忽然間對這新的開始有了美好的憧憬,他需要為了這份美好的憧憬而努力,竭力守護他需要守護的人。
深吸一口氣,林逍遙果斷轉(zhuǎn)身。
根據(jù)卷宗記載,在神劍宗百里之外,有一片黑風山脈,其內(nèi)妖獸眾多,神劍宗發(fā)布的斬殺妖獸任務(wù),大多都是在那里完成。
眺望遠處,簡單辨認了一下方向之后,林逍遙緊了緊綁著鎮(zhèn)淵劍的布條,眼眸中迸射出一抹堅毅目光,大步流星朝著黑風山脈方向而去。
半日之后,日上中天,林逍遙在一處山脈下停了下來。
黑風山脈,高大延綿,面積廣闊無邊,參天古木林立,站在山腳下望去,林逍遙能夠清晰的看到一股黑壓壓的霧氣在山脈上空彌漫,更有一陣陣血腥和暴虐之氣撲面而來,整片山脈就如一頭張開血盆大口要擇人而噬的遠古妖獸,令人止不住心驚肉跳。
“干活了。”
深吸一口氣,林逍遙一步步踏入黑風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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