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婠婠覺得他在說笑。
她沒那么大的價值，真的要兩個集團對上，只為了她這么個情婦，陸斯昂圖什么？
到時候他們兩個握手言和，她擠在中間又算什么。
黎婠婠到了樓下的時候接到了李媽的電話。
“黎小姐，房子要暫時裝修，家里的包包首飾得挪地方，您看有什么暫時要用的，我給您送過去。”
戎行野是個大方的金主。
每次她等不帶他回來，沈確都會帶回來一個限定款包包。
后來就是珠寶、房子、游輪……
跟他這三年，物質條件他沒少過，只是黎婠婠知道，那些明碼標價的籌碼，都是她的賣身錢。
“送幾款到我這吧，我在醫院里?！?/p>
“好的黎小姐。”
黎婠婠以為黎家破產后，自己再也沒機會進入二奢回收店。
畢竟自己把值錢的東西全都賣了還債。
爸爸送的珠寶首飾，包括冠以她名字的跑車，全都不在了。
她跟著戎行野的時候，除卻那一身徐元將她賣掉特地去買的兩千塊裙子，什么都沒留下。
結果那一條裙子，也被戎行野隨便扯壞了。
“這些包都是真的，很有收藏價值，現在市面上想買，那都得溢價?！?/p>
“我知道，你開個價吧，如果太低的話就不賣了。”反正戎行野買的這些包，不會沒人要的。
“好的，稍等?！?/p>
黎婠婠將楚昔的收款碼給了對方，錢放在她自己身上，她不安心，免得戎行野又要動什么手腳。
“能方便問一問，您為什么要賣包么？”店家倒是挺好奇的，畢竟除非家里困難，能買得起這些包的人實在沒必要賣掉。
“哦，我賣身換來的，我怕便宜了其他女人，不值當。”
黎婠婠說完這句話，朝著目瞪口呆反應不過來的店主笑了笑，推開門走出了二奢店。
店主追了出來，遞給她一張名片，“我們店其實是支持上門收貨的，如果有別的秀款或者不對外販售的限量包可以聯系我們，我保證能給你市面上最高價?！?/p>
“好?！?/p>
黎婠婠將名片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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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行野在辦公室發了第三次火的時候，沈確終于等到了黎婠婠來公司。
女人穿著最新款的名牌套裙，只扎了個高馬尾，圓潤的后腦勺以及青春洋溢的模樣，讓充滿低氣壓的總裁辦瞬間鮮活了起來。
一個個假裝忙碌接電話，實則用余光看著她輕巧得推開了總裁的辦公室大門，還順手摁了防窺模式。
讓人忍不住遐想，她在里頭到底做了什么。
戎行野其實最近大動作不少，因為張仲堯的事，張家跟戎家已經劍拔弩張，非要你死我亡的地步了。
張家那邊自然也不可能看著兒子去死，他正把張家步步緊逼。
沒想到張仲堯那死鬼老爹，先去了陸家道歉，還割了一大片肉讓利潤給了陸家，陸斯昂那頭他不管。
動了他的人還能全須全尾讓人出去，不傷分毫，那以后任何一個人都能拿他戎行野開刀了。
他絕不會允許。
如今江城表面平靜，實則底下波濤洶涌，股市跌宕，也就黎婠婠這個沒心肝的東西，還不知死活的惹他生氣。
黎婠婠推門進來的時候，戎行野抬眸看了她一眼，繼續看著電腦。
黎婠婠放下包，然后提著食盒過來，“吃飯了么？我特地去弄了幾道家常菜，是你愛吃的口味，給個面子嘗一嘗？”
以往她惹他生氣，也是這樣做做菜，要么就是床上玩點花樣討他歡心。
現在倒是好久沒這福利了。
戎行野面無表情看著她，“不吃?！?/p>
黎婠婠自顧自打開食盒，然后俯下身抱著他的胳膊撒嬌，“我做了好久的，松鼠桂魚很難做，又復雜。”
她說著，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嗯？好不好?！?/p>
“今天這么乖，又想做什么?！?/p>
“那1號公館沒了，我還不能討好一下你，免得你把什么東西都收回去了，我豈不是很吃虧？”
黎婠婠抬眸眨了眨眼，“你把1號公館還給我好不好？”
那里一草一木，都是她后面慢慢布置起來的。
她喜歡做手工，就讓設計師把書房跟工作臺設計在一起，她周末沒課的時候，要在家里等戎行野回來，就在里面消磨一下午。
花園里的花是她按照自己的喜好栽種的，就白雪父母那樣子，她都怕被他們糟蹋了，選的都是名品種類。
別說客廳，這個家的角角落落，都傾注了她的心思。
畢竟有那么一段時間，她是真的以為，她找到了落腳點。
如果不是那天戎行野帶著朋友來1號公館打麻將，她準備了果盤送過去。
聽到他一邊抽煙一邊調侃。
“定下來？開什么玩笑。”
“她要是有這份心思，那趁早滾蛋?！?/p>
“娶，也只會娶有價值的?！?/p>
也就是從那一刻開始，她彷徨了許久，認清楚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她不再是黎家的千金大小姐，不是別人捧在手掌心里的公主殿下。
世上無人會再無條件地愛她。
她只剩下自己。
習慣性地巧笑嫣然，面對別人的嘲諷開始無動于衷，唾面自干。
她早已經練習的很好了。
就像現在，也能帶著最完美的笑容和姿態，來討好他。
“黎婠婠，你到底有沒有臉皮？”戎行野瞥了她一眼。
昨天還說無所謂，今天就要變著法問他要了。
雖然他早就準備換個別墅給她。
但他不想跟她說了，免得這女人又作妖。
“那地方你不合適，換一個?！?/p>
黎婠婠心一沉，“你就這么喜歡白雪？”
戎行野似笑非笑，“你覺得呢?！?/p>
黎婠婠一邊拿眼看著他，一邊手快速的拉開了拉鏈。
“我看小戎總更喜歡我?！?/p>
“她知道戎總您知道您最喜歡什么么？有我了解您么？”
戎行野承認，這番話完全滿足了他的惡趣味。
不過白雪在床上怎么樣關他什么事，他想睡的只有眼前這個死丫頭。
“這么喜歡1號公館？我再去給你弄個一模一樣的?！?/p>
“我不要，再弄也是假的，不是我親自布置的，消消毒就好了，你要是真的給她了，我就不理你了。”
她柔聲說著，眼眶里竟然還帶著一絲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