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珠江口，眼前是煙波浩渺的南海。
“怎么辦？沒有發現可疑目標。”
晏影扭頭看著楊磊問道。
她已經盡了全力。
一路全速趕到這里，真沒有虧待楊磊的那筆巨資。
“去公海！”
楊磊想了想，覺得王世仁極有可能偷渡出境。
去了公海，才容易換乘出境的貨輪，那里是偷渡和走私客的樂園。
“我先加油。”
晏影看了一下油表，都快見底了。
趕緊接了油管，將油桶里的柴油加進來。
楊磊趁著這個空檔給警局打了個電話，詢問海警有沒有發現王世仁的行蹤。
“不好意思，暫時還沒有線索，我們已經發出了通緝令......”
負責案子的葛隊道。
楊磊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求人不如求己。
掛斷電話，他開始嘗試聯系王世仁。
看看這個畜生，會不會回他的信息。
目前王世仁的手機已經關機，V信留言無回復，這讓楊磊的內心無比焦躁。
他點了根煙，坐在船頭，微瞇著眼睛看向遠方。
海域實在是太寬闊了。
南來北往的貨輪倒是不少，卻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晏影已經給快艇加滿了油。
“坐好，我們去公海。”
她調整了一下航向，發動快艇朝著公海方向而去。
進入南海之后，快艇顯得顛簸很多。
海面的風浪很大。
快艇行駛在海面上，就像敲打在石板上。
晏影的技術還不錯，朝著公海而去。
進入公海，貨輪的數量明顯增加，南來北往，看得楊磊一陣眼花。
這時候。
他的手機響了。
一看來電，是串境外電話。
以往這類電話，他會直接拒接，拉入黑名單處理，按照詐騙電話處理。
今天卻激動得雙手有些微微顫抖。
趕緊接聽了電話。
“哪位？”
“楊磊，你媽在我手里，趕緊給我賬戶上打五百萬，否則將你媽扔進海里喂鯊魚。”
王世仁猖狂地在電話那頭叫囂道。
他所有的損失，都得算在楊磊的身上。
五百萬只是開胃菜！
等他到了東南亞，再向楊磊索要更多，這筆錢只是用來支付偷渡的費用。
“你在哪里？讓我媽接一下電話。”
楊磊很快冷靜下來。
他知道自己的電話早就被警方監聽，希望警方能夠獲得對方的坐標。
“把許雪梅拖過來。”王世仁朝著身邊馬仔吩咐道。
很快，楊磊聽到母親痛苦的呻吟聲從話筒那頭傳來。
他的心不由得一緊。
“媽......”
“阿磊，不要給他們打錢，媽癌癥晚期，遲死早死都得死......”
許雪梅沖著話筒大聲道。
她知道就算楊磊打了款，王世仁也不可能讓她活著回來。
“臭娘們，想死是吧？把她關進去。”
王世仁一把奪過電話，朝著馬仔吩咐道。
很快，許雪梅連滾帶爬，被人扔進了船艙之中。
楊磊聽到話筒那頭有海浪，還有裝卸貨的聲音。
聽得出來，船上正在卸玉石。
金玉之聲，鏘鏘其鳴。
獨特的撞擊聲響，非常刺耳。
這個信息，讓楊磊心頭一喜，他朝著王世仁問道：“我賬戶上沒有這么多錢，能給我三天時間準備嗎？”
“三天？你想得美，超過三個小時，老子就送你媽上西天。”
王世仁得意地獰笑道。
他知道楊磊是個大孝子，肯定舍不得自己的老媽扔進大海里淪為魚食。
剛賣了元青花瓶，套現三個億。
全部都得給他吐出來。
這三個億，原本就屬于王家的，要回來也是天經地義。
五百萬就是個零頭，不可能拿不出來。
“那你先給我三個小時，我馬上想辦法準備錢。”
楊磊沒敢說硬話。
這個時候，只有示弱服軟，才能夠麻痹對方。
“快點！”
王世仁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楊磊立馬給葛隊打了個電話：“葛隊，有沒有定位到王世仁的坐標？”
“沒有，對方用的境外衛星電話，通話時間太短了，我們沒有來得及精準定位，只知道在公海方向。”
確定在公海之后，楊磊暗舒了口氣。
“有請葛隊安排海警過來攔截，不能讓他們逃了。”
“我們的技術人員正在聯系海警，請相信我們。”葛隊應道。
楊磊掛斷電話，朝著晏影說道：“能不能朝著緬甸方向行駛？我想看看有沒有卸貨的走私船。”
晏影顯得有些為難道：“快沒油了，咱們再不返航，到時候就回不去了。”
“不怕，等會海警船會過來的。”
楊磊不敢耽擱時間。
他擔心對方卸完貨，就會返航。
這些玉石十之八九是走私貨，否則不會選擇在公海卸貨。
走私船一般不會太大。
容易甄別目標。
晏影拗不過楊磊，只好駕駛快艇朝著東南亞方向的海域而去。
行駛了大約三十海里左右，楊磊終于發現了目標。
一艘走私船，緊緊挨著一輛漁船，正在海浪中顛簸，船上的工人在忙碌地轉運貨物。
楊磊瞳孔暗縮。
很快發現王世仁坐在走私船上，正陪著船老大聊天。
母親則蜷縮在魚艙里，看起來受了重傷。
王八蛋！
楊磊攥緊了拳頭。
“朝著前面那艘走私船全速而去。”
“沒油了。”
晏影攤了攤手道。
現在這點油，她還得用來以備不時之需。
當務之急，應該通知海警過來。
楊磊只好向葛隊求助。
可是，這里沒有任何信號，已經過了邊境線。
怎么辦？
楊磊的腦子有些凌亂。
他不敢往回撤。
一旦回撤，目標可能就會跟丟，母親必死無疑。
“咱們先發射求助的信號彈，希望過路的船只能夠送我們一些油。”
晏影說完，拋出信號彈，朝著遠處海域正在行駛的遠洋貨輪發射過去。
信號彈發出之后，也驚動了遠處的走私船。
東南亞走私船老大，起初以為是海警。
當他看清楚只是誤闖公海的快艇沒油了，這才淡定下來。
船上的玉石已經卸貨。
接貨的走私客，給船老大遞了個大大的紅包。
登上漁船，開始返航。
楊磊看到了希望。
他等了一陣，眼看漁船距離他只有不到一里路的距離，猛打了一下輪舵，朝著返航的漁船直接開過去。
“干嘛？你瘋了？”
晏影嚇了一大跳。
這樣開船，會死人的。
一旦翻船，茫茫大海，他們就算能游泳，也沒有體力游回去，只能喂鯊魚。
楊磊管不了這么多了。
快艇很快逼近了漁船，縱身一躍，立在甲板之上。
楊磊的突然出現，嚇了船上的幾位走私客一大跳，抄起鐵棍朝著他揮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