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叔得意地挪開表面切割好的那片祖母綠，眼前的玉肉差點閃瞎他的眼。
怎么回事？
全是綠黑交雜的冰烏雞！
種水化開了，顏色卻大變。
這么難看的顏色，不管做什么貨，都賣不起價錢。
七姑娘也目瞪口呆。
再一次被楊磊震碎了三觀。
她狐疑地看向楊磊，實在是不明白他又是如何看穿這塊石頭里面的情況。
肯定有常人不為所知的秘技。
羅叔的臉上，難掩失望。
他收購這塊祖母綠的料子，是準備為一位闊太訂制首飾。
八十萬，就這樣切垮了。
要不是楊磊精準地定位了那條分割線，表面這層祖母綠連戒面都可能磨不出來。
多一分，就得精心打磨，起碼要費一天的工。
少一分，戒面沒有弧度，顆料難以飽滿，賣不起價錢。
羅誠自認為是玉石珠寶界的神，卻被這小子打臉了。
“羅叔，相比這片祖母綠，是不是覺得我的這塊帝王綠撿大漏了呢？”
楊磊戲謔地看著羅叔，笑問道。
言下之意顯而易見，希望羅叔能夠兌現承諾，趕緊支付兩百萬給他。
羅叔對楊磊的興致大增。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打眼不可怕。
可怕的是，楊磊年紀輕輕，卻能一眼洞穿里面的情況。
“楊大師，能否賜教，你是如何發現這塊石頭里面是冰烏雞的？”
羅叔親自為楊磊倒了一杯工夫茶，放下了傲慢，顯得非常謙虛。
深邃的目光，緊盯著他的眼睛。
“這么大塊的祖母綠，又是明料子，絕對不止八十萬，就憑這點就夠了。”
楊磊避重就輕，從人性的角度解讀這塊料子。
羅叔明白，楊磊沒說真話。
這小子，遠比他想象的要有城府。
實屬難得一遇的奇才。
要是在玉石界再闖蕩幾年，未來絕對是神一樣的存在。
他想交楊磊這個朋友。
爽快地支付了兩百萬，收下了這塊帝王綠。
看了眼手機到賬提示，楊磊心里淡定不少，立馬給七姑娘轉了二十一萬。
七姑娘不明所以地看著楊磊問道。
“二十萬是你幫忙墊付的住院保證金，多出的一萬算利息，更何況這塊料子是從你家的垃圾堆里撿來的，總不能白拿你的。”
楊磊大言不慚道。
他不喜歡欠任何人的，尤其不喜歡欠女人的。
羅叔聽說這塊帝王綠，是楊磊在萃玉閣的垃圾堆里撿來的，更是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七姑娘的眼力，可是羊城數一數二的犀利。
她能漏掉這么高品質的帝王綠？
“羅叔，這么大顆土雞蛋，要是分割開來，就是暴殄天物，看在你這么爽快的份上，我免費送你一份設計稿。”
楊磊抓起桌上的勾線專用筆，在一張A4紙上，畫了半個蛋殼。
只要舍得用鉑金訂制一個蛋殼，再鑲嵌白鉆，這件珠寶不管去哪里參展，都能夠虜獲一大波貴婦的心。
到時候，售價起碼高達千萬。
真正的頂奢作品，才能夠賣出天價。
看著這幅設計稿，摩挲著手中這塊晶瑩透亮的玉肉，羅叔被楊磊的才華征服了。
兩百萬塊，確實不算貴，而是物超所值。
請專業的設計師，單是設計費就要大幾十萬。
羅叔緊緊握著楊磊的手，大有相見恨晚的感覺：“楊大師，晚上一起去廣州人家吃大餐，我請客。”
“抱歉，晚上我有約，先告辭了。”
楊磊不習慣被一個老男人緊緊握住自己的手。
要是七姑娘，他可以另當別論。
還是抽出了自己的手，淡然一笑道。
“能留個V信嗎？方便以后聯系？”羅良玉追問道，他是真心想交楊磊這個朋友。
“沒問題，我掃你。”
楊磊掃了一下羅叔的二維碼，揣好手機，走出了良玉珠寶的辦公室。
“七姑娘，有空常和楊大師來店里玩。”
羅叔只能向七姑娘套近乎。
“好嘞，我們改天有空再來。”
七姑娘看出羅叔對楊磊非常欣賞，她也覺得楊磊剛才的表現真的帥炸了。
她追上楊磊問道：“想去哪里，我送你過去。”
“你還是回萃玉閣吧，免得店里出事，我要去見幾個朋友，他們就住荔灣附近。”
楊磊沒打算再蹭七姑娘的車。
他準備先把親戚朋友的債還清，再去大姑家一趟，當面答謝大姑。
家里最大的債主就是大姑。
為了幫助他們家度過難關，大姑幾乎傾盡所有。
欠誰的錢，都不能欠大姑的。
“那......晚上見。”
七姑娘有些失落，朝著楊磊擠了一抹微笑，這才驅車離開。
楊磊將一些數額不大的債務，通過V信轉賬還清了，這才順著小巷，走了約莫一里路，來到了一棟老舊的房子前。
這里就是大姑的家。
人剛到，就聽到樓上傳來女人的喘息聲。
“老鬼，藥都嗑了好幾粒，怎么還是不行啊？”
緊接著，又是一陣吱吱呀呀的聲響。
楊磊瞳孔暗縮。
抬眸看向樓上的臥室。
只見姑爺趴在一個風塵女子的身上，正在賣力做俯臥撐。
臥槽。
這么一把年紀了，也不懂得收斂點。
在外面開間房，用不了多少錢吧。
帶到家里來，大姑也不管？
環顧二樓，不見大姑的身影，難怪老色鬼這么囂張。
就在楊磊準備給大姑打電話的時候，發現大姑孤獨地坐在一樓院子里的長凳上默默抹淚。
“大姑......”
“阿磊，你怎么來了？”
大姑看見突然出現在跟前的楊磊，趕緊擦掉臉上的眼淚。
楊磊發現大姑的胳膊上面全是傷，這不像是摔的，更像是被人打的。
他握住了大姑的手，緊張詢問：“大姑，這是誰干的？”
“......”
大姑欲言又止。
家丑不可外揚，她不好意思告訴楊磊，自己的丈夫是個為老不尊的色鬼，三天兩頭往家里領雞婆。
她要敢說什么，就對她拳打腳踢，揚言要離婚。
為了保全這個家，也不想孩子被人瞧不起，只能一個人默默咽下這些委屈。
“走，跟我上樓。”
楊磊知道這些傷全是上面的老畜生干的，怒火一下子竄到了腦門頂。
“別，讓他看見你了又要說些難聽話，你就當什么也沒看見，他已經這把年紀，也玩不了幾年。”
大姑拉住楊磊，搖了搖頭道。
“我今天過來，就是給你還錢的。”楊磊氣得差點忘記了此行的目的。
“你們家有困難，別著急還我錢，我樓下的房子一個月還能收點租金。”
這時候，樓上傳出了開門聲。
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全身彌漫著濃郁的劣質香水味的女人，從樓上走了下來。
看著這個妖艷賤貨，楊磊皺緊了眉頭。
今天，他要順便整頓一下PC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