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鯉的腦子“嗡”的一聲，遲遲沒回過神來。

而霍聞璟將一份文件砸到沈奪的胸口，直接越過兩人離開了。

沈奪揉著被砸痛的胸口，看向姜鯉這張臉。

“姜秘書，我最近幾天有點兒忙，如果你要找下家的話，歡迎來找我啊，聞璟說你應該會同意的。”

“他說的？”

“是啊，不過原話更傷人。”

沈奪湊近她的耳邊，語氣很輕，“他說你給錢就行，但我看姜秘書不像是這種女人。”

姜鯉的臉色瞬間全白了，垂在一側的手死死的捏緊，指甲仿佛要嵌進掌心。

她的臉上卻是燦然一笑，對著沈奪開口。

“沈總慢走。”

沈奪拿著文件，緩緩搖頭。

“說實話，姜秘書這性格確實有些太悶了，難怪聞璟說你死板無趣，都不會跟人撒嬌的么？你要是跟聞璟撒個嬌，興許他什么都依你。”

撒嬌？

自從陳香菱帶著她改嫁之后，她的字典里就再也沒這兩個字了。

坐回自己的工位上，她聽到旁邊的同事議論。

“那個睿達的陳總，名聲不太好，你們今晚誰跟著霍總去，得注意一下。”

“姜秘書，跟陳總的合作是你代為簽字的吧？今晚會不會是你跟著去？”

這種場合，霍聞璟從不帶姜鯉，她畢竟還有個見不得光的情人身份。

今晚要跟著去的，應該是商務部那邊的女人。

“不是我。”

“也是，霍總好像從來不帶你去這些場合，明明你這么漂亮。”

“你們懂什么，這叫避嫌，霍總有喜歡的人，一直在等人家回來。”

一群人已經開始八卦。

姜鯉卻有些慶幸，因為睿達陳總名聲不好是真的，愛占談判女方的小便宜。

上次若不是她聰明，估計已經被那只咸豬手摸上了。

想到這，她一陣惡寒。

傍晚，霍聞璟給她打了電話，“來辦公室。”

走進辦公室，她看到一旁的沙發上有條露背的短款裙子。

霍聞璟的聲音緊跟著傳來。

“晚餐你陪我去。”

姜鯉的心里“咯噔”一聲，去見這位陳總，哪個女人不希望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霍聞璟卻故意給她挑這樣的一條裙子，這意圖再明顯不過。

這是要讓陳總的目光放在她身上。

“姜秘書，字是你代簽的，自然得你陪我去。”

姜鯉都有些聽不清自己的聲音。

“那也不用穿這種裙子......”

霍聞璟的嗓音微微沙啞，漆黑如曜石的眸子閃動著色澤，似笑非笑。

“姜秘書不是說過，只要我喜歡，什么樣的衣服都愿意穿么？”

這是以前在床上的葷話，那是為了討霍聞璟的歡心，她才短暫的放下了羞恥。

現在被他當面提及，她覺得自己臉上被扇了一耳光。

她是真心，但他只當這是她想討金主歡心的情話。

他的語氣一瞬間變得毫不留情。

“五分鐘之內換上，這場會面很重要，我沒時間跟你耗。”

這是幾十個億的生意，確實不能由著她任性。

姜鯉拿過裙子，想要進一旁的休息室去換，卻聽到他的聲音又傳來。

“就在這里換，你渾身上下哪里我沒看過？”

落在休息室門把上的手瞬間一松。

她感覺到莫大的屈辱。

霍聞璟卻閑適的站在辦公桌邊，視線落在她的背影上。

這兩年她表現得太聽話，最近幾天像是忽然生出了反骨。

“霍總，至少把辦公室的門反鎖上。”

這是姜鯉最后的請求。

但霍聞璟卻微微挑眉，嘲諷開口，“以姜秘書這爬床的功力，臉皮應該修煉得很厚才對，還怕被人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