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曼被這一嗓子喊懵了，難以置信地看過去。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護著這女人？阿硯，你能不能清醒一點！”
墨書硯面色冷厲，來到了江綰身邊。
氣勢沉甸甸地壓下來，這一刻，他莫名像是一個保護者。
“我很清醒，曦寶是我看丟的，和江綰還有這兩個孩子，都沒有關系，是你沒搞清楚狀況，就在這里不分青紅皂白地胡說八道，甚至還對孩子說這么難聽的話，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
秦曼人都傻了，瞪大了眼睛，還不認為自己有錯。
“我……我怎么就過分了？我說錯了嗎？過分的明明是她們！”
墨書硯現在不想和她掰扯這些。
“不想探病，就回去！這里是醫院，不是你大聲喧嘩的地方！”
“你——你趕我走？”
秦曼簡直要氣冒煙了，目光來回在他和江綰之間徘徊。
“阿硯，你是不是失心瘋了？先是允許她親近曦寶，現在又被她蠱惑，竟然帶著曦寶跟她出來玩，你當你們這是一家五口呢？為了她，你連我這個親媽的話都不聽了，趕明是不是你就要直接，把他們娘幾個，寫進族譜了？？”
墨書硯額角一陣猛跳。
他剛要說什么，秦景川看不過眼了，也站了出來。
“伯母，您真的誤會了，不是江小姐親近曦寶，而是曦寶格外依賴江小姐，我們是看曦寶有明顯的改變，才拜托江小姐幫忙，為曦寶治療自閉癥，包括今天出行，也是我們拜托江小姐一起的，她和兩個孩子都是好心幫忙，不是你想的那樣?！?/p>
“曦寶走丟的事情，誰都不想發生，事后江小姐和兩個孩子的著急，不亞于阿硯，而且這其實是游客的問題，他們路過的時候，把曦寶牽走了，真的和江小姐他們無關?！?/p>
末了，他還是忍不住補了一嘴。
“你就算看江小姐不順眼，也不該上來就一頓亂說，實在是過分了。”
所有事實真相，都被明明白白地擺了出來。
秦曼的臉色頓時變得很僵。
尤其是被旁人這么直白的指責，她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
原本還急三火四的現場，這會兒突然就啞火了。
江若若眸子里掠過一抹不悅。
還以為這次能有好戲看了，現在看來，是又不成了。
她這會兒才站出來打圓場。
“是誤會就好，重要的是曦寶沒事，阿姨也是太擔心曦寶，一時情急才把話說重了，阿硯，你不知道，剛才我們趕來的路上，都慌得不行，阿姨一直在催促司機開快點，差點就闖了紅燈呢。”
接著，她故意看向江綰。
“江綰，將心比心，你應該能理解這種心情吧？”
江綰美眸瞇起，和她對視兩秒后，忽然嗤笑。
“抱歉，我不太能理解。”
江若若眼神一僵。
江綰沒理她，轉而看向秦曼。
“曦寶丟了，我有責任，但是這事兒和我的兩個孩子關系，你指責我，我認了，你那些荒謬又滑稽的惡意揣測，我也不想理會，畢竟我本來就看不起，那你自以為是的優越感?！?/p>
“但你張口閉口，就說他們惡毒，污蔑他們，這我不能認，我的孩子們也不認！作為長輩，不分青紅皂白，就對兩個孩子口出惡言，難道這就是你們墨家的教養？現在，請你立刻跟他們道歉！”
秦曼臉色倏然鐵青。
“道歉？開什么玩笑？我憑什么要跟他們道歉？”
江若若也說，“這應該沒必要吧？”
江綰嘴角的弧度猝然壓平，凌厲目光朝她射去。
“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兒嗎？怎么，你想要替她道歉？”
這話一出，江若若的臉色陡然變得難看。
但很快，她就動了歪腦筋，想著趁機好好表現一番。
“江綰，大家好歹相識一場，你一定要鬧得這么僵嗎？”
她咬著唇，一副被刁難了的樣子。
“……好，如果你接受的話，我可以代替阿姨道歉?！?/p>
江綰最惡心她這幅茶了吧唧的樣子，也沒含糊，再度咄咄逼人。
“可以啊，你既然這么愿意表現，那你跪下來吧?！?/p>
江若若沒想到，她還有這要求，頓時愣住了。
這下，她是真的委屈了。
“道歉不就行了嗎？你有必要這么過分嗎……”
“這就過分了？更過分的，我還沒說呢。”
江綰語氣凌厲，陡然厲喝。
“要跪就跪，做不到就滾！別什么事情都要摻和，你還不配！”
她少有的動怒，周身都彌漫著可怕的低氣壓。
秦景川都有點被驚到了，下意識戰戰兢兢地看向墨書硯。
得了，這下完了，把人徹底惹惱了吧！
這可該怎么收場？
墨書硯也感受到了江綰的怒火。
不僅如此，還感覺到她周身豎起來的疏離和冷漠。
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心里沒由來的有幾分慌。
這感覺倒是很清淡，一閃而逝，快到甚至讓他來不及捕捉。
江若若咬著唇，楚楚可憐地看向他，“書硯……”
但他卻視若無睹，目光從江綰臉上移開，冷眸鎖住母親。
沒半點含糊，他沉聲要求，“跟孩子道歉。”
秦曼更加不可置信，滿臉荒謬。
“阿硯，你瘋了！！你居然讓我道歉？？”
“有問題？做錯事了，難道不該道歉？”
墨書硯不為所動，語氣更重地要求，“道歉！”
這一聲，氣場全開，迫勢沉甸甸地壓下來，震懾力十足。
秦曼頓時被嚇到了，渾身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她看著墨書硯陰沉的臉，咬牙了半天，終于不甘不愿地開了口。
“……對不起?！?/p>
三個字，說的很含糊。
兩小只聞聲，下意識看了眼媽咪。
江綰冷嗤，“跟人道歉，是需要真正悔過的，而不是你這副姿態，你這么大的人了，還沒學會最基本的道理嗎？那我建議你去找你的小學老師，讓她重新教導你一下，也省的讓人看了惡心！”
若說以前，江綰對她還留有一絲余地，這會兒已經徹底不給臉了。
秦曼的臉色霎時青紅交加，火氣上涌，張口就想罵。
但江綰沒給她機會，扭頭對秦景川說，“秦先生，曦寶醒來后，情況如何，勞煩你告知一聲，我們留在這兒，也幫不上什么忙，就先回去了。”
音落，她看都不看墨書硯一眼，牽著兩小只就走。
“哎，江小姐……”
秦景川一聽這話，心說壞了，趕忙提醒墨書硯。
“阿硯，你愣著干嘛，還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