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女人，看到陸玄的時候驚訝了一瞬間：“小陸，你怎么這個時候來了？”說著熱切的讓陸玄進去，視線落到沈嫵身上，再看看陸玄。陸玄拉著沈嫵的手：“這是我媳婦，懷里的是我閨女。”又對沈嫵介紹道：“這是張嬸，前些年沒少幫我。”沈嫵笑著喊道：“嬸子好。”沈嫵長得是很唬人的，加上吃得好養(yǎng)的也好，明媚動人的，一說話眼里帶笑，瞧著就真誠，這個年齡階段的幾乎看了都喜歡。“哎呦，你家出美人，陸玄長得好，他弟長得更好，這娶的媳婦就更了不得了。”說著還親切的去看沈嫵懷里的姑娘，笑道：“這閨女長得也好！隨你和陸玄了。”滿滿也不認生，也不知道是看到人說話還是聽到人夸她了，先笑，一笑軟軟的。“哎呦，真好，這大姑娘好啊！長臉。”可不給她長臉嘛，滿滿見人都是先笑的，長得又好看，基本上誰見誰喜歡。說著張嬸子沖著屋里喊了一聲：“老佟，你看誰來了！”隨著她的一聲喊，一會一個瞧著六十來歲的男人從屋里出來，身邊還跟著兩個人。那男人瞧著雖然有些年紀了，但是整個人都精神奕奕的，出來的時候自帶一股颯爽的氣息，看到陸玄的時候眼眸里劃過一絲驚訝，爽朗的笑了：“陸玄。”“你怎么來了。”陸玄解釋了一下為啥這個時候過來，又朝著男人介紹了一下沈嫵。沈嫵又打了一遍招呼。對于陸玄成親了，男人還有些驚訝：“兩年不見，都安家了不說，閨女都這么大了，你小子行啊！”沈嫵其實是驚訝男人身后的人。不是程白雪和程野還能是誰。程野在這倒是不像是去陸家的時候吊兒郎當?shù)恼麄€人很慵懶的模樣，這會穿著一條軍綠色的長褲，皮鞋，襯衫扎進皮帶里，頭發(fā)也梳的一絲不茍的，人無比的正經(jīng)。只是那目光瞧著陸玄和沈嫵的時候，略微透露了幾分玩味。沈嫵只是隨意掃了一眼，對于這些也不甚在意，倒是瞧見后面的程白雪，目光都落在了陸燁身上。陸燁被她看的毛毛的，總覺得在透過他看老七。程白雪忽然出聲：“陸銘怎么樣了？”佟老回頭，瞧著程白雪詫異道：“你們認識？”沈嫵心道這關(guān)系還真不好解釋呢。陸燁已經(jīng)開口了：“不認識，不認識。”佟老瞧著程白雪黏在陸燁身上，覺得這倒是不像不認識，再扭頭看一下陸燁那張臉。笑道：“你這小子倒是越長越好了，當初就應該把你丟部隊里訓練幾年，訓糙點。”雖然不知道是什么關(guān)系，沈嫵心里開小差的想糙點許茵估計就不喜歡了。“長這樣太招人眼，反倒是因為這張臉受累。”說著還嘆口氣。“都進屋吧。”四合院模樣的房子，屋里的家具沈嫵看了一眼，看著都是老式家具，但一看就知道是老東西，紅木的沙發(fā)，圈椅…旁邊還有衣?lián)螔炝艘患娧b。聯(lián)想著剛剛說的話，沈嫵倒是能把身份猜個七七八八，不知道的事情，她也不怎么說話。倒是一會滿滿尿了。沈嫵抱著孩子出去換尿布，尿了后舒坦了，清早被陸燁一路逗著來的，直接閉眼睡覺了。屋里時不時的傳來說話的聲音，不外乎問問陸玄這兩年的生活，再問問他以后的打算。沈嫵怕把孩子吵醒了，就抱著滿滿坐在外面。張嬸子瞧見在她坐在外面問到：“怎么在這坐著？”說著瞧見她懷里的閨女壓低了聲音：“睡著了？”沈嫵點點頭。“讓她去屋里床上睡，懷里一直抱著，她也睡不好，你也累得慌。”說著張嬸子引著沈嫵去了東邊一間屋子。屋里的收拾的干凈，被子都疊成豆腐塊的。利落的給她拿了個小毯子：“天氣熱，稍微蓋一下就成了，別捂出來痱子。”沈嫵把滿滿放下。隨著張嬸子出來，她手里提著陸玄來的時候拿的山珍。“來就來了，還帶吃的，這些可都是好東西，你們在鄉(xiāng)下日子過的不容易，不用管我和老佟的。”沈嫵笑道：“也不常來的，陸玄敬重叔叔和您，要是空手來，我和陸玄怎么有臉面上門吶。”“也不是什么貴重東西，山里長得，您瞧著吃的好不好，吃的好下次有機會再來讓陸玄再給準備上。”張嬸子笑道：“山里長得才好吃，味道和自家種的都不一樣。”“你去回屋歇著，我去做飯，中午都留著吃飯。”好不容易來一趟，沈嫵估計今天也得留著吃飯，挽起袖子便道：“他們聊得我也不懂，我?guī)湍鲲埌桑@事我懂。”沈嫵對于做飯的這個事情還是做的干凈利落的，刀工也不錯，邊做活邊聊天。看著沈嫵長得漂亮，做事也利落，還有倆人的孩子長得也好看，臉上有了感嘆之色：“放在前幾年，我都沒想到他能成家，這次來，感覺他人身上的戾氣都消了許多。”沈嫵笑道：“我都沒見過他之前的模樣，我認識他的時候，他人就挺好的，您之前見他是什么樣的？”提起這個，張嬸子忽然想起來：“我還有之前給他拍的照片，我去給你拿了。”說著風風火火的出來，一會又回來了。手里拿了兩張合影：“你瞧，這是我第一次在農(nóng)場見他的時候。”農(nóng)場？！沈嫵的手指一頓，接過照片瞧著里面的人，陸玄站在中間，一側(cè)是張嬸子，一側(cè)是佟老，中間的男人，有些陌生，又很熟悉。衣服破爛，補丁都數(shù)不清，手肘處似乎還有沒補的破洞，最引人注意的還是那張臉，瘦的臉都凹進去了。瞧著才十幾歲的模樣，一臉的冷漠，拍照的時候眼神直視著攝像機，狼崽子似的，那戾氣似乎能穿過照片似的。村里人都瞞著她一個眾人皆知的秘密，沈嫵猜測陸玄應該是犯過什么事情，但這件事又難以啟齒，似乎現(xiàn)在透過這張照片，隱約看出來一角。沈嫵好奇的道：“這是他十幾歲啊？”張嬸子回憶了一下：“應該是十五不到十六，我和你叔想著讓他過了年十六就進部隊的，沒想到，出了那事，我和你叔知道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年后了，他已經(jīng)再農(nóng)場勞改了半年了，再等事情調(diào)查清楚，再出來，也有了案底，你叔也不肯收他了，要不然他前途大好，也不用窩在村里。”說著語氣里還有些惋惜。“倒是想把他弟陸燁收了，讓他訓練訓練，不過那會陸燁的情緒也不好，你男人也擔心他兄弟再出事，也就沒再送過去。”沈嫵道：“嬸子，您知道具體發(fā)生什么事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