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華的指揮下,風靈族大軍沖入戰場,拾取地上的戰甲武器,以及各種物資。
骨族大軍,以元嬰期為主,數量最多。化神期可做百夫長,破虛期則為校尉,統領萬人大軍。
再往上,就是率領百萬人的合道修士統帥。
粗略估計,此次參戰的修士數量,超過十億。
這絕對是極其可觀的戰爭物資,收都要收很久,不是一兩天可以撿完的。
當然,也有部分軍隊隔得遠,并未丟棄裝備,許黑也沒時間去深究,他不指望讓骨族一次性就丟光全部家產,可這一次,絕對能讓對方傷筋動骨。
“凌華,你統計一下傷亡數量,讓骨族與地光族付出同等數量的俘虜,送給你們,作為修復城池的勞工。”許黑道。
“是!”凌華如實照做。
相較于賠償物資,賠償人力才是最讓骨族肉痛的。
殺了多少人,就得賠付多少人,這幾乎要將骨族與地光族的軍隊,掏空三分之一。
而且,修士并非沒有情感的物體,讓他們自縛修為充當戰俘,沒幾個人會答應。他們都寧可戰死沙場,也不愿投降敵營。但這就不是許黑操心的事情了,他只負責讓骨族交人,無論采取什么方法。
不多時,烏蒙就從軍中折返回來,臉上忐忑不安。
“許兄,我骨族修士沒有充當奴仆的習慣,如此多的數量,實在有些強人所難了,可否寬限一些時日?”烏蒙試探著問道。
許黑也不廢話。
他抬手一招,放出去了五波巨大的血蚊群,形成五團猩紅的龍卷風,每一個風暴中心,都有一只血蚊皇。
這蚊子的數量,一看就讓頭皮發麻。
“告訴你手下人,他們有兩條路,要么老老實實充當風靈族的俘虜,要么成為我靈蟲的口糧,兩條路,自已選!”
“我不管你采取什么方法,我只給你七日時間,七日后,人數不達標,我親自去骨族走一趟,將欠缺的人全部殺回來,至于會不會不小心多殺了,我不敢保證。”
許黑說話的同時,身后的五團血蚊群,在他頭頂上飛舞而過,刮起一陣恐怖的腥風,其動作整齊劃一,排列在了不遠處,懸浮不動,擺成了五個正方體。
這般強大的控制力,讓烏蒙看的頭皮發麻。
骨族高層們也全都冷氣倒抽,內心震撼到了極點。
“這血蚊群的數量,起碼有千萬之多。”
“如此恐怖的控制力,他是如何做到的?”
眾所周知,靈蟲的數量越多,控制起來就越麻煩,許黑的血蚊群不僅個頭強大,還控制的如此整齊,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可許黑身上,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太多了,這就是一個怪胎。
“我盡力而為。”烏蒙低頭退下。
現如今,許黑的諸天馭靈仙訣,已經能輕松駕馭五只血蚊皇,再通過血蚊皇傳遞信息,間接操控千萬的血蚊群。
他只需一個念頭,就能完美的控制蟲群動作。
一個蟻后都能控制上億規模的蟻群,許黑的控制只會更加完美,這就是仙界功法的玄妙之處。
五只血蚊皇,絕不是終點。
只要給他時間與資源,他甚至可以像蚊族之母那般,駕馭上百只血蚊皇,那才是橫壓一界的絕對強者,靈界無敵手!
…………
暴風城內。
風靈族長靈朔,正安靜的盤坐在蒲團上。
他的身體失去了所有顏色,像是一幅黑白圖畫。他的體溫在消失,身體也在變得透明,漸漸地,他已無法再感知到外面的世界,無法聽到外面的聲音,看見外面的色彩。
就像是一個與世隔絕之人,在慢慢脫離這個世間。
靈界十大奇毒之一,斷緣水!
靈朔站起身,僅余的一絲神念,朝著城外擴散。
在恍惚間,他聽到了風靈族人勝利的歡呼,看見了骨族大軍丟盔棄甲的場面。
“這是在做夢么?”靈朔苦笑一聲。
他很幸運,在自已消失之前,還能做如此一個美夢。
恍惚間,他又看到了一道道熟悉而焦急的身影,正在四處尋他,有凌華老祖,有悲風老祖,還有他的侍衛手下,弟子們。
可已經尋不到了!
從洞冥真君下毒暗算他開始,他的結局就已經注定,他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呵呵,不愧是十大奇毒之一,臨死前,還能出現此等幻覺,真是妙哉。”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靈朔回過身,走入了自已的府邸內,坐回了蒲團上。
就坐在這里,慢慢消失吧。
…………
此時此刻。
許黑得知了族長靈朔消失的消息,心中一嘆。
當年,正是靈朔贈予他風靈族陣法心得,將他拉攏到風靈族的陣營中,與他完成了交易。
時隔八百年,故人已逝,甚至連見一面都做不到。
他與風靈族的交情并不深,一切都是為了交易,可不知為何,許黑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可能是擔心某一天,妖族、人族、黑盟也會這般,步了后塵。
天下就沒有永世昌盛的族群,也沒有永遠和平的世界,哪怕是整個宇宙,都將走向寂靜。
一想到即將爆發的魔災,許黑又焦急起來。
許黑來到了處于鎮壓狀態的洞冥真君身上,厲聲道:“將你身上的東西交出來。”
洞冥真君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許黑冷冷道,“你知道我的耐心,我可沒工夫跟你耗。”
“噗!!”
一根蚊子口器刺穿虛空,猛然扎在了洞冥真君的后背位置,瘋狂吸納精血,毫不留情。
“住手,我交!”
洞冥真君急忙拿出了身上的納戒,遞交給了許黑。
許黑接過納戒,打開一看。
里面有五件法寶,全都是此前戰斗中,洞冥真君展示過的。
偽仙器,明光凈仙旗,據說是遠古巫神的陣旗,含有無上凈化之力,可將對手的一切正面狀態凈化,包括丹藥,符咒,術法等等。
應用在戰斗中,絕對是十足的殺手锏,可以阻止對手自爆。
不過,似乎對許黑的涅槃變身無效,要不然,他早就拿出來用了。
金源寶鐘、苦海劫山、照天古鏡,為了抵抗許黑的鎮壓,被他全部祭了出來,個個威力不俗,均有著極道器之能。放在整個靈界也是罕見的寶貝。
只是在真靈寶山的對比下,顯得黯然失色。
這世間能趕得上龍紋木山的,本就沒幾個,畢竟這可是五靈仙君的寶物。
當然,最讓許黑在意的,還是那一尊偽仙器熔爐,庚金爐,其內封存著一縷極光炎。
如此火焰,連白織都贊不絕口,真靈寶山都可以融化。
除了這五件寶物之外,還有大量的靈石,丹藥,符箓等等,沒什么值得在意的。
“還有呢?”
許黑眼睛瞇起,他可不信,此人的寶物僅限于他展示出的這些。
“八方雷動塔是我的本命法寶,給你也沒用。”
洞冥真君陰沉著臉道,“許黑,我的退讓已經到極限了,做人留一線,別欺人太甚!”
言外之意是別把他逼急了。
“你應該清楚,你是一個巨大威脅,不將你這個威脅除掉,我如何能安心放你離開?”許黑語氣冰冷道,“而且,你可是導致此戰的罪魁禍首!”
數百年前。
正是洞冥真君一手謀劃,給風靈族長靈朔下毒,并聯合骨族兩位大乘中期,將焚輪真君重傷,才導致后續的一系列大戰。
雖然根本原因不是他,是兩族的實力差距,但他卻是導火索,是直接原因!
驀然間,洞冥真君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究竟想如何?”
洞冥真君的冷汗都冒出來,但還是硬著頭皮問道。
“很簡單!”許黑擺擺手,拿出了最后一張封天仙符,貼了下去。
“唰!!”
源自仙符的力量立刻涌出,將洞冥真君徹底封印,形成了一個頑固的囚籠,任何力量都散不出來。
“戰爭條款上說,風靈族隕落了多少人,你們就得賠償多少修士,作為俘虜!”
“而在此戰之中,風靈族隕落了三位大乘修士!”
“讓你充當俘虜,你肯定不愿意,我也沒辦法控制一位大乘修士為魂奴。”
“所以……”許黑目光冰冷,道:“你只能去死了!”
下一刻,數根蚊子口器刺入其體內,一股股精血快速抽離出去,洞冥真君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來。
與此同時,血蚊的腹部也在快速鼓脹,這可是大乘中期的血肉精華,是前所未有的超級美餐。
“住手!”
地光族長金盛,急忙跑過來道:“許兄,我地光族的賠償一定到位,俘虜馬上安排好,什么我都答應你,別傷害洞冥老祖!”
危急關頭,洞冥真君惶恐到了極點,腦海中念頭飛速轉動,想著可能的辦法。
在這種狀況下,許黑想要殺他,輕而易舉,他甚至做不出太多的抵抗,就連自爆,最多也只能重傷許黑,而沒辦法殺死。
說不定以許黑的防御力,外加上那無窮的后手準備,重傷都很難!
這種絕望感,前所未有。他哪里會想到,他洞冥真君,堂堂靈界東部的絕巔人物,會被人逼到這一步,有隕落的風險!
突然,洞冥真君似是想到了什么,大喊道:“我有辦法救活靈朔,放了我,我替他解毒!”
聽到這個聲音,遠處的凌華,焚輪真君,以及悲風老祖,三位風靈族僅余的大乘修士,齊刷刷望了過來。
“唰!!”
蚊子口器抽離了出去。
此刻,洞冥真君的氣息衰弱到了極點,修為都呈現出下滑的跡象。
許黑皺眉道:“此話當真?”
風靈族長靈朔,中了靈界十大奇毒之一的斷緣水,此毒十分奇特,可斷去一人的因果,讓人漸漸的成為透明人,從此永別人世,連記住他的人都不會存在。
理論上,此毒無解,但既然洞冥真君說有辦法。不說風靈族會如何,就連許黑都想讓他試一試。
“我自然有辦法,我拿性命擔保!”洞冥真君道。
許黑抬手一招,將四座真靈寶山收了回去。
洞冥真君如蒙大赦,拖著干癟的身體急忙遠遁,落在了金盛的后方。
他匆忙掏出了幾粒丹藥服下,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有虛弱與頹敗。
經此一役,他元氣大傷,精血丟失了七七八八,不閉關個百年,怕是難以恢復了。
好在他得救了,許黑沒有真的殺了他,如果任憑血蚊再吞噬下去,他說不定真要拼死自爆,免受羞辱了。
骨族一直關注著這邊,眼看洞冥真君沒死,他們也總算松了口氣。
他們還真怕許黑斬了洞冥真君,導致地光族撕破臉,全面開戰。
到那個時候,骨族將會非常難以抉擇!
與地光族一同出手,全力擊殺許黑?
還是站在許黑一邊,肅清地光族叛亂?
他們無法選!
無論怎么選,都會讓骨族損失慘重。
地光族可不是衰敗的風靈族,他們手底下還有不少大乘修士,以及未知的遠古秘寶。
誰也不知道,地光族所在的地下世界中,究竟發現了什么寶貝。
讓洞冥真君元氣大傷,這是最好的結果了,算是幫風靈族出了口惡氣,也打消了許黑的警覺,至少在百年前,此人掀不起什么浪了。
“洞冥真君,如果你真能救了靈朔,我可以饒你一命,但記住,不要抱有僥幸心理,你雖然脫困,可我有的是辦法將你再次鎮壓。”許黑面無表情道。
“我說話算話!”
洞冥真君哪也沒去,盤膝坐下,原地調息起來。
許黑打量著此人,道:“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識,你可怨恨我,會找我復仇?”
洞冥真君打了個冷顫,連忙道:“蠻龍皇還是別明知故問了,三個我加起來,也不是你的對手,怎會有膽子找你復仇?你能給我一個活命的機會,已是萬幸。”
“至于恨你……成王敗寇,沒什么好說的。要說恨,焚輪真君對我的恨意,可不比任何人少。”
當年洞冥真君一手謀劃,給風靈族長靈朔下毒,并聯合骨族兩位大乘中期,將焚輪打成重傷。
他敢如此暗算他人,如今遭人重創,也怪不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