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古往今來這么多年,高層對于下位者從來都是征服姿態(tài),絕不會像靈界宗門那般賜予什么機緣。
魔界沒有這個傳統(tǒng)。如果有,那就是機緣有問題。
不過,這個參宿魔尊是個例外,他是資歷最老的魔尊,沒有之一!據(jù)說在魔帝羅睺誕生前,他就誕生了,魔界找不到比他更老的。
他的魔域連通地脈,可以感應(yīng)到魔界發(fā)生的所有事情,坐鎮(zhèn)中樞,執(zhí)掌大局,有著說一不二的超然地位,他曾說過的話,也無一不應(yīng)驗。
這位老古董說要賜予機緣,那絕對沒問題。
不過參宿魔尊的用意是什么,為什么要挑定這個時候,這就值得深思。
“保證不讓太陰大人失望!”
“誰敢搶我們太陰大人的機緣,真是找死!”
“誰不知道太陰大人是最接近魔尊的魔子?”
眾位魔將全都大笑起來,完全沒將其余對手放在心上。
許黑察覺到了太陰的目光,他也急忙嚎了兩嗓子:“太陰魔尊,法力無邊,魔功蓋世,威震寰宇!”
許黑儼然跟其他人一樣,變成了太陰的忠實擁躉。
太陰道:“我還是喜歡你之前桀驁不馴的樣子。”
“那是之前,自從我領(lǐng)略了太陰大人的英姿后,就再無二心了。”許黑訕笑道。
太陰心中大失所望。
虹魔將看的心中一陣窩火,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可在許黑一個兇狠的目光下,他只好將嘴邊的話憋了回去。
“敢戲耍太陰大人,此子該死!我一定要找機會弄死他!”虹魔將心中盤算著。
…………
三日過后,魔界正中心。
參宿魔尊坐在旋渦上,他的前方懸浮著二十二道形態(tài)不一的人影,這便是靈界現(xiàn)存的二十二位魔子。
有些魔子是成名已久的老魔,有些則是剛誕生不久,實力也是天差地別。一般而言,在正式成為魔尊之前,他們是不得外出征戰(zhàn)的。
每一位魔子身后,都站著一批魔將,受他們直接管理,數(shù)量從兩三個到上百個不等。
許黑在暗中打量這群人。
太陰是一名皮膚黝黑,雙目妖艷,有種異域風情的人類女子形象。
其余人,或是體壯如牛,或是矮小如鼠,或是瘦如骷髏,樣子奇形怪狀,很難找出幾個人形。
鬼車也到場了,身后跟著十來個魔將,都是鬼車的原部下,應(yīng)該并不清楚鬼車已經(jīng)被奪舍了。
“既然人已到齊,我便開門見山了。”
參宿魔尊道:“接下來我要說的話,請你們牢牢記住,此乃圣界最大的隱秘,即便是魔尊也不知情。”
參宿魔尊的第一句話,就讓他們屏住了呼吸,眼里閃過震驚之色。
魔尊都不知道的隱秘?那會是什么?
“此方世界,你們口中的圣界,原先并不是魔土,而是一個靈氣充沛的尋常小世界,與當今的靈界一般無二。”參宿魔尊道。
“什么?”
“怎會這樣?”
眾人皆是大驚。
魔界,起初并不是魔界,而是跟靈界類似的靈氣小世界?
這種隱秘,無疑是天降驚雷,讓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一時難以消化這樣驚人的情報。
參宿魔尊接著道:“后來,一位域外天魔,從天而降,在短短一年之內(nèi),便將此界占領(lǐng)!布下魔化母陣,鑄造位面魔心,耗費萬年時光,將此界改造成了魔界,也就是如今的圣界。”
“那位域外天魔,也就是此界第一位魔尊,名字早已不詳,只知他的魔域名為混亂,可讓一切正面事物變成相反面。”
“最重要的一點,可將靈氣轉(zhuǎn)化為魔氣。”
“混亂魔域,就是形成圣界的根基。”
“那位第一魔尊早在歲月之中消失了,可他留下了一座魔窟,藏于圣界的地脈之中,除了我之外,無人知曉此事。”
“現(xiàn)在,我要公開那一座魔窟。”
參宿魔尊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五雷轟鳴,讓所有人內(nèi)心掀起了滔天大浪。
這一個接著一個的魔界隱秘,一個個重磅炸彈,被參宿魔尊一股腦的道出,令眾人震驚的同時,心中不禁泛起一個疑問——這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許黑臉上不動聲色,實則心中的震驚比其它人更甚。
“第一魔尊?”
“魔界是由一個靈氣世界改造來的。”
“我與黑黃是跟隨一個很久之前的域外天魔來到此地。”
“難道說,那個第一魔尊……”
許黑心中狂跳,不由想到了太平界最后一位坐化修士。
他們能找到魔界,正是根據(jù)那位修士引來的域外天魔指引,方才抵達魔界。
有沒有一種可能,太平界出現(xiàn)的域外天魔,就是第一魔尊,將此界改造成魔界的元兇!
“參宿大人,如此大事隱瞞至今,現(xiàn)在卻對我等全盤道出,何意為?”
一個名叫吠舍的魔子道。
參宿魔尊淡然道:“為了爾等盡快提升實力,將靈界徹底占領(lǐng)。”
“一切進度都得加快了。”
“君家要鏟除,靈界要改造,我族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使命,不容耽擱。”
“所有人全力準備,不得有誤!”
參宿魔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誰都知道,這個隱秘爆出來后,會激起多大的波瀾,會出現(xiàn)怎樣的動蕩。
所有魔子齊聚,為了爭奪魔窟內(nèi)的機緣,會發(fā)生怎樣的廝殺?
靈界的魔尊們知曉此事后,會不會也參與進來?
事關(guān)第一魔尊,這絕對會牽一發(fā)而動全身,引起整個圣界大變動。
這其中的兇險,每個人心知肚明,參宿魔尊更清楚其中利害,他一定是掌握了某些了不得的情報,才會在此時加快進度。
“第一魔尊的魔窟,有強大的禁制陣法,直到不久前,我才將陣法解開,但感應(yīng)到其中兇險,我并未親自探索。”
“里面有什么機緣,亦或是什么兇險,一切都是未知數(shù)。”
“我坐鎮(zhèn)地脈,不會冒風險進入此地,故而第一魔尊的魔窟,只能交給你們來探索。”
“進入其中,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所有后果由你們自行承擔。”
參宿魔尊抬手一招。
“轟隆隆!!”
霎時間,整個圣界的地脈開始瘋狂震動,大地擾動,空間扭曲變形,隨后重組。
所有人都清晰的看見,前方的旋渦狀大地,正以恐怖的速度塌陷下去,朝著內(nèi)部凹陷。
越來越深,變成了一個漆黑無邊的黑暗深淵。
而在深淵的最底部,隱隱可見一片由魔霧籠罩的空間,似乎可以吞噬心神,多看一眼就幾乎要沉淪其中。
“第一魔尊的魔窟!”
眾人皆是內(nèi)心巨震,如遭雷擊,身體不住的顫抖。
許黑皺了皺眉,回憶起剛才參宿魔尊的一系列說辭,敏銳的捕捉到了一些可疑的地方。
“第一魔尊的魔窟,有禁制陣法,參宿魔尊破解至今,方才在不久前解開。”
“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是在不久前。”
“難道說……是在我吞噬掉太平界的那一天?”
“若真是如此,說明這第一魔尊,絕對與太平界有所關(guān)聯(lián),十有八九是我猜測中那個域外天魔。”
許黑面色沉重,心中暗道,“那魔頭是否還活著,如果我進去,被他看出來又會發(fā)生什么事?”
許黑自問,只要不放出小世界之力,有妖神鼎隔絕,天王老子也不知道太平界就是他吞的。
他與一般的魔將也沒什么區(qū)別。
還有一點,這位參宿魔尊,明明可以自已先進去探索,為什么不進去,反倒讓他們這群魔子入內(nèi)。
真的只是為了坐鎮(zhèn)魔界,守護地脈?
許黑不認為一個魔頭真有這么大公無私,舍得放棄如此大好機緣,成全他們這些魔子。
毋庸置疑的是,這第一魔窟一定有很大的兇險,把所有人的命搭進去也不是不可能。
許黑看了眼鬼車。
鬼車也遠遠的望了眼他,嘴唇動了動,沒有傳來神識。
但許黑讀出了兩個字——危險!
別說是黑黃了,就算是頭豬也知道此地兇險。
參宿魔尊道:“此地的危險未知,機緣未知,我不會勉強你們,該說的我已經(jīng)說完,愿不愿意一探究竟,在于你們自已。”
“唰!!”
話音剛落,鬼車便化作一道流光,飛身上前,朝著魔窟的方向撲去。
“嘿嘿,如此天大的好事,手快有,手慢無,在下就不陪你們墨跡了,我先走一步!”
鬼車發(fā)出了桀桀怪笑聲,身后的十個魔將也跟在后頭,一同前往。
有人帶節(jié)奏,其余魔子也不敢怠慢,紛紛沖上前去,飛往魔窟。
“這個老狗,剛才還跟我說危險,一轉(zhuǎn)眼就出發(fā)了。”許黑面色鐵青。
他也想沖過去,可太陰沒有行動之前,他們這些麾下的魔將是不能先行一步的。
太陰眉頭緊鎖,望向參宿魔尊,遲疑道:“參宿大人,這第一魔尊的魔窟,您當真沒有親自探索過?”
這也點出了許黑心中的疑問。
如此大的一個寶藏,參宿魔尊就一點不心動?身為最老的古魔,他能有什么畢生所求?還不就是機緣,變強,飛升?
參宿魔尊道:“我執(zhí)掌圣界的地脈,牽一發(fā)而動全身,我若是死在里面,圣界的地脈無人看護,將會隨意被外人入侵。”
“第一魔尊所留之物,交給你們最合適。”
這解釋了等于沒解釋。
反正許黑聽不懂,其余人也都是似懂非懂。
“原來如此,參宿大人有大愛之心,晚輩欽佩!”太陰拱了拱手,對著身后道:“隨我探索魔窟。”
太陰召喚出巨大的黑河,將十六魔將卷入其中,化作一條漆黑的瀑布,一同朝著魔窟的方向沉去。
其余魔子們也齊齊行動起來,陸陸續(xù)續(xù)墜入那無邊的黑暗世界。
參宿魔尊全程目睹,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不知我這般做法,能否改變地脈的預(yù)測。”
“魔子們,圣界的未來就靠你們了。”
…………
魔窟之下。
許黑一路下沉,進入了一片黑白相間的詭異世界中。
天地間,飄浮著黑白兩種顏色的氣體,彼此交織在一起,卻并未消耗。
讓所有人震驚的是,那是靈氣與魔氣,兩種屬性截然相反的物質(zhì),居然可以并存。
這簡直是奇跡!
就像是水火共存,光暗交織,正面與反面同時存在,完全不符合常理,仿佛此地有種奇特的規(guī)則之力,允許這些正反面的存在。
“混亂魔域,這是第一魔尊遺留的魔域的力量,真是恰如其名,混亂不堪。”太陰自語道。
虹魔將當即稱贊道:“不愧是太陰大人,一眼就看出此間端倪,換做其他人,怕是一輩子也分析不出來。”
“太陰大人不僅實力強悍,智謀也是無雙,這魔窟的機緣一定是太陰大人所有。”
“呵呵,誰有資格與太陰大人爭?真是找死!”
眾位魔將全都出聲附和,滿嘴都是阿諛奉承之語。
見所有人都在說話,許黑也跟著道:“太陰大人魔功蓋世,天下無敵,誰與爭鋒?第一魔尊也要乖乖給你舔鞋。”
其他人都是真心實意的吹捧。
只有許黑是串子。
太陰眉頭微蹙,朝著許黑瞥了過來,道:“你剛剛說什么?”
許黑頓時心頭一凜,意識到他吹過頭了。
這時候,遠處傳來了一道譏笑之聲。
“太陰,你調(diào)教這么一幫貨色,滿嘴胡言亂語,阿諛奉承,偏偏你還樂在其中,真是不知羞恥!”
說話的是古河,長著兩張臉的魔子,一張臉在前,一張臉在后,一善一惡,呈現(xiàn)相反面,與此地的混亂不謀而合。
太陰這才將視線從許黑身上挪開,盯著古河,笑道:“有意思,許久未見,你竟然敢這么跟我說話了。”
“哈哈哈,別誤會,在下只是想尋求合作,故而出言吸引你的注意力,此地情況不明,有許多競爭者,你我二人先達成合作,解決一些人,你意下如何?”
古河后腦勺的臉轉(zhuǎn)了過來,對著太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