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葫蘆離開，姜平安也返回了平安城。
次日，宋長鋒求見姜平安，請求道：“姜圣體，我能不能審問汵天威幾句？”
“當(dāng)然能啊。”姜平安立即答道，“正好我也想問清楚汵氏荒古世家到底做了什么。”
說完，姜平安讓宮女全部退出大殿，然后祭出玄黃寶塔，把汵天威放出來。
汵天威全身法力仍被封禁。
不過，姜平安立即出手，再封禁汵天威一層。
這回，汵天威不僅法力被封禁，連氣血也被封禁了，變得軟綿無力，連自殺都做不到。
隨后，宋長鋒上去對汵天威拳腳相加，打得汵天威半死。
“汵天威，你沒想到會有今天吧？”宋長鋒含恨地譏諷道。
汵天威卻委屈地道：“你們以為我想做天人族走狗嗎？汵氏投靠天人族不是從我開始。我是被逼的。”
“喲，說得你挺委屈的。”姜平安忍不住譏諷道。
宋長鋒也道：“我林師弟視你為知己，別人疏遠你時，他仍保持與你來往。那天你找他時，他本有要事出門，卻推了要事而接待你。你出賣他時，難道就沒有半點猶豫愧疚嗎？”
汵天威淚流滿面地哭道：“宋劍圣，求你別說了，我是被逼的，我根本不愿意這么做，我好難受……”
宋長鋒冷哼道：“少在這里裝！”
汵天威收了淚，乞求道：“姜圣體、宋劍圣，我和汵氏荒古世家已經(jīng)付出了極大代價，汵氏荒古世家滅族了。求你們看在我是被逼的份上，給我一條悔過改新及贖罪的機會。我愿意獻上一門長生秘法。”
下一刻，他跪到姜平安腳下，道：“我這門長生秘法能人擁有無限壽命。您雖貴為荒古圣體，大荒無敵，震古爍樂，可是你到底只有三千年壽命，實在太短暫了。”
他又轉(zhuǎn)身跪爬到宋長鋒前，道：“宋劍圣，您兩千歲以上了吧？您要重建萬劍宗，只花幾百年恐怕不夠的，您需要培養(yǎng)出新一代劍圣，您需要更長的壽命，對不對？”
宋長鋒不禁有些動容和心動。
重建萬劍宗絕非把宗門建得多大，招收多少弟子，更在于培養(yǎng)出新一代劍圣。否則，一旦他壽盡殞落，萬劍宗大概率徹底衰落，乃至除名。
可是，萬劍宗弟子幾乎被屠光了，只剩下兩個問道境弟子以及一些恰好在外躲過浩劫的弟子，幾乎等于從頭開始培養(yǎng)弟子。要在幾百年內(nèi)培養(yǎng)出一個劍圣不是不可能，而是需要極大的運氣。
姜平安見宋長鋒心動了，提醒道：“宋道友別信他胡說，他要是有長生秘術(shù)，二十年前汵天心何需在壽元將盡時送死？”
宋長鋒頓時警醒過來，惱怒地一腳踢飛汵天威。
汵天威狠狠摔落地上，但是他立即爬跪起來，飛快地爬到姜平安前，道：“我的長生秘法剛得到不久。”
“那就是沒驗證過的東西。”姜平安道。
汵天威道：“不不不，驗證過了，而且您也親眼見過。天人族數(shù)代大帝仍活著，就是證明。我的長生秘術(shù)是天人族給的。”
宋長鋒聞言，臉上不禁露出期待渴望之色。
姜平安打上天仙大陸固然令大荒萬分震動，同時天人族前四代大帝還活著，同樣令無數(shù)圣人和妖帝震驚。
尤其是初代天人族大帝還活著，說明他活了五萬多年，遠遠超出大帝的一萬年壽元限制。
姜平安臉色微變，喝斥道：“天人族的幾個前代大帝跟邪祟一樣，不像活人！那不是長生秘術(shù)，而是把自己變成邪祟的邪術(shù)！”
他不由想起約翰昭為了延壽在千里山河圖內(nèi)豢養(yǎng)了大量天人族女子生小孩吃。
他猜測汵天威口中的生長秘術(shù)大概率是這種吃同族小孩的極度邪惡的東西。
宋長鋒道：“姜圣體，不如讓他拿出來瞧一瞧。”
姜平安堅決拒絕地道：“這種邪惡東西瞧都不能瞧。”
他接著對宋長鋒解釋道：“姜某大概知道他說的東西。那邪術(shù)極為邪惡，是吃同種族小孩延壽！”
“啊！”宋長鋒不禁嚇了一驚。
他目光轉(zhuǎn)到?jīng)N天威臉上，看見汵天威臉上露出驚訝之色，頓時知道姜平安說的沒錯。
宋長鋒頓時暴怒，一腳踹到?jīng)N天威臉上，極其痛恨地罵道：“汵天威，你萬死不足惜，竟還敢蠱惑我們墮落成邪祟！”
“今日我就殺了你，等不到公開審判你那天了！”
說著，他右手并指成劍，要殺汵天威。
姜平安連忙勸阻住宋長鋒：“宋道友，姜某已經(jīng)邀請各方勢力派人來見證了，暫時讓他多活幾天。”
“可是……”宋長鋒仍是想堅持立即殺掉汵天威。
長生的誘惑力太巨大了，而汵天威的所謂長生秘術(shù)太邪惡了，他擔(dān)心姜平安承受不住這種誘惑。
姜平安道：“我們先把邪術(shù)銷毀掉。”
宋長鋒勉強點頭。
他走了過去，一腳踩住汵天威的手臂，然后并指成劍對著汵天威的手指一劃，把汵天威戴儲物戒指的手指切下。
拿到儲物戒指，宋長鋒強行抹去儲物戒指上的汵天威的印記，然后把里面的東西倒出來。
儲物戒指內(nèi)東西極多，僅極品元石就多得整個大殿裝不下。
姜平安道：“宋道友，除了玉簡，所有東西你盡管拿去，算是汵天威對萬劍宗的一些賠償。”
“多謝姜圣體，那我就不客氣了。”宋長鋒向姜平安感激道。他不推辭，因為重建萬劍宗需要許多資源。
于是，他把倒出來的東西都裝進他的儲物戒指內(nèi)，最后剩下二十五只玉簡。
“汵天威，《大黑天儀式》就是你口中的所謂長生秘術(shù)吧？”姜平安拿起一只寫著《大黑天儀式》的玉簡，問汵天威道。
汵天威冷笑道：“是又如何？玉簡里缺少一段最關(guān)鍵的祭語，你們殺了我，休想得到那段祭語！”
他認定姜平安和宋長鋒都拒絕不了長生的誘惑，覺得姜平安和宋長鋒是演戲給他看，為了不用答應(yīng)放過他的條件就得到長生秘術(shù)。
姜平安呵呵冷笑，五指一握，將《大黑天儀式》玉簡握成了粉末，然后再打開手掌，撒下粉末。
“你、你你竟毀掉了《大黑天儀式》！”汵天威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你們連長生不死都不要嗎？”
宋長鋒則長長松了一口氣，暗叫毀得好。
姜平安冷聲道：“如果長生的代價是吃掉無數(shù)小孩，我寧愿馬上去死。汵天威，不是所有人都渴望長生，更不是所有人都為了長生而沒有任何底線！我如此，宋道友也是如此！”
“姜圣體說得是！”宋長鋒同意道。
姜平安對宋長鋒道：“宋道友，今日暫時不想審他了，請你在他身上下禁制吧。”
“好！”宋長鋒應(yīng)道。
于是，宋長鋒在汵天威下禁制，完全封禁了汵天威的神魂，汵天威立即完全昏迷過去。
姜平安重新祭出玄黃寶塔，把汵天威收入玄黃寶塔內(nèi)關(guān)起來。
姜平安和宋長鋒重新坐下。
“沒想到天人族竟有如此邪惡的東西，”宋長鋒既鄙夷又惡心還譏諷地道，“怪不得天人族主宰大荒幾萬年，至今人口連天仙大陸都占不滿，原來小孩都被他們的大帝及圣人吃掉了。”
姜平安道：“當(dāng)初，我還以為天人族繁衍能力特殊差呢。”
兩人聊了一陣后，宋長鋒告辭離去。
姜平安沒立即離開大殿，而是坐在大殿沉思《大黑天儀式》。
“從《大黑天儀式》這個名字推斷，大概是一種獻祭。”姜平安暗道，“獻祭給誰呢？誰又有能力給長生呢？”
“肯定不是獻祭給天道。大帝就是天道的親兒子，天道真給長生的話，大帝也不至于只有一萬年壽元。”
“莫非是域外邪神？”
“如果是域外邪神，天人族四個前代大帝對域外邪神獻祭了無數(shù)次，恐怕早已被域外邪神寄生了。此外，還有許多老年天人族圣人也獻祭了。我最終滅掉天人族時，必定要面對他們，必須警惕那個域外邪神。”
思索到這里，姜平安就有些坐不住，決定去找混沌葫蘆請教一番。
于是，他悄然離開平安城，飛去斗光山找混沌葫蘆。
斗光山主峰峰頂上，姜平安向虛空拜請道：“葫蘆前輩，晚輩有事請教。”
下一刻，混沌葫蘆從虛空中現(xiàn)身出來，道：“說。”
姜平安問道：“葫蘆前輩可聽說過《大黑天儀式》？”
混沌葫蘆聞言，不由微微顫抖一下。它過了半晌，才散發(fā)出靈識波動，不友善地問道：“你為何問《大黑天儀式》？”
姜平安把事情說了一遍。
混沌葫蘆聽完，知道姜平安不是向他索要《大黑天儀式》或獲取線索，松了一口氣。
它道：“《大黑天儀式》在荒古時代就被列為絕對禁止的邪術(shù)。萬族約定，不論發(fā)現(xiàn)誰舉行大黑天儀式，萬族群起攻之，不死不休。”
“就該如此。”姜平安點頭贊同道。
如果大黑天儀式大行其道，大荒萬族哪怕不死絕，也會極其凋落。
混沌葫蘆繼續(xù)道：“你猜測得沒錯，大黑天儀式幕后是一尊極其恐怖邪惡的域外邪神。至于衪的名字，不能說，否則可能會招來祂的感應(yīng)，后果不堪設(shè)想。”
說到這里，它自語道：“幾個月前，看見天人族的幾個前代大帝，我就該猜到了。”
“葫蘆前輩，將來我殺那四個天人族前代大帝，衪會出手嗎？”姜平安擔(dān)憂地問道。
混沌葫蘆道：“會，不過應(yīng)該是潛本能出手，衪的本意識不會關(guān)注。但是，也不排除衪的本意識不會關(guān)注。天人族初代大帝舉行大黑天儀式三萬幾千年了，獻祭了無數(shù)天人族童男童女，衪可能會在意。”
姜平安不禁感到壓力，現(xiàn)任天人族大帝未必是終極BOSS，那個天人族初代大帝可能才是終極BOSS。